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我們,已經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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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總,醫院傳來消息,陸琪峰醒了。」冷嬈想了又想,選擇了最保險的理由。

  兩個人皆是一僵,同時鬆手。

  陸曉明瞪了一眼陸連城:「這筆帳我會再算!」

  他走後,陸連城捏著自己的拳頭咔嚓作響,冷嬈看著他的背影,慢慢看清楚一個事實。

  「連城哥,我們海外的資金還動用嗎?」

  「暫時不用了」

  冷嬈眼中閃過一絲的欣喜,這是這些天以來,陸連城第一次發出了停止的信號。

  看來,這個陸曉明還是有點影響力的嘛。

  傍晚時分,窗外雲捲雲舒,頭頂上的蒼穹,泛著灰藍色的光,淒淒切切地照耀在城市之中。把那僅有的幾根枯草,也吹進了遠處高樓林立的水泥工廠。

  墨色的濃雲擠壓著天空,沉沉的仿佛要墜下來,壓抑得仿佛整個世界都靜悄悄的。掩去了剛剛的滿眼猩紅,淡漠的站在私人別墅中,等待著的,是wk集團風雨欲來前的掙扎。

  客廳之中沒有開燈,所以窗外的景致一覽無餘。

  白千尋的車停在不遠處,而她本人此時正頂著風向別墅的方向走來,穿著薄薄的開衫,風吹起來的時候,她裡面的菸灰色長裙飄揚起來,連帶著她的髮絲,整個人都顯得凌亂。

  以前的陸連城,怎麼忍心讓她一個人在風裡飄搖。

  天灰濛濛的,十分得冷,冷嬈替他關上客廳的落地窗。

  抬起頭,發現烏雲密布,這雨勢來的迅猛,但也卯足了勁沒有落下。

  「冷嬈,不用開燈。」陸連城雖然沒有轉身,但已經像是能夠看到她要做的動作一樣,阻止了她開燈。

  他手中的紅酒搖晃著,折射出詭異的色彩,就在的視線範圍之內,一個人站在樓下的柵欄外面,一直在等。

  「我剛剛和她說了,可她不見你就不走。」冷嬈在黑暗中嘆了一口氣:「還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倔性格,真不可愛。」

  陸連城點頭,他倒是也覺得這樣的白千尋只會讓他更加心煩,一點都不可愛。

  「冷嬈,你知道為什麼雷陣雨多發生在傍晚嗎?」他看著白千尋在冷風中搖搖欲墜,倒是頗有閒心地和冷嬈科普起來。

  冷嬈震驚地勾了勾唇角,對著他的背影嘆了一口氣:「為什麼?」

  「白天的空氣中有很多水汽,當地面在強烈的太陽照射下溫度升高以後,水汽被強大的上升空氣推送到高空,形成了大塊的積雨雲。它們在雲中隨著雲體的發展而增大,當上升氣流無法托住它們時,就降落到地面上,形成雨。」陸連城喝一口酒,壓住喉嚨處的腥甜。

  冷嬈看著他,一點都沒有覺得這是在科普。

  「有時候,積雨雲的強烈的熱力對流,造成了積雨雲擾動很厲害,會產生閃電現象。並且由於積雨雲是一塊接一塊地移過來,所以雨量的變化很大,形成雷陣雨。」陸連城看著窗外天上的烏雲在疊加舞蹈,早已按耐不住將被釋放的心情。

  地上的人們迎來的是天色變暗,陰沉壓抑,陰天,總有種失落的感覺,心情也隨之下沉,陰天,是人們靜靜思考的好時機,陰天,總是預示著要下雨。

  不一會兒,雨就從天而降,打破了這種沉悶。

  「下雨了。」他輕聲說。

  冷嬈震驚地看著窗戶,上面果然有水珠落下,這場雨悄然而至。

  她心驚,不好,白千尋!

  可是真正應該緊張的人正在悠閒地喝著紅酒,她倒是緊張地攥緊了手。

  陸連城看著窗外的那個女人,她就像是一滴水,可以潤萬物,但是卻避免不了被強大的上升空氣推到她從來沒有領略過的高空。

  現在的白千尋不僅僅是在和他較勁,更是和自己在賭博。

  她所承受的高壓是無法想像的,如今,終於到了最後的時刻,所以,陸連城在等她爆發。

  十幾分鐘過去,閃電接踵而至,傾盆大雨像是把天真的開了一個口子,瞬間把白千尋打的搖搖欲墜。

  「讓她走,告訴她,我不可能見她。」陸連城杯中的酒已空,最後幾滴也因為傾倒的慣性,落在鋪了羊毛地毯的地面上,顏色荼蘼,氤氳開來。

  冷嬈收緊自己的披風,站在別墅的大門口,命令別墅的傭人去傳達消息。

  她看著這個女人,風雨飄搖的小草一樣,從骨子裡散發出的堅毅讓人看了總是覺得和這暴風雨有幾分的切合。

  「冷小姐,她不願意走。」傭人立即跑回來,說話的瞬間,天空劈開一道閃電,轟隆隆地聲音讓冷嬈心裡一陣發麻。

  她下意識轉身看向二樓客廳中的陸連城的方向,黑漆漆地看不見表情,只能看見頎長的身形此時正與白千尋一上一下的對視。

  雷陣雨就要來了,兩個人壓抑了如此之久的心結,是否能夠解開,已經不關她的事情了吧?

  「去把她叫進來,就說陸先生願意見她了。」這還是冷嬈第一次為陸連城做決定。

  雖然她也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否正確。

  大雨中,傭人的傘在奔跑的時候不受風力,衣袖都翻捲起來,可想而知,已經在大雨中站了十幾分鐘的白千尋,是懷揣了多大的勇氣。

  冷嬈在她身上看見了似曾相識的東西,在她的印象中,陸連城也是這樣的。

  遠處冷雨中,傭人勸說無效,與白千尋甚至小小地拉扯起來,倔強的白千尋看見冷嬈站在別墅的門口,就是不肯進門。

  怨恨地看著二樓的窗戶,像是和裡面的人無聲地對峙。

  冷嬈冷哼一聲,抓起旁邊的傘衝進雨里。

  「準備車,馬上送她走!」冷嬈厲聲吩咐道,傭人看她來了,於是趕緊去準備。

  白千尋看著走近的女人,純黑色的包身裙,玲瓏有致,烈焰紅唇,即便是穿著拖鞋,依舊是赳赳氣勢。

  她冷聲說道:「今天見不到陸連城,我是不會走的。」

  「跟我進去。」冷嬈轉身,要帶著她進別墅。

  該死的雷陣雨,此時即便是披了披風,她還是冷的,再看看弱不禁風的白千尋,她恐怕此時陸連城也該心疼了。

  「我不想在那個別墅和他說話。」

  冷嬈氣得翻白眼:「不是我說你!你怎麼這麼倔!」

  「不要你管!」白千尋淡淡地語氣,已經很虛弱。

  不等冷嬈用強制地方式帶她進別墅,白千尋就已經支撐不住了,眼睛漂亮地翻轉,等冷嬈為她撐傘的時候,白千尋已經支撐不住倒在了水汪之中。

  這四周沒有什麼建築物,更沒有遮擋的地方,過往的人,冷嬈牙一咬,將手中的傘扔開,將白千尋扶起。

  她到底還只是女人,沒有這麼大的力氣,再加上暴雨迅速打濕了她的衣服,讓冷嬈徒添負擔。

  就在她眼前朦朧一片,要喊人來幫忙的時候,看見陸連城從別墅中跑出來。

  腳上甚至沒有來得及穿任何東西。

  大雨淋濕了他的襯衫,澆濕他所有的偽裝,他俯身將白千尋抱起,快速走回別墅。

  冷嬈撿起旁邊的傘,站在雨中倒也不急著打傘或是進屋擋雨,她張開雙臂,衝著大雨舒心暢快地一笑,反正已經被澆濕了。

  她只是在這一刻,看見一個已經活了的陸連城。

  一個,她不再糾結了的陸連城。

  等冷嬈洗了熱水澡換衣服,姍姍來遲的時候,陸連城已經為白千尋擦拭了身子,換好了乾淨溫暖的衣物。

  「心疼了就不要再擺出這樣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冷嬈靠在門邊,對陸連城說。

  守在臥室床邊的他,頭髮還是濕漉漉濕的,冷嬈上前走幾步,手冷不丁地碰到他得頭髮,皺眉抱怨道:「我特意給你們單獨相處的時間,你倒好,折磨完她又折磨自己了。」

  陸連城沒有說話,站起身來要離開。

  「連城哥,你不要再錯下去了。」冷嬈覺得心中的空洞在一點點地擴大,她深吸一口氣,還是說:「你可以讓女人哭,可以讓她受委屈,但不要讓她沉默無言,因為沉默是一種最深的傷痛,無言是一個女人最悲的哭聲。」

  陸連城不為所動,只是面無表情地說道:「等她醒來以後,直接送回陸家老宅。」

  「她如果不走呢?」冷嬈看了眼還在昏迷中的女人,此時白千尋還是緊緊抿著唇的,冷嬈苦笑:「因為和你演了幾場戲,她現在已經恨透了我。」

  陸連城看著昏迷中,白千尋蒼白的雙頰,眼角還殘留著剛剛夢魘時留下的眼淚。

  「連城哥,你我都知道。大人哭與孩子哭,從來都是不一樣的。孩子們哭是因為他們知道哭會令他們得到想要的。而大人們哭,通常是因為永遠的失去,不可能再得到了。」冷嬈抓住陸連城的手臂,不讓他就這樣離開。

  「冷嬈,你覺得我還能回去嗎?」陸連城苦笑,將冷嬈的手從自己的手臂上拿下:「看不清的東西就讓它繼續模糊下去吧,有些事,有些愛看得太透徹反而會受傷害。」

  窗外的雨漸漸轉停,一室的安靜,白千尋睜開眼睛,頭痛好多了。

  剛剛夢中的時候,她明顯能感覺到自己頭痛欲裂地快要死去,一雙手給她帶來過溫暖,為她換上馨香溫暖得衣服,為她掖好被角。

  「連城?」

  臥房中守著的人放下書,站起身來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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