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就憑我疼了你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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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堇年總能用他自己的方式把人羞辱得體無完膚。

  童熙卻沒有顯露出局促不安的模樣,反倒平靜得像是完全不在意。

  比這難聽的話多了,童熙早就不會受一丁點的影響,她勾了勾唇,笑得明媚動人:「我能上三爺的床,怎麼就不能上別的男人的床了,誰有利用價值我就靠近誰。」

  裴堇年單手插兜,抽了一口煙,高大的身軀背月而站,欣長身形在地面投下一道蜿蜒的陰影,一直鋪到了童熙腳下,他氣場穩重,深邃的目光落在童熙精緻的面頰上:「他不是你適合的人選。」

  童熙繃著小臉,一瞬收回了笑意:「你憑什麼來決定我的事情。」

  「就憑我疼了你十二年。」

  童熙笑了:「你疼我的方式還真特別。」

  爸媽死後,他把她接去別墅里同住,是疼她。

  童氏瓜分股份時,不讓她出面去爭去搶,是疼她。

  整日帶著她出雙入對卻讓她頂著小三的頭銜,是疼她。

  那個女人死後,他瘋狂的性.虐她整整兩年,是疼她。

  如今步步緊逼,誣陷她偷竊,又盯著她手上的童氏股份,是疼她。

  如果這便是疼愛,那麼對於童熙來說,未免過於沉重,她消受不起。

  童熙眨著眼睫,撿起地上的高跟鞋,捏著半指寬的綁帶,晃在手裡悠悠的轉身離開。

  她根本不屑和裴堇年多說一句話。

  裴堇年跟在她身後,保持著適當的距離,並不顯得逼迫,又不讓她過分鬆懈,空氣中一股清淡的菸草味始終縈繞在鼻端,童熙想要忽視他都難。

  走著走著,從開闊的草地走到了人工湖前,被一間用玻璃搭建起來的花圃隔斷了去路。

  「你這樣有意思?」童熙心裡憋著一團火,她轉身,直接將高跟鞋砸向裴堇年。

  他竟躲也不躲一下,接連被砸了兩下肩膀,童熙一時愕然,瞬間沒了囂張勁,訥訥的張口:「你怎麼不躲啊,你是傻子嗎。」

  她發現自己的底線在裴堇年面前輕易的節節敗退。

  裴堇年拂了下衣領,高挺的眉弓下一雙黢黑的眸子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他稍一擰眉,牽扯出一絲怒氣:「既然安靜了,那就好好的聽我說。」

  童熙沒吭聲,漆黑如墨的瞳仁里倒影著光怪陸離的景象,一霎的恍惚堵得她說不出話來,小女人姿態的垂下腦袋。

  裴堇年不動聲色的抽了一口煙,食指和中指半遮半擋在唇前,「廉榆陽不是你能碰的人。」

  童熙抬眸,對上裴堇年幽潭般的瞳仁,覺得他那雙深邃的眼窩內始終含著一抹輕蔑。

  她抿了下唇,嗓音嬌糯:「你似乎搞錯了重點,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充其量你能算我一個兄長,但並不是還有資格來管我的事。」

  「他早有婚約。」

  裴堇年一言便堵了她。

  童熙想起廉榆陽戴在左手無名指上從來沒取下的那枚鑽戒。

  她並不在意,畢竟和廉榆陽只是點到即止的關係,還沒有親密到發展成戀人的程度,她一早從那枚鑽戒里猜測出了廉榆陽心裡可能有人,但也不會傻到跑到人家面前去問。

  她之所以不在意,是因為沒有放在心上。

  此時經裴堇年的口,非要將她和廉榆陽扯上點關係,不知怎的,童熙不想解釋,就算他誤會,那也是活該。

  「有婚約又怎麼樣,裴三爺馬上就要成為我的姐夫,不是也一樣在這裡和我不清不楚的麼。」她撩唇笑得風情萬種。

  「聽好,童熙,我不管廉榆陽是什麼身家背景,也不管你跟不跟他,但凡與你有牽扯的任何男人,我都會毀了他。」裴堇年沉穩的聲線卻讓人寒意大增。

  「那你儘管去毀。」童熙想也不想,望著他菲薄唇間溢出的青色煙圈,覺得心口堵得難受。

  「反正,我也是你毀掉的,不是嗎!」

  她並不是那麼容易妥協的人,也不是肯乖乖受威脅的人。

  裴堇年憑什麼對她的人生指手畫腳,分明嫌棄她髒,卻擺出一副除了老子誰睡都不行的拽樣。

  「你儘管試試。」裴堇年稜角分明的五官線條冷硬,眼底噙著一種高深莫測的神色,低沉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慄。

  兩人滿對面僵持著,好像針尖對麥芒,童熙很快敗下陣來。

  她幾乎要將白眼翻出天際,然後明智的決定不再和他在這裡耗著,只是往晚宴走的路必須經過他身旁,擦肩而過時,一隻大手忽然拽住她,往身後的花房裡帶。

  童熙眼前晃過一片黑影,腳步被帶得踉蹌,她呼吸一凜,緊接著看清了裴堇年手臂上遒勁有力的肌肉輪廓。

  他將她按在冰冷的玻璃壁上,童熙整個光裸的肩膀立時感覺到一股徹骨的寒意,她提了一下呼吸,雙目發狠的看著他:「你又要發什麼瘋!」

  裴堇年居高臨下投來的一個眼神,示意她閉嘴。

  童熙卻偏要和他反著來,非但不安分,雙手勾著他的脖子往下拉,不由分說的一口咬在他左側肩胛上。

  裴堇年悶哼一聲,強忍著沒推開她。

  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往這邊靠近,傳來一道猴急的男聲:「這裡應該沒人了,趕緊給我親一下,剛才在宴會上,我快憋死了。」

  童熙微一怔腫,緩慢鬆開了口,被她咬過的那塊皮肉滲出了血絲,她眉心一蹙,不敢直視裴堇年的眼睛,感覺自己剛才的行為就是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緊跟在男人之後,響起鬼鬼祟祟的女聲:「你急什麼,萬一被人看到了怎麼辦。」

  童熙霎時眼尾一跳。

  這是......陸允溪?

  「是你自己不去酒店開房的,害怕被你那禁慾未婚夫逮到,但是老子就喜歡野戰的滋味,趕緊,給我香一口......」

  「死鬼,你急......」

  接下來,沒了聲音,男女親吻的曖昧聲響泛著噁心,無孔不入的鑽入耳朵。

  童熙身前是壓住她如同一面城牆一般的裴堇年,身後的玻璃壁鋪了一層人工裝飾的花草,恰好阻隔了從外面看進來的視線。

  童熙回過頭,透過葉子之間微小的間隙,看清了正埋首在陸允溪脖子間吮吸的男人。

  那張臉,叫她吃驚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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