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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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接近顧夜城時,姚佩佩的視線始終難以停留在他身上,她是微微低頭,斜斜地看著下方。

  緊盯著她緩步移過來的身影,顧夜城眼中儘是期待,仿佛兩人之間隔上了無盡遠的距離。那一種期盼讓他感到痛苦,就像最喜歡的東西就在面前,卻不是完全屬於自己。

  他伸出手想要去觸摸,看著那微微低頭的身影,卻只叫了一聲,「姚佩佩。」

  聞聲,她抬起頭來,疑惑地看著他,「嗯?」

  本來藏在心裡的話,在看到那一張清澈的臉面向自己的時候,卻只是吞了下口水,回復一句,「沒什麼。」便轉身走進了電梯。

  電梯內,兩人並排而站。顧夜城始終都是面無表情,完全無視了旁邊一個人的存在。而站在一旁的人,皺緊了眉,無力地盯看著他的側臉,實在搞不懂這男人究竟要怎樣。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了二十五層,顧夜城毫不猶豫地走了出去,腳步非常之快。這下姚佩佩真的不能忍了,怎麼從餐吧拉自己出來之後,就這副樣子,不聞不問,視而不見。

  她跑出電梯,跟緊了顧夜城的腳步,憤憤地說道,「顧夜城,你如果怪我,那就說出來,這樣一直不說話算什麼?故意讓我著急對嗎?」

  他也停了下來,輕嘆了一口氣後,轉頭看著她,眉間儘是凌厲,「你知道這會讓我生氣,卻還是這麼做。你讓我說什麼,怎麼說?如果非要我做什麼的話,我想把喬子浩殺了,然後把你軟禁起來。這樣你滿意了?」

  本就安靜而陰涼的走廊,因為他快要點燃了的情緒,溫度迅速升溫。兩人就這樣緊緊的對視著,男人失望,女人無奈。

  他一路的不言不語,只是在消化快要崩潰了的心情。難道要他說,姚佩佩你別糾纏著喬子浩了,他不配得到你的愛,只不過在拿你當賭注而已。

  如果這樣,你會信麼。你分明不會信,所以說什麼話都有什麼用!

  「你只會如此。」姚佩佩眼中泛著淚花,對顧夜城所說的話失望透頂。兩個人再站到同一平面上已經失去了意義,五個字說完,她怒而轉身,徑直走向電梯。

  而身後,男人並沒有追過來。

  他拿出手機,點開公司內的監控系統,看到姚佩佩乘電梯向樓上的方向去了,也就放心地回到了辦公室內。

  只不過坐在了座椅後,手指不自覺彎曲成了一個拳頭,緊皺著的眉頭看起來十分兇狠。

  不多時,簡舒夢給他打來了電話,聲音依舊充滿了挑釁,而她說出的話也與她所做的行為相呼應。

  她說,「顧夜城,你總要為你所做的事負責任,我與其他女人不同,你在我這裡留下了感情,那我就要將它無限放大。可是你突然放棄了我,那麼你也休想過得好。」

  「很抱歉,」顧夜城冷冷地回答,「剛才你說的話已經被錄音,不想再也進不了顧家的家門,就最好安分點,別挑戰我最後的底線。」

  「你……」簡舒夢憤恨地喊了一聲,然而話還沒有全部說出口,耳邊卻已經響起了冰冷的「嘟」聲。

  原鼎天的總裁辦公室內,顧夜城靜靜地坐在座椅,雙手抵在下巴,仔細思考了一會,從桌角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公司內很多人已經知道他與姚佩佩的關係,尤其是攝影部的工作人員。現在,他走在自己的公司內,邊上的人們都會投來異樣的眼光,儘管不敢公開討論,但是在他走遠了之後也都互相使個眼色,悻悻地離開。

  他穿過一樓的走廊,不顧身邊一個個迎過來的目光,只一味地向前走著。正在一個專欄處工作的阿倫看到他顧自地走向外面,不禁皺了皺眉,隨後跟了上去。

  只不過他的速度還是稍慢了些,追到了停車場上時,顧夜城已經坐上了車內,並且啟動了引擎,揚長而去。

  「顧少!」他朝著車子駛離的方向大喊一聲,但是都已經於事無補,情急之下只好回過身,坐上其他的一輛跑車內,開向顧夜城的方向。

  前方的黑色敞篷跑車內,顧夜城耳中帶著藍牙耳機,繃緊了臉龐,冷聲說著,「姚麗詩,快停止吧,你現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會讓我覺得你更噁心!」

  「是嗎,顧夜城。那你之前所做的一切,就沒想過現在的結果麼,我現在之所以能夠這樣,全都是拜你所賜!」姚麗詩聲音中儘是陰霾,反正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孰勝孰敗都已經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想要得到顧夜城的野心,從來就沒有減少過。

  她之前接到顧夜城的電話,現在已經候在了某件咖啡廳內,悠然品著手中的咖啡,她放眼望向窗外,感覺城市的一切都是那麼熟悉,卻又熟悉的讓她心傷。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了,一天都不能停止的芭蕾舞就這樣和自己越來越遠。她以為那會是她一直堅持下去的夢想,任誰都不能稍加破壞,但是現在才發現了她錯了,原來生活上的一些無奈會讓她忘了最初所堅持的東西。

  從座椅上起身,她小心翼翼地把咖啡杯放在杯墊上,離開了座位,走向這件咖啡廳裡面的一個休息室。

  之前她接到顧夜城的電話時還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聽到他冷冷的一句:出來吧,和你談談。之後便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她終究還是等來了他的注視。

  可是這理由卻是那麼可憐,無論她內心有多麼強大的占有欲,可有些事真的不是她做的。這點她要為自己辯駁到底。

  電話中他問,我們在哪裡見,她毫不猶豫地指出了這家之前經常光顧的咖啡廳,並且還特意指定要來這間休息室。

  寬敞的房間內只有一個長長的弧形沙發和一個透亮的茶几,壁紙都是清新的綠色點綴,外加幾個巨大的花盆,然人不由得覺得裡面乾淨寬敞,並且十分清新。

  終於等來了一陣倉促的腳步聲,她豎起耳朵仔細聽去,確認那人一定是顧夜城之後才恍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注視著門口。

  顧夜城在服務生的帶領下站到了門框之中,看了一眼裡面等候著的姚麗詩,便邁開了步子,隨後緊關上門。

  無論電話中說話多麼放肆,見到顧夜城之後,仿佛又沒有了任何保護障,心裡還是有些發虛。姚麗詩抿了抿嘴唇,淡淡地說道,「坐吧,把你沒說完的話說清楚。」

  掃過一眼沙發,顧夜城並沒有繼續向前走,而是站在原地,好不耐煩地說道,「不必坐了,兩句話就可以結束。還是那句,別試圖滾動播放某個新聞給大眾洗腦,這對我而言並沒有什麼用,只會讓我更討厭你。」

  姚麗詩見他如此無情,也只能夠自己坐了下來,一副無力的樣子,抬起頭無辜地看著他,「你真的覺得是我做的?那以你的力量明明可以去阻止,為什麼還要來怪罪我,難道是你根本就不希望這新聞中斷?」

  「呵,少跟我頭腦風暴,我現在已經阻止了,明天起新聞中不會出現關於我的任何字眼,只是你所製造的新聞不也都是播放了,又不能收回。我只是想告訴你,不要再想別的花招,別做讓我覺得噁心的事。」

  顧夜城義正言辭,稍稍低眼看著沙發上一臉茫然的姚麗詩,絲毫不給她留什麼情面。既然她總是無止境地挑戰自己的忍耐力,那也就沒什麼可仁慈的,該給的情面他已經給足了。

  可是,自己就是這樣被他認為的麼?姚麗詩感到非常不甘心,她緩緩站了起來,移步到距離顧夜城還有幾步遠的位置,咬緊了嘴唇,憤恨地說道,「顧夜城,我承認自己對你的感情近乎癲狂,但是這一次,我一定要說,這件事不是我做的,我自己也很困惑。最初我以為就是媒體所關注到的新聞,後來也才恍惚發現,怎麼總是有關咱們兩個的字眼,本來就有些疑惑,你就打電話來問我是不是我做的,你叫我怎麼想?」

  雖然對姚麗詩百般的厭惡,但是此時看到她如此為自己辯解的樣子,讓顧夜城不得不相信她所說的話是真的。因為在這種透明的情況下,她也沒理由偽裝自己,反正都已經破罐子破摔了。

  那麼到底是誰在做這件事?顧夜城不禁又陷入了沉思,他微微低頭,眼珠在眼眶之中來回的轉動,緊緊皺著眉思考著問題。

  隨後,他抬起頭來,看了看一臉無辜的姚麗詩,見她近乎都要流出淚來,也感到有些無奈,便悠悠地說道,「那好,就算我是過來提醒你的,那我就先走了。」

  「等下。」姚麗詩在見他馬上轉過身去了之後叫住了他,也終止了他即將轉過去的動作。

  轉過身來之後,顧夜城疑惑地看著他,眼神似乎在問,難道還有什麼事麼?隨後姚麗詩便做出一些舉動,似是在回答自己這個問題。

  只見她抿了抿嘴唇,眼神突然變得冷酷,微微轉過身之後,背對著他,這讓他盯緊了她的背影,觀察她接下來的動作。

  悶熱的天氣,還是一頭披散著的長髮懸在身後,姚麗詩正是抬手撩了撩後面的頭髮,柱形的一捆頭髮緊握在手裡,慢慢向一旁移了過去。

  難道她是要給自己看什麼麼?顧夜城皺緊了眉,看著她就那麼一點一點地把頭髮撩到了一邊。

  那緩慢的動作似乎還沒有做完,但是姚麗詩卻發出淡淡的聲音,問道,「顧夜城,知道我為什麼永遠都是披著頭髮,而不是紮上去麼?儘管夏天我也是如此,並不會因為天氣太熱而攏上去。」

  「難道你不怕熱?」顧夜城脫口而出,說完之後才發覺自己說出了怎樣一句幼稚的話。

  而同樣提醒著自己那句話非常幼稚的,是姚麗詩一聲冷冷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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