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小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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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遠煙說的這一切我和沈末都猜測過,甚至鎖定的懷疑對象就是江薇薇,但是一直以來連一點證據也沒查到,所以對江薇薇束手無策,所以我才會在最初的時候想盡一切辦法想靠近華遠樹,用盡一切辦法讓他對我動心,但是我這樣做,結果並不好。再後來,我發現自己對沈末的感情以後,對華遠樹就再也做不出原來和那種死死追著的姿態,心裡有不甘,但更多的不得已。

  華遠煙看似一個不理家事的小姑娘,在我們面前卻輕描淡定的說她手裡有江薇薇殺人的證據,確實也讓我吃驚。

  在聽她說這一些時,我的心撲通亂跳,看到沈末的表現我才知道自己不夠淡定了。

  「我為什麼要替她報仇,她現在沒有家人沒有朋友,甚至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她說一句話,我替她報了仇有什麼意義嗎?」沈末反問,「報仇沒意義,反而惹上了這麼一個難搞的主兒,你以為我斗得過江薇薇?」

  華遠煙不說話了,她看似無奈的放棄了,但是最後又補了一句:「林靜言有朋友,就是那個替她撫養孩子的劉月,如果你不出頭,或許她更感興趣。」

  沈末還是沒說話,我心裡卻有按捺不住的悲傷。我的一生說來真的可笑又悲涼,死後居然連個上墳的人都沒有,我們林家這一門,居然在我這裡死絕了?

  越是這樣想,心裡越是不甘心,眼睛甚至都有點紅了。

  「我聽說你愛過那個女人,如果一個男人連自己最心愛的女人都護不住,活著又有什麼意思,不管你怎麼想的,這些該給你的東西,我給你。」華遠煙最後放棄了遊說,直接把一張寫著幾行清秀小字的紙放到了我和沈末面前,用好看的手指點了幾下,然後站起來轉身就走了。

  臨走前,她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

  我起身去送她出門,一路之上她一言不發,靜靜的看著自己腳下的路,到了無名居門口,她才輕聲說了一句:「程紫,我那天看到我家的小侄子和小侄女很喜歡你呢。」

  我只是一笑,笑得很勉強。

  等我回去以後,沈末正在看桌子上那張紙,他拿了起來聽到我的腳步聲又放了下去,眼神也不再往那張臉上看了。

  「這個是真的嗎?我們要不要試一下?」我問。

  他抬頭看我一眼:「不用試,是真的,現在想一下怎麼利用。還有,華遠煙為什麼要這麼做?」

  「報復江薇薇,江薇薇毀了她的婚禮。」我說。

  沈末笑了笑說:「她確實想報復江薇薇,但是卻不想自己動手。你想一下以華家的勢力,報復江薇薇應該是很容易的事,為什麼她想借我的手來做這一切,江薇薇身上有什麼東西是她所顧忌的?」

  沈末的話我忽然覺得華遠煙今天所做的一切有點奇怪了。

  「先不理會這件事,甚至不能打這個電話,再看一段時間。」沈末說。

  我不得不考慮他的意見,尊重他的決定,因為他說的有道理。

  從沈末的無名居才出來,程墨的電話就追了過來,用懶洋洋的語氣問:「小紫啊,你還在沈末那裡呢?」

  「沒有,出來了。」我說。

  他咦了一聲覺得很驚訝的樣子問:「怎麼?我覺得你借這個機會要和他單獨約會一下呢。」

  「想約會就約會,還用藉機會!」我嗆了他一句問,「你找我有事?」

  「嗯,有事。」他肯定的回答。

  「有事就直接別,別拐彎抹角的。」我有些不耐煩。

  今天和華遠煙一起過來時,我確實想著送走華遠煙以後,和沈末來個小約會,兩人過一天的幸福甜蜜小時光,誰知道剛才我只是負氣說自己要走了,沈末一個挽留的字也沒說,直接就站起來送了我。

  我就算是再怎麼想念沈末,也不可能在他做出送客姿態時,厚著臉皮再留下去。

  現在程墨給我打的這個電話觸著了我的霉頭,我有點借題發揮了。

  「你在哪兒,我過去接你,然後告訴你一個很驚爆的消息。」程墨說。

  我想了想自己似乎也沒地方可去,就找了一家路邊的小咖啡館,然後走進去等程墨。

  他呵呵一笑就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我捧起了服務生端上來的咖啡,忽然間才想到自己剛才的想法。才搬出了一周多,我居然就覺得和沈末拉開了距離,甚至想到無名居時會加上一個前綴——沈末的無名居。

  愣了一下,我才明白自己對沈末的態度里夾雜了什麼——生分。

  特別是在剛才送走華遠煙,我聽到他說暫時不要有什麼動作時,整個人都像緊繃起來的弓,對他產生了明顯的疏離感。

  程墨很快就到了,把我拉上車子,笑著看我問:「和沈末生氣了?」

  「沒有。」

  「那臉色怎麼這麼黑,跟撞到了煤車似的。」他又問。

  「心情不好,我快來大姨媽了。」我說。

  程墨又被我噎了回去,他一邊開車一邊對我說:「我來帝都以後,除了打聽你的消息,就是玩命掙錢,既然你今天不約會,盡一下妹妹的義務,帶我逛逛公園吧,或者去逛故宮也行。」

  「隨便你定,我奉陪。」我簡短說,不願意和他過多交流。

  他聽了我的話,把車子停在路邊,笑呵呵的趴在方向盤上,歪著頭看著我說:「你陪我一次,我答應你一個條件,現在想想你有什麼想乾的。」

  他的話讓我眼睛一亮,莫名的就想到了江薇薇。

  我想,任何一個知道害死自己的人是誰時,也不會淡定的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吧。我骨子裡是自私的,所以我也一樣,我現在根本不能想到江薇薇,一想到就覺得自己太陽穴一個勁兒的往外跳,就像裡面有一隻小青蛙一樣。

  「你說話算數?」我問程墨。

  他居然伸出了右手的小拇指遞到我面前,晃了晃說:「不相信,咱們可以拉勾的。」

  說完他還眨了一下眼睛。

  莫名的我就相信了他的話,自己也孩子氣的伸出小拇指與他勾在一起,盯著他的眼睛說:「不管多難辦的事,你都會答應嗎?」

  他用力點頭:「會。」

  我把手指勾住他的手指,用力搖了搖說:「好,一言為定。」

  然後我鬆開了手問:「說吧,你今天想去哪兒,我全心全意陪你。」

  程墨臉上都是淺淺的笑,像是撒了一臉細碎的金少,讓覺得看一眼暖到了骨子裡。

  「故宮。」他調皮的說。

  接下來他把車子開到了距離最近的停車場,然後我們兩個吭哧吭哧的走到了售票處,買票進門。等看到朱紅色的城牆時,我才覺得自己在發瘋。程墨真有意思的,這麼大一個人還喜歡逛故宮。

  這裡的遊客很多,在瀏覽的過程當中,我們不得大聲說話才能讓對方聽到。從午門進去,一路走到了神武門,用了三個小時,這三個小時我盡職盡責的陪程墨,甚至一邊拿手機查資料,一邊和他講。

  從神武門出來以後,他看著我一頭的細汗,拿出紙巾遞給我問:「心情好一點兒了麼?」

  他這樣一問,我才發現自己這樣吼了一路,嗓子確實不舒服,但是心裡舒服多了。

  「我答應你的事,肯定會做到,想想你有什麼條件。」他走在我身邊的問。

  「我討厭江薇薇,想讓她更慘兒點,能不能找到讓她翻不了身的事。」我看著前面的筒子河,一字一頓的說出這句話。

  程墨深吸了一口氣說:「不錯,睚眥必報,這才是我們程家的性格,你上一次和我說的話,我還以為你是聖母呢。」

  「那個時候我沒靠山,底氣不足。」我揚頭說。

  程墨不知道信沒信我的說辭,反問我道:「你想要她有多慘?」

  「能有多慘就有多慘。」我說到這裡忽然想到了華遠煙的話,看著程墨說,「你說今天有一個驚曝的消息告訴我,我正好也有一個要告訴你的。」

  程墨一邊拉著我往紅樓附件的停車場走,一邊說:「那我們都猜一下是關於誰的!猜對的一方要請猜對的一方吃飯,今天晚上隨意點,不許耍賴。要是身上沒帶錢,就想辦法,不許打電話求助。」

  「好。」我覺得他的提議也很有意思,滿口應了下來。

  「各自想十分鐘,到了車場,每人寫一個字紙,看誰猜得對!」程墨說。

  他這種轉移注意力的辦法還挺好用,一直到停車場裡我的心裡想的都是這件事,因為我沒帶錢,所以很怕輸。

  最近發生的大事就是華遠煙結婚,而且那天婚禮現場還出了江薇薇鬧場的事。這才過去幾天,他就說有驚曝的消息要說,十有八|九是和華遠樹相關的。於是我回到車上,在他遞過來的紙條上寫上了華遠煙的名字。轉瞬間他也寫好了,我們交換了一下,互相一看,上面居然是同一個名字——華遠煙。

  程墨挑了挑眉說:「不錯嘛,居然猜得出來。但是,我想不出來你要和我說的是關於華遠煙的什麼事,難道是同一件?」

  「你先說。」我有點耍賴皮,因為我還沒想好要怎麼把華遠煙今天說的事全盤托給程墨。

  「華遠煙懷的孩子不是彭佳德的。」程墨說。

  我擰開了一瓶礦水在喝,他這一句話直接把我嚇得瓶子都掉了,水灑了一身,然後還沒反應過來瓶子掉了,瞪大了眼睛看著他問:「什麼!」

  他哈哈笑著彎腰從我腳下撿起了瓶子,心疼的說:「我新換了真皮腳墊哎。」

  我沒理會他的話,追問了一句:「真的假的?別騙我!彭佳德知道嗎?」

  他沒繼續說,只是搖了搖頭說:「看樣子,你和我說的不是同一個消息。」

  我咽了一下口水說:「確實不是同一個,你這個也太勁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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