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幸好你還有這張臉可以招搖撞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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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後花園回來,依稀聽見別墅前院呼嘯的警笛聲。

  童熙無聲的扯開唇角笑了笑,從後門上樓,回到自己房間。

  一直到凌晨一點,安靜了幾個小時的別墅里忽然吵吵嚷嚷起來。

  童熙睡得迷糊,隱約聽見陸允溪罵罵咧咧和陸川等人呵斥的聲音。

  她不知道陸允溪是怎麼從警察局裡回來的,又是怎麼回來的。

  翻了個身,繼續睡。

  第二天,沒在家裡看見陸允溪的影子。

  葉蓁蓁看見她也躲得遠遠的,就像躲什麼可怕的瘟神。

  唯獨陸川和童柔,一日三餐準時的出現在餐桌上,對童熙極盡呵護寵愛,寬容大度,絲毫不提昨天晚上那茬。

  就這麼無聊的過了一天,相安無事。

  終於,到了出嫁這天。

  廉榆陽安排的三名化妝師一早到了童家,等了半個小時,才等到童熙起床,洗漱好後已經是早上七點。

  她把婚紗毀壞的事情告訴了廉榆陽,他聽完之後,連夜從義大利調來了一件新的,樣式和款式自然比不上之前那件特別定製的,但質地和價格也是不相上下。

  童熙不在意這些。

  要嫁的人不是心愛的男人,她連勉強做出喜悅的姿態也很疲累,任由化妝師替她館發,臉上始終沒有多少表情。

  一直到陸允溪推門進入,童熙從鏡子裡瞥了一眼,緋色的唇角清幽慢緩的捻出一絲笑來,不動聲色的淺睨著走到近前,同樣微笑著的陸允溪。

  幾分鐘後,化妝師給童熙的髮型做最後的定型,告訴她迎親隊在半個小時後過來,收拾了東西就出去了。

  童熙坐在梳妝鏡前,覺得眉毛的顏色有些濃,用卸妝棉輕輕的擦了擦邊角。

  陸允溪就站在她身後,穿著一身紫粉漸變色的長裙,頭髮挽成丸子頭,精心的修飾出了蓬鬆慵懶的感覺,裙子蓋過了腳踝,前短後長,恰好露出腳上銀色的一字高跟鞋,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她垂下的視線,怔怔的看著童熙如畫般的五官,呼吸一窒,前一刻裝出來的溫柔漸漸的消隱在眼底。

  「幸虧你還有這張臉可以招搖撞騙。」

  童熙頭也沒回,淡睨的視線僅從鏡子裡瞥了陸允溪一眼,薄唇瀰漫著一彎淺笑,語氣涼薄淡然,「如果你是在誇獎我的話,我挺高興。」

  陸允溪不屑的撇撇嘴,手指放在童熙水滴狀的髮型上,拇指和食指捻著一顆點綴的珍珠,擺弄到合適的位置,慢慢的彎下身,蛇信子般貼近童熙的耳邊,說道:「真是可惜,你一個直屬親人都沒有了,我這個表姐,只好勉為其難的來送送你,誰讓你孤身一人呢。」

  童熙的眉目一下子的冷沉了下來。

  眉梢間蘊著寒峭般的凌冽,眯起一雙幽冷的眸,修長漂亮的手抬起,頓在鬢旁,與陸允溪的手只隔了兩厘米,後者卻像突然被刺了一下,快速的撤手,直起身,本能的往後退了一步。

  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

  童熙淡然的瞥了她一眼,五官矜貴,眉目嘲弄:「怕什麼,不是挺能說呢,你就只有嘴上功夫罷了。」

  陸允溪一怔,表情有些尷尬,「我實話實說而已。」

  童熙眼角眉梢都不曾動一下,清冷的神色仿似絲毫不為所動:「你次次都想要在語言上刺激到我,下場還不夠慘麼,怎麼才能讓你長記性。」

  陸允溪眼梢隱隱跳動了一下。

  立時便想到了昨晚上在警局裡被羞辱的那兩個小時。

  難看的臉色突兀的浮現出一絲得意:「你指的是昨晚呢,你可能不知道,堇年親自過來,安慰了我好一會兒,他讓我別和你計較,畢竟你是妹妹。」

  「是麼。」童熙清雋的眉宇間十分冷漠,優雅貴胄的神色有些疏離,問得漫不經心。

  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連分辨也不需要,斷定陸允溪在撒謊。

  以她那麼好面子的性格,怎麼可能將這種丟臉的事情告訴到裴堇年那裡,躲還來不及,哪裡會將自己出糗的一面擺在心愛的男人面前。

  陸允溪自然聽出了她語氣當中的嘲諷,她臉色有些泛白,隱隱泄出了一絲心虛,卻還不知好歹的非要回問一句:「怎麼,你不相信麼,他可是我的......」

  「是你的誰,和你說過什麼話,你們之間做過什麼事......」

  童熙半途截斷了她的話,緩慢的從座椅上站起身來,面對面站立時,身子高出了半個腦袋,以至於看下來的視線給人居高臨下的錯覺。

  尤其是一雙深幽的瞳眸,隱匿著一絲輕諷,姿態高傲得讓人錯覺矮了一截。

  「我都沒興趣知道。」

  ......

  同一時間,教堂外。

  並排停靠著許多輛名貴私家車,臨城身份顯赫的政商名流係數到場。

  正對著教堂斜對面,一輛黑色的轎車,悄然隱在其中,后座半降的車窗正在緩緩的上升,一縷裊白色的煙線被合上的玻璃當中截斷。

  駕駛座上的游單鎧側回半個身子,身子猶疑的看著后座上半個身子隱在陰影當中的男人,「三哥......」

  這是何必呢。

  明明已經安排好了出差,又跑到了這裡。

  他們幾個大男人,誰也沒攔住童熙嫁給廉榆陽。

  塵埃落定,一切的心思全都白費。

  他默許的和徐東辰那個老男人三番四次的製造機會把童熙推給裴堇年單獨相處,就是再硬的心腸,再深的誤會也該說開了,結果還是這個局面。

  他第一次從裴堇年這個天地不怕的男人身上,覺察出了一絲心死覆滅的情緒,那周身的氣場,森冷的像是浸身在地獄的閻羅。

  「還有多少時間?」沉冷的男嗓響在逼仄的車廂里,辨不清情緒。

  游單鎧下意識的看了眼腕上的手錶:「你訂的飛機在半個小時候起飛......」

  「我問,距離婚禮開始,還有多少時間?」

  「......」聽這口氣,該不會是要搶婚吧。

  游單鎧顫巍的縮了下脖頸,突兀的覺得一陣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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