第一百五十五章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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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多里的路程騎馬的話也要不了多久,不過就是半個時辰就到了,柳蔓兒跟這葉遠來到了軍中駐紮的地方,山腳下,那些看到葉遠的士兵,全部都低頭同葉遠打招呼,並且有些好奇的看著柳蔓兒。

  「這位是本將軍的夫人,大家以後看到她就如同看到本將軍一樣!」葉遠沉聲的說道,他不喜歡他們打量柳蔓兒的目光,看什麼看,沒見過女人嗎?見到本將軍的女人,最好低下頭!

  當然,這話他雖然沒有說,但是接觸到他掃過來的目光,眾士兵還是很有眼力的低下了頭。

  柳蔓兒往這幾個營帳看了看,道:「你們的人好像也不多啊,有一千人嗎?」

  「沒有,五百而已。」葉遠回答。

  「那馬賊多少人?四五十人?」柳蔓兒問了一句,那天她在山上看到好像人也不是很多。

  「夫人,你這就不知道了,這些馬賊強迫附近的一些村民上山當了馬賊,再加上這段時間前來投奔的地痞青皮,如今已經有好幾百人了。」

  「幾百人?幾百人也不算多吧。」柳蔓兒一怔,隨即說道:「不過你們就這五百人的話,他們占據地利的話,你們的確是奈何不了他們。」

  好不容易從前線撿回一條性命,誰願意將性命丟在這裡?因而強攻是不可能的。

  「那你們有什麼章程沒有?」柳蔓兒又問道。

  「沒有。」葉遠搖搖頭,「我現在正在想辦法。」

  「嗯,是該從長計議才是。」柳蔓兒點點頭,跟著葉遠進入了營帳。

  話說著鷂子寨雖然離葉家村並不遠,但是柳蔓兒還真的是第一次來這裡,這裡地勢險要,山其實並不高,但是並不好攻打的。

  鷂子寨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樣,一塊山凸出來,如同鳥嘴一樣,這些馬匪們便是住在這鳥嘴裡面。

  實際上,如果朝廷的人再多一點,是根本用不著怕這些馬匪的,死攻也能夠攻上去了。

  這伙馬匪並不多,若不是他們窮凶極惡燒殺了幾個村莊之外,朝廷根本就不會關注,可即使如此,也只不過是象徵性的派了幾百人前來。

  幾百人那就跟馬匪一樣多了,馬匪在山上,用石頭砸都將輕而易舉的將他們給砸死了。

  命是自己的,他們死了,朝廷自然會派人來了,可是葉遠帶來的這些人大多是他從前出生入死的兄弟,他自然是不想要他們出現什麼人員傷亡。

  柳蔓兒完全明白他的心思,也不說話,只是坐在他的身邊,靠在他的肩頭,說道:「好了,你別擔心了,總會有辦法的。」

  「可是這伙馬賊實在是太過可惡,我怕我們如果不攻打的話,他們極有可能還會搶先出手。」葉遠有些擔憂的說道。

  「不可能吧?他們有這個膽?」柳蔓兒卻是不太相信,不過想了想,屠村這樣的事情他們也能夠做的出來,攻擊官府也不是什麼大事了。

  「你有所不知,實際上這伙馬匪有好幾個都是官府的裡面的囚徒。」葉遠眯了眯眼,說道:「他們在服勞役的時候,僥倖從逃了出來,糾集了從前認識的一些地痞,搶了一個馬幫,便成了馬匪,這種人朝廷是不會招降的,只要殺了他們,所以他們只能夠挺而走向。」

  「原來如此。」柳蔓兒點點頭,怪不得他們如此的凶厲。

  「明天再看看吧,或許明天就能夠想到辦法了。」柳蔓兒用手握住了他的手,安慰道:「不過你還是得讓人多多注意一下,這些天一定要多加防衛啊。」

  「我會的。」葉遠反握住柳蔓兒的手,為了表示對她話語的重視,他還是叫人過來吩咐他們加強防衛。

  其實柳蔓兒此刻是極其擔心的,特別是聽葉遠說這伙馬匪還敢來攻擊他們的軍馬之後,她便覺得這裡也不安全了。這伙馬匪太過可惡,若是不殺了他們,簡直是不足以平民憤!

  感覺到了柳蔓兒的害怕,葉遠摟著她,低頭輕輕的吻了她的額頭一下,沒想到這一吻便是不可收拾,又忍不住的附上她的唇瓣,不過現在天還沒有完全黑,這裡又是軍營,葉遠只能夠將柳蔓兒暫且放下了。

  突然就覺得在家真好。

  「你該刮鬍子了。」柳蔓兒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說道。

  葉遠便笑了起來,順勢將她摟住了,又輕扎了她一下,正在此時,有士兵掀開帳子進來,見到這一幕,連忙低下頭,葉遠也放開柳蔓兒,正襟危坐。

  「何事?」葉遠沉聲的問道,黑而深邃的眼睛盯著著行軍禮的士兵。

  「是這樣的,李校尉讓小的來問您是否需要叫飯了。」士兵連忙回答。

  「去準備吧。」聽到是這事,葉遠便揮揮手,讓下面士兵去辦了。

  這裡是縣城,條件比邊疆自然是要好很多的,別的不說了,多的是這黎陽縣的士紳地主來巴結他們,就連縣令也是時不時來讓人過來送一些禮物過來。

  因而這頓飯可是比從前在邊疆的時候豐盛多了,簡直是比在酒樓吃大餐還要好了,什麼都有,菜滿滿的擺了一桌子。

  「太奢侈了。」柳蔓兒一邊吃飯,一邊說道:「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啊。」

  「平常你不來,我吃的沒這麼好。」葉遠便斜斜的看了柳蔓兒一眼,怎麼都不覺得她是一個有這樣高尚情操的人。

  柳蔓兒也就是隨口說說,聽到葉遠的話後,便索性承認道:「好吧,我寧願做朱門裡面的人。」

  「我努力。」葉遠點頭,給她夾了一筷子魚肉。白嫩的魚肉如雪,入口即化,一吃就知道不是普通的魚。

  果然有權有勢的人過得日子跟普通的人還是不一樣的,柳蔓兒道:「哎呀,相公在外辛苦這麼就,終於讓我沾到一點光了。」

  葉遠也只能夠無奈一笑,說道:「所以啊,你跟著我還是有肉吃的,那個什麼顏少爺,你別跟他來往了。」

  「我什麼時候有跟他來往過啊?」柳蔓兒撐著頭,看向葉遠。

  「沒有就算了,反正你是我的,別的男人別多看!」葉遠頗為強勢的說道。

  柳蔓兒不禁笑了起來,道:「你在家我就不多看,你不在家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敢!」葉遠有些生氣了。

  「敢。」柳蔓兒便回答。

  葉遠不說話了,全程只顧著吃,吃完之後,柳蔓兒讓人過來收拾好東西,才道:「你生氣了?」

  「我怎麼會生氣。」坐在案前不理她。

  「好了,我知道你真的是生氣了。」柳蔓兒挽著他的手腕,將頭伸過來,說道,「哎,我還沒有看過你生氣的樣子哩,來讓我好好看看。」

  葉遠仰起頭,拿起書本擋在兩人之間,柳蔓兒笑道:「哎呀,你書又拿反了。」

  葉遠細看書本,並沒有拿反。

  「相公你現在好愛學習啊,真的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呀。」柳蔓兒同他找話說。

  不理,她便拍拍手,站起身來,言道:「你不理我算了,那我就回去了,等下我在路上遭遇到什麼馬匪,要怎樣你都別管,我死了,你也別哭。」

  剛剛站起身來,就被葉遠給拉住了,「不准你惹我生氣,不准你再說這樣不負責任的話。」

  「你不是說你沒生氣嗎?」柳蔓兒無辜的說道:「你不生氣你也不理我,那就算了。」

  「誰說我不理你的?」葉遠看著柳蔓兒,道:「你這個傻姑娘,難得見你一面,我真的只想要好好的同你在一起,不想要生氣,你老是提別人,還說一些讓我擔心的話。」

  「我說什麼讓你擔心的話哪?」柳蔓兒湊近看他。

  「你說我走了,你就去找別人了。」葉遠放下書卷,深邃的眼直直的看著她,帶著一點煞氣,言道:「你是我的,我不准你說這種話。」

  「我跟你開玩笑呢。」柳蔓兒看到葉遠眸子裡面的認真,便道:「我是那種人嘛。」

  「不准你開這種玩笑。」葉遠樓過她,頗為霸道的說道。

  「好吧,那我以後不說了。」柳蔓兒乖乖的躺在他的懷裡,說道:「那你不要離開我啊,以後去哪裡都帶著我好不好?我不想一個人在家。」

  「我會儘量陪著你的。」葉遠回道。

  孤寡娘親,弟妹尚幼,柳蔓兒也知道,如果葉遠離開的話,她是不可能跟著的。

  特麼的,做一個軍嫂真的累啊。

  「要不,咱生一個孩子吧,日後我不在,孩子也能夠陪著你。」葉遠說著手有點不老實了,吃過飯了,鬧過矛盾又冰釋前嫌,是不是應該做些什麼來打發著漫漫長夜呢?

  「不,孩子都是上輩子來討債的冤家。」柳蔓兒便說道:「他們只會讓我生氣。」

  「怎麼會,你生的孩子一定很乖的,像我一樣,聽你的話。」

  「嘁,你聽我的話嗎?」

  「當然聽。」

  柳蔓兒自然是知道,這只不過是男人甜蜜的謊言,但是她也硬不下心腸,說一些他不可能去做的事情,比如說解甲歸田。

  感覺腳一輕,葉遠一個橫抱將她抱了起來,他突然的動作讓柳蔓兒發出一聲低呼,但隨即這驚呼便被一個冗長的吻所吞噬。

  漫漫長夜,春宵帳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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