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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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夜城抓住姚佩佩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她拉了過去,直直地倒在他的懷中。

  「啊——」姚佩佩真是快要瘋了!

  看著身前縮成一團的人兒,顧夜城愛撫地抓住她的肩膀,隨後也不管這人的無盡抵抗,霸道地將其抱了起來,幾個大步走過去,放到了浴缸之中。

  姚佩佩撲騰著水,「顧夜城你幹嗎啊,你個變態!」

  顧夜城按下她的肩膀,使得想要逃離的計策不能夠得逞,隨後邪魅一笑,也跳了進去。

  姚佩佩終於脫身了,被折騰了也不知道多長時間,再次坐到床上時,她身上披著一個毛毯,全身無力地蜷縮在床的一角,嘴裡不斷重複著,「顧夜城你個變態,變態,變態……」

  隨後毫無徵兆地打了個噴嚏,這一聲簡直響亮,正坐在沙發上邊看報便抽菸的顧夜城的神經頓時有被吵到。

  不過隨後半低著頭的姚佩佩,眼前突然遞進幾粒藥。

  「廢物,這一會兒就著涼,趕快吃藥。」顧夜城一邊說著,一邊將膠囊放進姚佩佩手中,然後一杯水砸在旁邊的床頭柜上,力度太大水都濺出了一點。

  姚佩佩猛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這個人艱不拆的傢伙,自己做了這種事,現在倒埋怨起別人來了,她當真是忍不下去,便劈頭蓋臉地來了一句,「不用你的假心假意!」

  隨後便帥氣地將幾粒膠囊放到了水杯旁。

  顧夜城站在床邊,見姚佩佩此舉,不禁慢慢彎下腰,與她面對面對視一番,盯了她眼睛幾秒,隨後悠然地說了句,「看來沒多嚴重嘛,不吃藥完全沒關係。」

  隨後在姚佩佩的怒視下,顧夜城站直了身子,繞到另一側悠然地鑽進了被子。

  姚佩佩感受到鼻子裡面痒痒的,總像是要再打出一個噴嚏來,就只好為了自己的身體不理會旁邊這個「變態」。

  不過在顧夜城之前給她遞過藥時,她眼神明顯掃到一出不正常的皮膚。

  急匆匆吃過藥後,姚佩佩不顧身旁正在翻看雜誌的顧夜城,直接將他的左手拽了過來,放在面前仔細看了看。

  見姚佩佩側臉呈現出一絲糾結,顧夜城連忙將手抽了回來,不耐煩地道,「幹嗎?」

  姚佩佩一臉愧疚地看著他,也像是對他的疼痛感同身受一樣,表情竟有些痛苦。

  「對不起啊。」姚佩佩淡淡地說道。

  顧夜城冷哼一聲,感覺像是太陽從西邊升起來了一樣意外,但語氣中卻又充滿諷刺,「我說姚小姐,當初你也不是不知道你這一咬下去,肯定是要留疤的,當初那血可不是白留的。

  「不過你完全不用愧疚,也不用對不起,我的手要是開口說沒關係,我就原諒你。再說,之前不是說過了嗎,一點點還這個債就好了。」

  姚佩佩低眼掃過顧夜城那舒展著的左手,隨後皺著眉抿了抿嘴唇,為了不給自己攬麻煩,還是閉嘴的好。

  「今天有點累,睡了。」

  顧夜城向下鑽了鑽,隨後便毫無徵兆地關掉燈,只剩姚佩佩一雙眼睛在黑空之中忽閃忽閃。

  再次出現在李小舒面前時,姚佩佩也不知為何,總覺得渾身緊張,雙手交纏在身前,小心翼翼地望著她上下打量的樣子。

  「李總,有問題?」姚佩佩終於忍不住發問。

  「不是回家養了幾天嘛,怎麼還是這副德性。」

  「……」

  姚佩佩不覺咽了一口苦水,這副「德性」怎麼了,又沒有多差。再說,還不是顧夜城那廝在前一晚折騰自己搞的。

  「嘿嘿,是他跟你說我回家休養生息去了吧,其實是處理家裡一些事,這麼折騰,能不滄桑點嘛。」姚佩佩還是想了這麼一句八竿子達不到一撇的藉口。

  李小舒微微一笑,拍拍姚佩佩的肩膀,「沒想到你還挺逗的,好了去工作吧。」

  工作的間隙,姚佩佩想起昨晚姚麗詩守在顧夜城家門口,雖然幾句話中透露了一些重要信息,但她總覺得不像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她放下手裡的一沓膠片,大步走出攝影棚,乘上總裁專用電梯,在二十五層走出樓梯。

  來到顧夜城的辦公室門口,姚佩佩毫不猶豫推門而入,然而這一刻她也終於意識到了女人的直覺是多麼准。

  她的心跳速度快了起來,緊緊皺著眉,面對眼前的情景,她望眼欲穿。

  她的手還搭在門把手上,但是突然間卻像是沒了力氣,順著門邊滑了下來,落到褲線一側。

  女人的直覺到底有多准,大概是她在三十層時腦海中浮現昨晚的一個場景,而現在卻剛好捕捉到了顧夜城與姚麗詩接吻的畫面。

  顧夜城聽到門響,更加用力推開姚麗詩,慌張地看著鑲嵌在門口的姚佩佩。他的眼神中充滿期待,好像不用解釋就像讓姚佩佩理解自己。

  而姚麗詩,她的雙臂還掛在顧夜城的脖子上,此刻的她回過頭看著面無表情的姚佩佩,緩緩從顧夜城身上移開,抿了抿嘴唇好像就此便能表達自己所有的尷尬與歉意。

  「姚麗詩,」姚佩佩叫道,這是她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你這麼喜歡他嗎?為了他你寧可拋棄自己二十多年高高在上的自尊嗎?你為什麼!」

  姚麗詩不以為然地輕哼一聲,好像姚佩佩的這聲質問在她眼裡全然是笑話,而身邊的顧夜城本該屬於她才是。

  姚佩佩的眉頭緊了起來,控制濕潤的眼眶不要真的流出眼淚。此刻她的眼裡只有姚麗詩,只有她那被踐踏的無地可尋的頹廢的樣子。

  她伸出手臂關上門,並沒有回過身去。隨後小步向裡面走來,顧夜城臉上顯然有些錯愕,但是斜了一眼姚麗詩不屑的樣子,倒是沒有說任何話,只想讓她們自行解決這個問題。

  只是個小小的矛盾而已,在顧夜城母親安夏的面前,完全不值一提。

  姚佩佩,姚麗詩,這只是個開始而已。顧夜城的眼神錯綜複雜,心頭的恨意也猛然升了起來。

  「你要解釋一下嗎?」姚佩佩抱著希望,欲哭無淚的樣子讓她看起來十分頹然。

  姚麗詩漫不經心地將頭髮撩到腦後,明明心中有些緊張,但是卻通過這個簡單的動作向姚佩佩表明,她並沒有錯。

  她輕哼一聲,「解釋什麼?碰了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還要像奪走他的主人說抱歉嗎?」

  姚佩佩冷笑,多麼諷刺啊,在你心中我就是這個樣子的,你痛苦,知不知道最痛苦的是我?

  我的一輩子都要活在這樣一個人的陰影之下,而你呢,總不會弔死一棵樹上吧?

  不過,是不是一輩子還說不準,這個人,定然是要離開的!

  「你走!」姚佩佩指著門口大喊一聲。

  而姚麗詩在聽到這一聲令和之後,果然毫不猶豫地走向門口,腳步聲都顯得那樣無情。

  姚佩佩眼中已經看不清東西,地板和擺設已經融為一體,都是那麼模糊。一聲重重的摔門聲之後,姚佩佩的腿軟了下來,整個人完整地跪坐在地上,哭號音效卡在嗓子眼,就這樣乾哭著。

  她捂著皺在一起的臉,眼角不斷擠出眼淚,但是儘管哭成這樣一副狼狽模樣,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就連呼吸聲都沒有變的厚重。

  好像剛才到現在,她的世界都是只有姚麗詩和她兩個人,她的心一次次被刀割,並且都是被最親最近的人親自動手。

  她把手拿了下來,捂著胸口,淚水搭在地板上,沒有聲音。

  「姚麗詩你tm是真傻啊!」姚佩佩發出扭曲地已經不能被清晰辨識的聲音。

  上次的好心全都是虛情假意而已,姚佩佩氣她的自尊就這樣輕易被踐踏,她都為自己委曲求全這麼多年感到不值。

  姚佩佩緊皺著眉,心中的想法早已翻江倒海。

  我可是為了讓了路,就是為了讓你高高在上從不低頭的啊!

  你對得起我嗎!

  第一次覺得地板也是如此柔軟,而不是那麼冷冰冰,姚佩佩突然想要側身躺下去,一覺睡到天亮,而不是像現在這麼累。

  然而事實正中了她的要求,她暈了過去,在顧夜城複雜的表情面前。

  「姐,姐,我真的不喜歡顧夜城,我是被迫的……」姚佩佩在一陣噩夢中驚醒。

  然而剛一睜開眼便嚇了一跳,顧夜城和李小舒表情複雜地望著自己,沒有像電影裡面演的那樣,在你睜開眼的時候,守床的人激動地說一句:你醒啦!

  姚佩佩頓時倒吸一口氣,猜測自己是不是說了夢話,而此時顧夜城也嘆了口氣便起身離開了病床前。

  李小舒望望顧夜城的背影,無奈地轉過頭來,「你成心的吧?」

  「什麼我成心的?」姚佩佩不解。

  李小舒搖了搖頭後也起身離開了,留下姚佩佩一個人在風中凌亂。怎麼還沒搞清狀況,就都是這麼個態度,難道這也是在做夢?

  她拍拍自己的臉,明顯感到疼痛後,環顧了一下四周,這裡是鼎天的一間休息室,不過看起來比之前的還要高大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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