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巡視印刷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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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家,東家。」這天柳蔓兒剛剛從密室裡面出來,正打算回家休息一會,韓式新卻是從後面急切的叫住了她。

  「怎麼了?」柳蔓兒伸了一個懶腰。

  「東家,您可真的是心大,您是不知道,我們以前合作的那些書販子,都吵著要降價呢。」韓式新一臉焦急的對柳蔓兒說道。

  「降價?」柳蔓兒看著韓式新,也不著急,依舊是往前面走去,「我們給他們的價格已經很低了。」

  「可是……」韓式新欲言又止,說道:「可是您之前將我們的印刷術公布出去了,他們說如果我們不肯印,他們就要去找別人印呢。」

  「哦……」柳蔓兒這才若有所思的頷首,道:「我聽說,他們之中很多人原先不過是一個小書販,是因為我們才賺到一筆錢,發達起來的吧。」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商人重利,哪裡會跟您講這些情面。」韓式新覺得柳蔓兒真的是太天真了。

  「你說的沒錯。」柳蔓兒又點點頭,忽地停住了腳步,同韓式新微微一笑,道:「你不用著急,先晾他們幾天,順便給我們印刷坊的工人也放放假,他們也是辛苦了。」

  「可是……」

  聽到柳蔓兒的話,韓式新卻是更加的擔心,柳蔓兒說這話,不會就是意味著,這印刷坊真的開不下去了吧?

  可是看她信心滿滿的樣子,韓式新又覺得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

  「東家,您有什麼妙招,您就跟我說說吧。」韓式新覺得自己這一顆心真的是被吊在了半空中,七上八下的。

  「噓……」柳蔓兒將手指放在嘴邊,朝韓式新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她卻是為了避免之前的事情再發生,想要趁機清理掉一些人出去了。

  韓式新是一個不太會偽裝的人,他不知道實際情況,才會表現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吧,他表現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底下的人才會亂,底下的人一亂,自然會有人跳出來。

  畢竟,她如今又改良了印刷術,需要的工人比之前而已少了。

  「如今訂單慢慢的減少,趁著現在,你將我們這些印刷工具,還有這些什麼套裝活字,全部都賣出去。」柳蔓兒突然對著韓式新說道。

  「東家,您這倒是有辦法還是沒有辦法呀?」聽到柳蔓兒這樣說,韓式新更加慌了。

  「有辦法。」柳蔓兒拍拍他的肩膀,卻是又叮囑道:「記得啊,這些東西全部給我換成錢,若是你沒有賣出去,我到時候還得扣你工錢。」

  「那您為何?」韓式新想要多問,但柳蔓兒卻是已經大踏步的走遠了。

  「唉……」韓式新站在原地嘆了一口氣。

  馬上就有二把手過來問他了,「掌柜的,怎麼樣啊?東家她究竟有沒有辦法。」

  「她說有辦法。」韓式新回答。

  「那是什麼辦法?」這個問話的人是這印刷坊的最開始的一名雕版老工人,在這裡地位頗重,韓式新對他還是頗為倚重的,因而聽他問起這等頗為私密的問題,也沒有多做隱瞞,只是實話實說:「東家讓我將這些印刷工具跟活字趁機賣掉。」

  「那還得了?」聽到這話,另外一個雕版大師頓時慌了,他消極的說道:「唉,東家不知道是被人下了蠱還是怎麼的,自己要公布這活字印刷法,這下我們印刷坊要散夥了。」

  「哎,也別這樣說,都怪鐵蛋跟李石柱那兩個小子,若不是他們泄露了我們的印刷法,東家何苦要如此。」這個年紀頗大的雕版師說道。

  他在這裡吃的好,工錢高,柳蔓兒跟韓式新對他都頗為尊重,老實說,他是希望印刷坊好好的走下去的。

  「現在說這些都晚了,我真的想要將那兩個找來再揍他們一頓!」一個剛剛升上來的年輕管事聽到他們的對話,在一旁氣憤的說道:「都是他們,才讓東家憤而如此!」

  「唉,畢竟是女人,實在是太過意氣用事了。」這老雕版師評價道。

  「大家都別慌,我跟東家這麼久了,她一定有辦法的。」在這人云亦云、人心惶惶中,韓式新的解釋顯得是這麼的蒼白無力。

  「吃飯的傢伙什都要賣掉,還能夠有什麼辦法?」這個稍稍年輕的雕版師輕蔑一笑,走開了。

  「好了,大家都散了,該幹活的幹活。」韓式新見到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便揮手喝到。

  「唉……」唉聲嘆氣聲四起,夥計們垂頭喪氣的四下散開,幹活去了。

  沒有新的訂單,原先的訂單漸漸的印完,這些夥計們的懶散便表現出來了,韓式新看到的確是沒有訂單,也不好呵斥他們的,他現在為了訂單的事情是焦頭爛額,哪有心情管這些。

  這個時候,柳蔓兒過來巡視這印刷坊了,她打扮普通,進來的時候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四下打量了這印刷坊的一番。

  柳蔓兒運用的是現代化的管理,這印刷坊也都是分車間的,然而一連逛了好幾個車間,發現裡面的人大都是懶懶散散,聚在一起說三道四,地面上到處都是紙屑沒人打掃,油墨也被扔的到處都是,印刷活字的模具很多也沒有歸類放好。

  當然還是有那麼一些人在認真工作的人,但是這種人是少之又少。

  有些人看到了她,立馬站正,但見她好像沒有說什麼,便又繼續同人聊天去了,大概是想著反正這印刷坊要倒閉,她也管不著他們了吧。

  唯有一個車間的一些夥計,正在一名年輕管事的組織下,在沒有訂單的情況下,正在將這活字擦洗乾淨。

  到了這個車間,柳蔓兒頓時眼前一亮,地面上很乾淨,活字也是整齊的擺放好的,有些正從底板上松下來,打算送往原料倉保存起來。

  柳蔓兒見到這個車間,幾乎懷疑這些人是不是提前知道她要過來檢查了,才特地將這車間打掃的這麼幹淨了。

  「東家。」這個管事並不是只是像其它的管事一樣只是坐在那裡監督,他也親自在擦洗這活字,見到柳蔓兒來了,他連忙放下東西,躬身同柳蔓兒行禮。

  其他的人被他的聲音驚著,也放下手中的東西,七零八落的同柳蔓兒行禮,「東家。」

  「你是這個車間的管事?」柳蔓兒看了看他的穿著,抬眼問道。

  「是。」小伙子乾淨利落的回答,被柳蔓兒這樣探究的目光看著,他覺得有些頭皮發麻,難道他做錯了什麼嗎?

  「你叫什麼名字?」柳蔓兒又問。

  「小的袁玉林。」這小伙子回答。

  「袁玉林是吧?」柳蔓兒看著他略微頷首,道:「你這名字不錯,看你的年紀不大,是誰提拔你當管事的?」

  「回東家的話,是韓掌柜親自提拔的。」袁玉林不知道柳蔓兒問這話的意思,一時心中有些忐忑。他底下的人見到柳蔓兒態度這般輕慢,好似對袁玉林帶有質疑,心中倒是些氣憤。

  「你跟我簽的是什麼契約?」柳蔓兒又問道,她其實是想要問這個小伙子有沒有同她簽具賣身契。

  這印刷坊的人有些是柳蔓兒讓韓式新買的下人,有些則是外面聘請過來的,柳蔓兒也分不清。

  「回東家的話,小的簽署的是十年長工契。」袁玉林回答。

  柳蔓兒聽罷,並沒有說話,而是在這車間四處轉悠了一圈,袁玉林一直跟在她的身後,見她不言不語,心中越加是忐忑,他還以為柳蔓兒沉思是在想著要將他趕出印刷坊了,他不想離開印刷坊,在他落魄之時,是這韓管事給了他工作,讓他得以餬口,還當上了管事,如今每月的工錢也算是可觀。

  「東家,您真的要賣掉這印刷坊嗎?」見到柳蔓兒久久不開口,這袁玉林忍不住的問道。

  柳蔓兒在角落的太師椅上坐下來,斜看了他一眼,道:「你不過是我家的一個長工,有什麼資格來問我?」

  「小的多嘴。」見到柳蔓兒不悅,袁玉林連忙躬身同柳蔓兒道歉。

  「這不怪你,你還是太年輕了。」柳蔓兒說搖搖頭,又問道:「來,你告訴我,這消息你從哪裡聽到的?是韓式新告訴你的嗎?」

  「別人都這樣傳。」袁玉林有些委屈的說道。

  「流言止於智者,你是一個管事,你的上級是韓式新,既然韓式新沒說,你就拿這流言來問我?」柳蔓兒輕哼一聲。

  「小的知錯。」袁玉林又是一躬身,柳蔓兒示意他起來,道:「不過這些個車間的管事中,你做的還算是不錯了,我很賞識你,只希望你改掉這我剛剛說的這兩個毛病。」

  「是!」本以為會被責罰,誰料竟是被誇贊,袁玉林頓時大喜。

  「行了,你幫我去將韓式新叫來,我倒是有話要問問他!」柳蔓兒吩咐道。

  袁玉林應和了一聲,便去找韓式新去了,臨走之時又吩咐車間裡一個機靈的小子將手洗乾淨給柳蔓兒泡茶。

  等韓式新過來的時候,柳蔓兒正把玩著一個茶杯,見到她一臉無悲無喜的樣子,韓式新也有些忐忑,心道東家這是怎麼了,怎麼有話不在家中說,跑來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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