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 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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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遠樹看到我的時候眼睛一亮,我心裡一笑,知道自己這樣打扮對了。

  江薇薇長得漂亮,人也有氣質,但是那種漂亮如同假花一樣,挑不出一點瑕疵,這種有點假的美,看得久了會讓人覺得甜膩。

  「你特意約我出來,有事嗎?」華遠樹在我對面坐下來問。

  「如果沒正事,能約你嗎?」我揚眉一笑,心無旁鶩地看著他,自以為眼神乾淨。

  「程紫,其實你不約我,我也想找你好好聊聊。」他自己倒了一杯水,似乎是要掩飾什麼一樣,把杯子放在手裡把玩著說,「那個時候我確實讓你誤會了,事後幾個月才知道你的事,還以為你真的跳樓自殺了,很是自責了一段時間。」

  我往前湊了湊說:「自責的時候有沒有後悔過你對我做的一切?」

  他苦笑一聲:「怎麼說呢,無知者無畏,當時我年少氣盛,再加上根本沒受過什麼挫折,而且家裡條件還好,真的以為世界就是圍著我轉的。」

  「我也是這樣認為的,至少我的世界是圍著你轉的。」我點了點頭,裝作無辜的樣子看著他,「其實那個時候,我也挺無知的,總覺得愛一個人就要得到他,把婚姻和愛情想得太簡單。」

  「好啦,原來的不說,你想吃什麼我請你。」華遠樹看我似乎並不記恨他,鬆了一口氣,拿起菜單問我。

  「我的胃口你多少知道一點,沒變。」我說。

  他埋頭認真的研究菜單,從我的角度看過去,華遠樹五官十分耐看,尤其是眼睫毛,長得有點逆天。

  我在心裡拼命說服自己去發現他身上的優點,讓自己的迷戀和崇拜更加真實一點。不得不說,演戲真的是個體力活兒。

  他認真的點菜,每點一個之前都徵求我的意見,紳士氣質十足。

  等到他把菜單還給服務員,我有點好奇的問:「特別想知道,你那兩個孩子是怎麼回事?聽我哥提起過幾句,但是不太明白。」

  在我是林靜言的時候,華遠樹曾對我講起過關於代+孕的那件事,但是細節部分他有點閃爍其辭。

  「你還是小孩子,別打聽這些事。」華遠樹給我倒水,然後說,「你能這樣心平氣和的與我說話,我挺高興的。遠煙與你年齡差不多,以後可以多走動。」他故意躲開這個話題。

  「我不小了,只比你小六歲而已,何況我認識你的那一年,就成年了。」我笑著端起杯子吸溜吸溜地喝著,儘量讓自己的動作像程紫。

  他隔著一張桌子看著我,臉上的肌肉慢慢松心懈下來,笑道:「在我眼裡,你還是五年前的樣子,一點都沒變。」

  我一聽他的話,把杯子嘭一下放在桌子上,探過去半個身體盯著他的眼睛問:「你還喜歡我嗎?我現在已經不幼稚了,而且我長大了。」

  剛到帝都那段時間,我對自己扮演程紫沒信心,而且不了解華遠樹與程紫之間的交往細節,所以一下猶豫著退縮著。現在,小如的現狀刺激著我,再加上我也慢慢適應了程紫的身份,決定馬上動手。

  剛才華遠樹的話里透露出很多次他以為我是一個小孩子的意思,那就說明當年的拒絕或者分手理由就是這個,我索性膽大一回,直接問出來。

  看到華遠樹的表情,我知道我沒說錯話。

  他先是一怔,然後慢慢笑著,伸出長胳膊在我頭上摸了一把:「你還是個小妹妹呢,你哥哥沈末護你跟護眼珠子一樣,別亂來。」

  「我不怕他。」我揚了揚頭,「我能夠決定自己要做什麼,想做什麼,不用經他同意。」

  華遠樹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反而緩緩地說:「最初認識你的時候,我對你是有過動心的,但是程紫,你的愛太濃烈了,把人逼得喘不過氣,一天二十四小時,你恨不得二十四個小時都掛在我身邊,那不太可能,人都是需要個人空間的。後來,我煩了,才說出那樣傷你的話,我以為你再也不會理我了,沒想到你居然還能這麼平和的和我說話。」

  我心知不妙,華遠樹說的這一段我一個字也不了解。

  「人長大以後辦事就沒那麼極端了。」我緩緩說,看著他的表情說。

  「就在你跳樓以後沒多久,我就出了一場很嚴重的交通事故,在醫院裡住了整整三個月,醫生幾乎判定我大腦受損,要變成植物人了。當時,我母親為了給華家保留一點血脈,找人做了代+孕的事。」他看著我,用很慢的語速說這段事。

  我不知道怎麼接話,索性閉上嘴,用一副我理解你的表情看著他,等他自己說出來。

  華遠樹對我應該是沒防備心理的,他把代+孕的過程講了一遍,然後總結道:「我醒過來以後,全家都瞞著我孩子的事,突然有一天抱出一個小嬰兒和我說,這是你兒子。」他苦笑道,「你大概不知道我當時有多震驚。」

  我點頭:「我大概想得到。」

  「如果我在恢復意識的第一時間,有人告訴我孩子的事,我絕對不會同意的。可是,一個活生生的嬰兒出現在你面前,除了接受還有第二條路可走麼?」他像是陷入了回憶,慢慢抿了一口水繼續說,「我從最初的不接受他,到後來的離不開他,用了六個月,當他瞪著圓滾滾的眼睛對著我咿咿呀呀的笑時,我發現這種關係是割捨不掉的。」

  從表面上來看,華遠樹是一個不愛多說話的人,今天這種情況應該是打開了話匣子。

  他在說起悅悅時,眼睛裡都是慈愛,我都想手動在他腦袋上畫上聖母的光環了。

  「你在想什麼?」他忽然發現了我的表情。

  「在你頭上畫上聖母的光圈。」我老老實實的說。

  「呵呵,等你自己有了孩子就知道了。」他搖頭,一副對待小妹妹的樣子。

  「你繼續,後來呢?」我端著下巴,一副聽得入神的樣子,「我還聽我哥說,代+孕的那個女的,你最後找到了?」

  「除你以外,她是對不起的第二個女人。」華遠樹臉一下就沉了下去,「我在認識你的那個時期,生活上確實不太乾淨,但是我知道那些女的都是圖利而來,最後結束時我都會送她們一筆錢,各取所需,相安無事。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不在乎錢的女孩。」他深深看我一眼,「悅悅的親生媽媽是第二個。」

  「笑話,代+孕不就是為了錢嘛。」我對此嗤之以鼻。

  「對,這種錢是明碼標價的,她把自己當商品出售沒問題,因為她沒拿著感情當幌子。」華遠樹的臉色難看起來,「你身為女孩子,大概不知道現在多少女人為了錢,打著感情的幌子去騙人。」

  「也有這麼一部分吧,我哥也遇到過。」我一攤手,「沒辦法,誰讓你們都是有錢人呢。」

  他搖了搖頭,看著我還是那副你聽不懂的表情說:「你不知道男人多討厭這種帶有目的性的接近。」

  我終於有機會問江薇薇了,於是不失時機的問:「江薇薇呢,她是哪一類?」

  「她所謀更大,既要錢,也要愛。」華遠樹道,「可惜我給不了她那麼多,結婚這幾年,我已經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了,可我依然愛不……」

  說到這裡他突然停下來,笑了笑說:「快吃東西,我沒事和你說這些做什麼。」

  「我愛聽。」我一邊吃一邊點頭,「這幾年,我努力讓自己不去找你,以為能把你忘記,沒想到一見面我就忽然發現你在我心裡還是老樣子,而且我那麼想了解這幾年當中,你的生命里都發生了什麼,經歷了什麼,都有誰介入你的生活。」

  「聽你說話,真長大了。」華遠樹絲毫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也不計較繼續說,「我當然長大了,所以才回來找你。」

  華遠樹不再說自己的事,開始認真吃飯,間或抿一口紅酒。

  我看著他的喝法,喝到明天早上也不一定會醉,於是自己豪放地給自己倒了一杯,不等他反應過來一口就喝了下去,對他說:「這樣喝才有意思。」

  華遠樹拿過我手裡的杯子,嚴肅異常的說:「女孩少喝酒,喝果汁。」

  「那不巧了,等一下我約了幾個朋友去酒吧,今天晚上說好了不醉不歸。」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好啦,約的時間快到了,先走一步。」

  說完的拎起包就往外走,心裡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嘴巴子。別人勾引男人都是拋個媚眼,勾勾手指就做到了,我特麼嘴唇都磨薄了,一點效果也沒有。

  走到了餐廳門口,我都沒聽到華遠樹跟過來的聲音,心裡沮喪極了。

  就在我的手搭上車門時,華遠樹追了上來,他站在我面前:「喝了那麼多,能開嗎?」

  「不能你來啊,要不我就自己開。」我真覺得自己無賴。

  沒想到的是華遠樹居然吃這一套,無奈的拉開車門,把我推到副駕駛上,對我說:「去哪兒,我送你。」

  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擺了一晚上的龍門,魚終於上鉤了。

  我報一個酒吧的地址,那是我曾經打過工的那家酒吧。我這人有點怪,在哪裡丟掉的東西,喜歡去原地方找。

  到了以後,他問:「你約的朋友呢?」

  今天身體不適,晚更了一天,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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