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 連累一個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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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有沒有看錯?」我一邊記前面車子的車牌號,一邊問。

  「我剛開沒注意車牌號,剛才想了一下,好像就是這輛車,從咱們出來沒多久就跟上咱們了。」方建國的媽媽說了一句,又問,「姑娘,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應該不會,或許只是巧合。」我抱著僥倖心理,覺得在天子腳下,不會有這麼明目張胆的跟蹤我。

  就在我說話的時間,車窗被他們用力的拍打了幾下,然後我的車門被強行打開,然後不等我有反應就被拉下車去。

  「開車不長眼,撞著我們了,知道不?」其中一個人用力拖著我,然後在我剛下車時猛地鬆手,我差點摔倒。

  「讓交警來解決吧。」我退後一步,准摸出手機準備打報警電話。

  這時距離我最近的那人一步邁過來,一巴掌拍飛我的手機說:「不用叫警察,你全責,今天不拿出三十萬別想走人。」

  方建國的媽媽看勢頭不對,馬上拉門下來對那幾個人說:「這是在帝都,你們有沒有王法了!」

  她是做老師出身,說話的時候天然就有一種管教的氣質。

  「老太太,你幹嘛你幹嘛!」有一個人看到了她掏手機的動作上去一下把手機奪走。

  「你們想要私了,要錢,沒問題,但是我需要打電話通知我家人來處理吧。」我把方建國的媽媽拉到我身後。

  今天這一群人明顯就要找茬兒的,可憐老太太倒霉碰到了。

  「你身上有多少錢?」為首那人問。

  我的警惕地看著他們:「我身上沒什麼錢,誰出門會帶現金。」

  「卡呢,拿出來,密碼呢!」站在我和方建國媽媽對面的是五個男人,基本上說話的同時就開始動作,我的抱也被他們搶了過去。

  方建國的媽媽想要幫我奪回來,被我一把按住。

  現在這種情況,人是最重要的。

  生命最重要這件事,我是用死一次的代價才學會的。

  「不會吧,開著叉五,就帶這點兒錢。」有個人翻著我的錢包說。

  現在是晚上,又是在立交橋的盤橋處,我們兩輛車子又是追尾的事故現場,根本沒人多看一眼,偶爾有那麼一兩輛車想停下來看看,也被站在最外面那人罵走:「沒見過處理交通事故啊!」

  我看著被甩出去老遠的手機,沉了沉氣對他們說:「錢是有的,不過不在我身上。你們可能不了解,我只是個混吃混喝的廢柴,錢都在我哥手上,就算是我把銀行卡的密碼告訴給你們也沒用,我身上只有信用卡,額度才十萬,取現額度才三萬五,你們可以找一個人先去atm機試一下。」

  我說完沒動,看著在他們手裡的錢包說:「你可以打開看看,除了我身份證明,現金和各種會員卡以外,只有一張信用卡。」

  那人不相信地重新打開錢包,翻了一翻發現我說的都是真的,低聲問為首那人怎麼辦。那人一直沒怎麼開口,此時二話不說直接走到我面前,不待我有反應揚手就給了我一個耳光:「臭女了,看著花瓶一樣,還真特麼的有心機,我去atm機上查一下,真聰明,又有監控又有簡訊通知,你當我傻啊!」

  我就是這個目的,讓監控拍得到他們,然後一旦取現就會有簡訊發到沈末的手機上,他自然知道取現的人不是我,一定會想辦法找到我或者是報警。

  沒想到這人居然識破了我的用意,不過這幾句試探也不是沒用處,至少我現在能確認,他們要麼就是專業碰瓷的,要麼就是故意找茬兒的。

  如果是第一種沒問題,身上這點錢給他們就解決了。如果是第二種,我就要好好想想,回來這一段時間我究竟得罪誰了。

  我敢用我的腦袋保證,我不認識這幾個人。

  「你們怎麼打人!」方建國的媽媽一看我挨打,正義感爆棚,馬上推開那人把我往後拽了一下。

  「打人怎麼了?」那人聲音冷冷的,「既然拿不出錢,我也要收夠利息吧。」

  話音一落,我就覺到肚子一疼,被人猛地打了一拳,緊接著渾身都受到了重擊,方建國的媽媽要過來護住我,也被打了幾下。

  我只覺得身上無一處不疼,整個打人過程持續了差不多十分鐘,有車主停下來拍照報警時,前面那些人才上了車,揚長而去。

  等那撥人走後,停車報警的車主幫我把手機撿了回來問我要不要上醫院,我搖了搖頭,拿到手機先給沈末打了個電話。

  此時我才發現方建國的媽媽身子靠著橋欄杆,臉色蒼白。

  「阿姨,您怎麼了?」我忍痛過去問。

  她搖了搖頭說不出話來,沈末此時在電話里大聲問:「怎麼了?給你打了幾個電話都沒人接。」

  「我被人圍毆了,沒受重傷,但是身上疼得厲害,現在有一個老太太因為搭我的便車也受了連累,儘快趕過來,我得想辦法先送她去醫院。」我簡短說完,招呼一旁的車主幫忙把方建國的媽媽抬上車子,然後直奔最近的醫院。

  看著醫生推著方建國的媽媽進了搶救室我才鬆了一口氣,在外面的椅子上坐下來等著沈末。

  醫生出來說方母現在沒危險的時候,沈末趕了過來,看到我的樣子大吃一驚,臉都紫了,問:「你去檢查一下,能確定沒問題嗎?」

  我搖了搖頭:「沒事,都是皮外傷,他們打的時候好像挺有分寸的。」

  「檢查一下,這邊我盯著。」沈末看著了一眼推出來的方母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我低聲說:「在宜家碰到的,是我原來的熟人,以後有時間再細說。」

  他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因為我現在的身份不能認識方母,更不能知道她與方建國的關係,只得讓沈末去問她家人的電話,通知家屬。

  方母說了自己兒子的名字和電話以後,我自然又要演一番戲,然後說了幾句好巧才給方建國打過去。

  他在電話里聽到我說他媽媽和我一起在醫院時,聲音都抖了問:「怎麼回事?」

  我沒有多想,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下,聽到他那邊一陣手忙腳亂的聲音,然後對我說:「馬上到,拜託你多照顧一下。」

  檢查結束了,沈末聽到醫生說我沒事才算放心,就像護崽的母雞一樣坐在我身邊說:「才幾個小時沒看著你就這樣了,我應該說你是惹禍體質還是說你流年不利啊。」

  「自帶倒霉體質,跟我在一起,以後你的日子也不太好過。」我看著他無奈地笑了笑,然後從包里找出小鏡子照了一下說,「還好這張臉沒事,不然太對不起你的人民幣了。」

  「你啊!」沈末見我又能開玩笑了,鬆了一口氣,「現在你這心理素質真讓我刮目相看,真不是當初那個動不動就一臉苦大仇深,眼淚汪汪的女人了。」

  「哭又不能解決問題。」我坦然地說,「失敗了找原因,挨打了施暴者,然後微笑面對生活,只有天天開心,才對得起這麼漂亮的臉。」

  沈末摸了一下我的頭沒說話。

  我電話響了,一看是方建國。

  真沒想到他來得還挺快,我告訴他病房號,然後看了沈末一眼:「方總來了,我去接一下,你照顧一下阿姨。」

  方建國在電梯間看到我的時候,喘著粗氣,看樣子是一路跑過來的。

  「怎麼回事?我媽現在怎麼樣了?」他急切地問。

  「已經脫離危險了,具體的到了病房再和你說。」我心裡有些歉意,畢竟這件事與方母沒任何關係,卻把老人牽扯了進來。

  方建國沉著一張臉,什麼都沒說跟著我急步來到病房。

  方母看到自己的兒子趕過來,不但沒有說任何話,反而把頭轉到了一邊,看也不看他一眼。

  「媽,您好點了嗎?」他問。

  「我好著呢,你來了讓人家走吧,今天給程姑娘和沈先生添了不少麻煩,有機會一定要好好感謝一下人家。」方母說話聲音很冷,像是不願意理他一樣。

  「到底怎麼回事?好好的你怎麼會變成這樣?」方建國拿起床頭的病歷看了幾眼,問。

  「沒什麼事,我老了犯了高血壓了,現在什麼事兒也沒了,等明兒沒事就出院。」方母說完對我和沈末說,「謝謝你們二位,現在我兒子來了,你們快回去休息吧,程姑娘這還是一身的傷呢。」

  我的傷看著很重,實際上都是皮外傷,不礙大事,休息一段時間等淤青散了就好了。

  「到底怎麼回事?你還鬧了一身的傷?」方建國問我。

  「問這麼多幹什麼?」方母不等我回答,打斷了方建國的話說,「你讓他們去休息吧,程姑娘的傷也不輕呢。」

  我知道方母身上也挨了幾下,於是說:「方總,您先陪著阿姨,等一下我再和您說具體的情況。」

  「你去休息,明天再說。」方母把我從病房趕了出來。

  我看了看沈末說:「走吧,醫生都說我不用住院了,何況人家床位緊張,回家睡一覺,晚上你幫我抹點紅花油就行了。」

  沈末抬手看了一眼時間說:「都凌晨兩點多了,回去休息,三天之內給你一個交待。」

  「我記得車牌號。」我馬上把那輛車的車牌號告訴沈末。

  「沒這麼簡單,一定是套牌車,估計沒線索。」沈末搖了搖頭,卻還是把號碼記下來,給人發了出去。

  在回去的路上我接到了方建國的電話,他問到底怎麼回事,我詳細地說了過程,最後告訴他阿姨的一切費用由我來承擔,如果將來有什麼後遺症,我也會負責的,如果覺得需要精神損失費,都沒問題。

  方建國在那頭沉默了幾秒說:「只要我媽沒事就行,錢的事不用再提了。」

  我真沒想到以他的性格在這種時候居然不訛我一下子,有點驚訝。掛了電話問沈末:「方建國沒訛我。」

  「說不定這件事與他有關係呢。」沈末漫不經心的說。

  「不至於,他總不能因為懷疑我就做這種事吧,何況他根本找不到我破壞他婚姻的理由。」我搖頭道。

  「你剛才說方母從你背影覺得你和林靜言很像,方建國會不會有懷疑?」沈末問我。

  我一驚,在我的印象里,如果方建國有懷疑一定會問出來,他沉不住氣。於是如實向沈末說,覺得他不是那種沉得住氣的人。

  「不要用老眼光看人。」沈末語重心長地說,「人都是會變的,尤其是男人,變起心來快得跟閃電一樣。多少男人因為女人的一個動作或者一句話,興趣索然,從此再無愛情感覺的?」

  說好的雙更,更晚了幾個小時,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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