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5.坦白從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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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傻瓜」,柔情的聲調,竟然讓溫糖糖眼眶內浮起了霧氣。

  卻讓溫貽心頭警鈴大作,捏著筷子的手緊了一瞬,再鬆開,面上的表情卻是沉重,連眼神也驀的變得警惕。

  閆庭深輕聲開口,「溫女士,我和糖糖已經在一起了,我想給她個名分,如果您同意的話,會儘快辦訂婚儀式。」

  溫糖糖感動得淚光盈盈,眼神痴纏的看著他,就像是看著自己的天。

  「我不同意。」

  溫貽寒涼的口吻,眼神犀利,鄭重其事的放下了筷子,挺直著脊背端坐著,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她用眼神的冷漠告訴他:「請問閆先生,你今天幾歲。」

  「三十八。」

  溫貽冷笑:「你三十八,糖糖才二十二歲,整整相差了十六歲,你告訴我,你和她哪裡合適了。」

  「愛情不分年齡和種族,憑的就是彼此荷爾蒙的吸引,差了十六歲又如何,並不能阻攔得住我愛她。」閆庭深略顯冷沉的眼眸浮現出陰霾之氣,去又在片刻之間掩藏得很好,「我底子乾淨,名下有兩家上市公司,在北京有五處房產,倘若糖糖和我結婚,成為我的妻子,我將全部過繼到她的名下。」

  一席話,仿佛石破天驚,將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童熙只不過是隨主流,隨意看去一眼,下唇便被掐了一下,再然後被強行塞進嘴裡一隻蝦。

  裴堇年慢條斯理的擦著手指,冷聲道:「那你將一無所有。」

  「又如何?」閆庭深沉聲回他,眼神在他身上掠過,經過童熙時,放肆刻意的停了停,一雙冷眸內的神色仿佛煙燻雲裊般看不真切,語氣卻很堅定:「我的妻子,應該得到我擁有的一切。」

  溫糖糖嬌嫩的容顏頓時有些隱隱欲泣。

  手還被閆庭深抓在手心裡,她情不自禁的與之十指交扣,神態堅定的站在他的身邊,已然是一副並肩作戰的模樣。

  「媽,他都已經這麼說了,您就鬆口吧,如果您不答應,就算你把我綁回美國去,我也會想方設法的跑回來的。」

  「荒唐!」

  溫貽怒不可遏,一掌用力的拍在桌子上,尾指上的戒指反襯著頭頂水晶燈鋪下的光束,像一道利刃刺入人的眼眸深處。

  「不需要再多說了,我是不會同意的。」

  她用力的將溫糖糖從閆庭深的手心裡拽了出來,抬眸,相較之下矮了半個頭的身高,被一身的冷冽撐得氣場十足。

  「閆先生,就算你說得天花亂墜,有再好的身家,我也不會同意糖糖嫁給你,以你的年紀,足夠做她的叔伯輩,請你高抬貴手,放過她。」

  一段話,說得力道十足,之後也不等對方是何種態度,強勢的拉著溫糖糖上了樓。

  她在這裡還沒有住處,行李都放在樓上的客房。

  閆庭深不尷不尬的站在原地,細看眉眼神色間,居然沒有多少被拒後的手足無措,好似天生就是這般的沉穩不驚。

  裴堇年抽了張紙巾,擦了擦童熙嘴角沾到的醬汁,「吃飽了沒?」

  童熙看一眼桌上幾乎沒動過的菜,這個話倒不好接。

  「吃飽了就回去吧,早點睡覺。」

  裴堇年挽著她的腰起身,眼尾淡掃,然後看向坐在主坐左側,一臉無奈的溫慈,「媽,我和童童先回去了,你也是時候送客了。」

  這小子!

  溫慈拿眼神剜他,明知道最不好處理這種場面了,居然敢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

  她正在心裡醞釀著措辭,該怎麼說才能委婉點,不傷人點,眼看著糖糖這麼喜歡這個閆庭深,她做姨***,要是見第一面就把話給說死了,萬一以後這兩人真成了,反倒給她自己落得一身不自在。

  這時,閆庭深主動告辭,她也沒挽留,看著一桌子精心準備,原本是要給溫貽接風的菜餚,現在也沒了食慾,她撐著鬢角揉了揉,喚來吳媽,打包了幾道幾乎沒動過的菜,送到小洋樓去。

  別以為她沒看見,整個用餐過程,裴堇年就給童熙吃了半盤蝦,吃那點東西怎麼行,別餓著她的小金孫。

  ......

  裴堇年摟著童熙的腰,出了主宅之後,步伐轉為疾走。

  童熙被困在他半個懷抱里,必須要小跑著才能勉強跟上他的步子,中途幾次想叫停,但瞥見他比夜色還要沉黑的眉眼便打消了念頭,輪廓分明的五官被陰影描了一層暗邊,刀削斧鑿的,顯得咄咄逼人。

  他勾著她的腰,一直到了二樓,推開臥室門將她拉了進去,眨眼間關門,摁著她的肩膀將她抵在了門板上,雙手卻又下意識的在她後背和後腰抵了一下,骨子裡便有種時刻要護著她的舉動。

  童熙以為後背會傳來疼痛,結果一點動靜都沒有,雙眼緊閉著等著他發火呢,也沒有預期那般的落下來。

  她睫毛翼動兩下,試探著睜開了一隻眼,另一隻眼眯縫看著他,「三哥,你怎麼了嘛?」

  裴堇年俊顏壓下,猝不及防的在她臉蛋上咬了一口,啞聲道:「你是自己主動招,還是我逼著你招?」

  「我說我說!」

  她立馬高舉雙手,做了個投降的姿勢:「我自己說,坦白從寬嘛,我說就是了。」

  裴堇年挑高眉梢,薄唇淡抿著,等著她的解釋。

  童熙咬著下唇,雙手撥開裴堇年的西裝,隔著衣領挺括的黑色襯衫,環住了他狹緊的腰身,竄出鼻腔的清冽菸草味,讓她不由自主的往他懷裡鑽了鑽:「你還記得,上次校慶之後,我跟你說過,閆庭深把我堵在洗手間裡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麼,其實,他當時的態度很不好,也是這麼的......把我給抵在了門上。」

  裴堇年眼色幽暗,一瞬鎖緊了黑眸,將她從懷裡拉出來,捏著她的下巴,深邃的目光筆直的望進她淺褐色的眸瞳深處,「你怎麼就以為,把事情避重就輕了說,我心裡就沒坎了。」

  是啊......

  早知道就全部交代出來了,也不至於承受他兩次的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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