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她躺在別的男人身下,一枚紅色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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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怎麼相信,你說的話?」

  裴堇年抿出個淡淡柔和的笑來:「我和陸允溪的婚禮不會舉行,洛璃的死,我知道不是你,至於你和陸允辰,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清清白白的。」

  童熙瞳仁微漩,她梗了下脖子,耳朵里唯獨清晰的聽清了一句話:「你說......你相信洛璃的死,不是我造成的?」

  「不是。」

  童熙定定的看了他半響,忽然握起雙拳在他肩膀上一通猛砸:「你相信,你說你相信,你現在才跟我說你相信......」

  當年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就是裴堇年的不信任。

  失去貞潔,逼死一條人命。

  種種的種種,她能暫時的堅挺住,無非是因為她的身邊還有一個裴堇年。

  可是他都做了什麼。

  在洛璃失蹤後,他把她關在別墅里,兩天之後確定人已經死亡,他回來,卻是將童熙壓進床里狠狠的要了一夜。

  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即便身體已經不記得了,卻永久的鐫刻在了骨髓血肉里。

  狂風驟雨般一次次接連的攻勢襲得她無法招架,措手不及,初嘗人事的第一次如同噩夢一般鐫刻在了腦海里,以至於那層膜被捅破之後,血跡滴落在床單里,斑駁破碎得如同一滴滴的血淚,隨著他一個翻身覆上,凌亂的揉進了床單里。

  他沒看見,便以為她不是第一次。

  一個月後,她躺在了別的男人身下,狼藉的床上,枚紅色的印記......

  童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當時裴堇年推門進來時,他一雙腥紅暴躁的雙眼,像是將她恨入了骨髓里。

  裴堇年任由她發泄,一個雜亂無章的拳頭落下來,他竟是哼也沒哼一聲,反而緊了緊摟著她肩膀的手,以一種強勢又不失溫柔的姿態將她圈得牢牢的,微醺的嗓音中夾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寵溺:「是我的錯,你原諒我好不好?」

  童熙沒說話,抬起雙拳最後往他肩膀上重重的捶了一下,然後像是用盡了渾身的力氣般,就那麼怔然的看著他。

  「童童,別再跟我捉迷藏了,既然始終都牽牽扯扯的,不如回到以前。」他低啞的嗓音,說不出的溫柔繾倦。

  童熙皺著眉,不說話,清冷的眉眼染了一層哭過之後的氤氳,弱化了幾分凌厲,看起來楚楚可憐。

  「叩叩——」

  輕聲叩響的敲門聲。

  童熙霎時回神,慌亂的挪移了一下視線,她低著頭,小臉埋入手掌心,沉悶的嗓音從指甲縫裡鑽出來:「我不知道,我腦子好亂......」

  裴堇年抬起手,落在她的頭頂,揉了揉:「不怕,不用急著回應我,我給你時間。」

  「叩叩叩——」

  敲門聲比之前要急促了些,促狹的男聲從門縫下竄進來:「三哥,熙丫頭,你們好了嗎?」

  門外,游單鎧背倚靠在欄杆上,雙臂敞開,痞氣的搭著,鑰匙圈懸在尾指上慢悠悠的繞著圈,等了一會兒,抬起腳尖,正要踢在門上。

  門從裡面打開,他一腳落空,出去的力道收不回來,斜跨著的身體差點下陷,著急忙慌的攀住欄杆邊緣,才穩住身子。

  一抬頭,倉促的視線正對上一雙幽深漆黑的眸子。

  「三哥啊......」游單鎧站直身,訕笑了兩聲:「這麼快就完了啊?」

  他一邊說,眼神擦過裴堇年的肩膀,往房間裡望,並非是真的要看見什麼,童熙那小身板他從小看到大,根本就沒有拿她當成過女人,純粹一個小孩罷了。

  他看的,無非是室內有沒有旖旎曖昧過的氣氛,房間內光線暈黃,只開了一盞暖燈,氣氛烘托得恰到好處。

  他收回視線,樂呵呵的眨了下眼,「小丫頭沒咬你啊?」

  裴堇年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左手搭扣在右手手腕,似有若無的揉了揉骨骼,雅致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手背上用力到隱隱凸顯了遒勁的青筋,一身西裝革履衣冠楚楚的模樣,絲毫不見凌亂過後的痕跡,貼身包裹著的手工西裝將他本就挺拔的身形修飾得矜貴高冷。

  他略抬了抬眼,深邃凌厲的目光直直的對上游單鎧,冷聲道:「你皮癢了。」

  游單鎧心裡一慌,然後若無其事的舉高手裡的盒子:「我真的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是丫頭跟我說禮服髒了,我幫她找了一條來,是三哥你親自給她拿進去,還是我代勞代勞?」

  他說話時一本正經,字正腔圓,仿佛正在匯報著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響亮的嗓音直接鑽入了童熙的耳朵里,她從眉眼到脖頸一片羞紅,退回進浴室里,顫著手落下鎖。

  腦子裡尚且還渾渾噩噩,一時難以消化裴堇年突如其來的告白。

  忽然覺得自己好不容易豎起來的防線就那麼被輕而易舉的擊潰,她連作出反擊的時間都沒有,就此淪陷。

  他說會給她時間考慮。

  考慮好了之後呢,他會取消和陸允溪的婚姻嗎,會待她依然如初,又疼又寵嗎。

  都是未知數,但未知得......

  她咬著唇,看鏡子裡羞紅的自己,亂了,真的亂了。

  身後的敲門聲響起的時候,她驚得渾身一顫,低呼聲衝口而出之前,死死的咬住了唇,恁是給憋了回去。

  「誰......誰呀?」

  「噗嗤!」不正經的嬉笑傳來,游單鎧吊兒郎當的嗓音隔著一扇門:「是哥哥我,三哥已經走了。」

  童熙雙唇翕合了幾下,一臉的難堪羞憤,「你找我做什麼?」

  游單鎧笑得不可抑制:「是你自己跟我求救要禮服的,怎麼著,現在不要了?還是說,三哥已經給你穿上了?」

  「胡說八道什麼!」童熙咬著唇輕斥一聲,噴薄在人中和嘴唇上的呼吸灼熱炙燙。

  她捧著臉,掌心拍了拍臉頰,前一秒還硬聲的腔調頃刻軟了下來,夾帶著一絲提拎著情緒的緊張:「哥哥,你幫我放在門口吧,我待會出來拿。」

  「嗤。」游單鎧哼笑一聲,這麼羞呢,連哥哥都叫上了,平時小丫頭嘴上絕對不會尊敬他。

  「我是放在房間門口呢,還是給你放在剛才三哥壓著你的浴室門口?」

  「游單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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