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瘋狂的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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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希閃得快,撲倒在走廊里,子彈打中仙人掌,粘性的汁液四濺,在黑暗中拉出瑩亮的光線,墜地後連植物帶花盆都摔了個徹底。

  其他人聽到槍聲迅速趕了過來,楊朔托起一具無頭屍體擋在身前,朝對方開槍掩護著莫希後退。

  「怎麼回事?附近不是被封鎖了,這些人是怎麼進來的!」楊朔大聲吼道。

  「可能他們一開始就藏在酒吧里,黑漆漆的也沒仔細看!大意了!」

  郭明明學他藏在屍體後面,想看看到底是什麼,可是探燈只掃到一堆七零八落的桌椅,他大聲喊道:「你們是什麼人,難道不知道外面已經被包圍了,別做無畏的掙扎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楊朔嘴角抽了抽,雖然喊話氣勢上要足,但現在的情況是,己方被困在窄仄的走廊,對方卻可以藉助酒吧大廳的桌椅掩護,前有槍擊,後有黑洞,形勢對他們非常不利。

  「一幫傻逼,現在就送你們去見佛!」前方兩點方向響起一個奇怪的口音,像是初學普通話的外國人。

  與此同時,郭明明朝出聲的方向扳動扣擊,子彈穿膛而過射中目標,黑暗中傳來一聲悶哼。

  隨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ken!areyouok?ken!死了?」

  「shit!」男人憤怒地罵了一句,聽聲音應該受傷不輕。

  莫希立即聽出來了,是那個僅見過一面的女人,「安從,是她的聲音!」

  「誰是傻逼!」郭明明低聲罵了一句,然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安從那女人心狠手辣,這次恐怕會有場惡戰!」

  楊朔說道:「這邊暴露後,他們居然沒有第一時間逃跑,而是大張旗鼓地來殺我們?這不合常理吧!」

  莫希趴在地上,也覺得不太對勁,若說兩個大活人原本就躲在酒吧,她應該能有所察覺,如果他們是後面來的,那只有兩種可能,外面的守哨被幹掉了,有人放他們進來的。

  如果是後者,莫希看了一眼給子彈上膛的郭明明,他的隊伍也不乾淨啊。

  莫希想到的,陳夜御也想到了,但這種形式下有些話只能埋在心裡,說出來只會讓人猜忌降低士氣。他拉起莫希慢慢往後撤,說道:「或許他們不是沖我們來的,而是這裡有必須帶走或者毀去的東西。」

  莫希心裡一跳,看向前方黑漆漆的房間,「那樣的話,我們必須要先一步拿到!」

  處於這麼危險的境地,陳夜御依舊看不出驚慌,不急不緩地說道:「裡面肯定會很危險,你準備好沒有?」

  莫希無奈地點頭,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遲早要進去的,而且這種情況下,槍林彈雨與魑魅魍魎,她寧願選後者。

  「小楊,你跟他們進去,外面我們頂著。」郭明明說道,讓另外一名士兵頂替了他的位置。

  楊朔快速往後撤,子彈幾乎擦著他的頭皮而過,索性有驚無險,順利和莫希二人匯合。

  陳夜御指間捏著一道符籙打頭,莫希在他身側偏後一點的位置,抬腳同時開啟了靈視,楊朔舉著槍殿後。地上掉了一層厚厚的碎玻璃,踩上去咯吱咔擦響,邁步還需特小心以免咯傷腳。

  房間裡的黑彷若實質,夾雜著陰冷和一種特殊的味道,這種味道莫希不止一次聞到,那些怪物身上有,安從身上也有,但都是淡淡的,可是這裡的味道卻非常濃重,消毒藥水味、屍體特有的腐臭、土味以及血腥味等等夾雜在一起,形成一種讓人非常抗拒的氣味,不斷往鼻子裡鑽,沖得頭暈眼花,胃裡翻江倒海。

  楊朔想開口罵幾句,但他不敢,怕嘴巴一張這臭味就從嘴裡鑽進去,別提多噁心了。

  莫希的靈視有著去偽存真的作用,但也有局限,那就是不能像眼睛那樣看到實物的形態,看人便是一團光,比如唐瑾,在靈視下是團非常醇厚柔和的白光,外面縈繞著紅黑兩團氣,白光是靈氣,紅色的氣代表吉,黑色的氣代表凶,大吉大凶交雜,這是聚靈體特有的氣場。普通人的話,根據身體狀況與自身氣場,也會呈現不同的色團。

  而進到這裡,莫希發現此處的氣場非常不穩定,就像是隔著竄動的蒸汽看對面,畫面非常亂,讓她一時無法辨別出是個什麼情況。

  「千邪萬穢,逐氣而清,急急如律令!」

  陳夜御口念咒語,打出道清煞符。

  符籙無風而動,飄在半空燃起來,隨即以符為圓心,開始朝四周驅散陰煞,黑暗仿佛褪色一般,從濃黑到深灰,漸漸稀薄到可以窺見光亮,連那種順著皮膚鑽入血液的陰冷也淡了。

  莫希收了靈視,就聽楊朔怒不可遏地罵了句「干!」

  她定了下神,看清周圍的情景後,一時間也有些氣血上涌,渾身發顫。

  這裡沒有她想像的大,是個細長的方形,大約不到四十平米,台被隔成三部分,他們進來正對著是個實驗台,上面躺著具濕淋淋的屍體,是個五六歲的小女孩,一絲不掛,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一樣。

  左邊靠牆,地上鋪了層厚土,上面擺放著36個石柱繞城圈,石柱之間用一元硬幣豎著半插入土裡,中間陣眼位置,從土被壓出的形狀來看,之前放的應該就是實驗台上那具屍體。

  毋庸置疑,這便是拔陰陣。

  拔陰陣在古代一般是用銅錢擺陣,因為銅錢經萬人手陽氣較重,但現在陪葬出土的銅錢都是古董,而且不僅沒了陽氣,反而帶著陰氣,自然是用不了。陳夜御手中的古銅錢之所以能用,是因為沒有沾陰,長年累月的在人的手中流傳,加之特意溫養,才能顯出非凡的殺傷力。

  不過現在也有替代銅錢的東西,便是硬幣,尤其運用最廣的一元硬幣,乘坐地鐵、販賣機等都會用到,雖說硬幣流傳的時間短,效果上會打折扣,但確實也是最容易找的材料。

  不過讓莫希等人震驚的,卻是另一邊的情景。

  右邊靠牆砌了個池子,大概三米寬四米長,裡面是些青色發黑的濃稠液體,那股難聞的味道便是從池子裡散發出來的。而在池子裡,密密麻麻泡著一堆屍體,旁邊搭的架子上也擺放著屍體,但大多數是空的,估計原先擺放的屍體已經陣亡在外面走廊里了。

  還有個角落放著黑色的塑膠袋,露出顆開始腐爛的頭,顯然這是失敗的實驗品,大概是要準備丟掉吧。

  莫希忽然想起那個溺死鬼,說不定他就是這樣被丟在江里,或許那時處於試驗早期,讓他意外的保存了魂魄,也……有可能是,莫希渾身顫抖起來,因為也有一種可能……便是他被丟棄的時候,還沒有完全斷氣。

  那便是說,這些人可能是活著經歷的這些!

  實驗台上的小女孩,可能在活著的時候,被放在陣眼上,任由陰氣入侵身體和靈魂……莫希的指甲不由得掐進肉里,眼睛狠狠地盯向這裡的人。

  實驗台旁邊有個柜子,一張課桌,不錯,就是學校里上課用的桌子,上面放著瓶白酒,椅子上坐著個瘦小的男人,抱著手翹著二郎腿,從他們進來就一直面無表情的看著,小惡鬼親昵地靠在他腳邊,目光邪惡又興奮。

  莫希視線朝他手腕掃去,並沒有看見那串珠子,但她依舊相信自己判斷,這人就是造成一系列悲劇的兇手!

  「你在等我們?」陳夜御率先開口。

  小個子身體誇張的聳著笑,沒有發聲,只能從面部肌肉判斷他在笑,或者不是笑,因為在其笑容定格時,分明是個異常扭曲可怖的表情。

  「等……」他聲音也十分扭曲,感覺喉嚨摩擦得厲害,入耳非常不舒服,「我邀請你們了嗎?」

  楊朔被現場的一幕刺激得眼球發紅,用槍指著他怒道:「幹嘛和他廢話,這種人渣直接斃了!」

  小惡鬼雙目瞪圓,冒出縷縷黑煙,直接朝他席捲而去。

  它突然發難,莫希來不及出手,好在陳夜御事先給了楊朔避煞符,黑氣呼嘯著到他胸前時,仿佛碰上什麼阻擋物,又被反彈了回去。

  楊朔只覺得一股陰風襲來,感覺被什麼撞了一下,身子晃了下才穩住,這才想起面對的是什麼,腦子逐漸冷靜下來。

  小個子虛拍了拍小惡鬼的腦袋,後者惡狠狠的瞪了楊朔一眼,收起了煞氣。

  「我想知道為什麼?」

  莫希不著痕跡地把楊朔擋在身後,手背在身手,做好四方結界的起手式,方面隨時應付,然後逼視著小個子男人,「害了那麼多人,造了不可饒恕的孽,你的目的是什麼?」

  小個子眯起眼睛,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陰陽怪氣的說道:「是你破了我的拔陰陣,怎麼做到的?」

  莫希好不讓步,「我先問的,所以你先回答我!」

  小個子又露出那種彆扭至極的笑,「我要復活我家小美!」

  「小美是誰?」莫希問。

  「呵,不是在你們面前麼!」他的視線落在腳邊的小惡鬼身上。

  什麼!三人均是一副「你瘋了」的表情,即便猜到他們在做「借屍還魂」的實驗,但親耳得到證實,還是覺得難以置信,更何況……更何況他是看著什麼在說這句話,他女兒?那隻腿部殘疾的鬼?

  「你女兒!」楊朔聲音都帶著顫抖,「怎麼會是只……」

  莫希替他把話說完了,「你把自己女兒變成了惡鬼?」

  「胡說!」小個子猛地站了起來,帶動著桌椅發出聲響,他眼睛裡帶著某種刻骨的怨恨,「我家小美是好孩子!她最聽話最乖巧了!」

  莫希皺眉,她在想或許這人曾經有個女兒,後來不在了,因為大受刺激導致腦子不正常,才把惡鬼當成女兒。

  「你在想我腦子不正常吧!」小個子嗤笑起來,看向莫希,「現在換你回答我的問題了。」

  莫希沒有回答,那樣的話會被對方牽著鼻子走,她要自己掌握主動權,「惡鬼絕情絕義,無法進入輪迴在世為人,沾染人命後,更是墜入萬劫不復,若是你女兒,你捨得她這樣?」

  小個子怨毒地盯著她,語氣陰森,「我女兒不會去地獄,她會永遠活著,只差一點,明明只差一點了!都是你,你是毀了這一切!」說著說著他就激動起來,抱頭蹲在地上,痛苦地揪自己頭髮,「只要製作出完美的肉身,她就能活過來,只要再過一天,再一天就好!」

  「別自欺欺人了!哪怕拔陰陣不毀,你以為自己就會成功嗎!」莫希上前一步,大聲喝道:「靠陰氣維持的肉身,照樣見光死,你處理過的這些屍體,不泡藥水的話能維持得多久!那具注陰的屍體,陽光暴曬後又會怎樣,你敢說自己不知道!」

  小個子對她的質問沒什麼反應,反而溫和地看向小惡鬼,像是在安撫它,「只要找到契合魂魄的肉身就可以,活了就能吃能睡,也不怕陽光。」

  莫希忽然生出無力感,對方已經著魔了,陷在自己妄想的世界不出來,說什麼都沒用。

  一直沉默的陳夜御忽然開口,「人活著是因為有陽氣,沒有陽氣就做不到陰陽相調,也就不可能吃東西或者睡覺,你要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不同於莫希的質問,他像是和對方展開討論,小個子果然被吸引了,他重新站起來,剎那間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沒了變態扭曲的表情,杵著下巴思考時,還有些斯文學者的感覺,但說的話卻依舊毫無人性。

  「你說的不錯,最近我也在轉換思路,要是這次陰屍不行的話,只能從活人下手。之前我也找過小孩子,讓小美直接上身,但小孩子承受不了這股陰煞,才一天就死了。所以我在想,若是找個底子好的,像古人那樣泡藥浴,強身健體,說不定就能承受住小美的陰煞氣,然後在慢慢吞了原主的靈魂,取而代之。」

  楊朔聽得毛骨悚然,莫希也明白他找尋三堂派藥浴古方的原因了。

  陳夜御並沒有大的反應,他沉吟了一下,說道:「你的意思,像是奪舍。」

  小個子眼睛一亮,看向他頗有些知音恨晚的感覺,激動道:「對對,就是奪舍,在人徹底死之前接管身體,那樣的話,我的小美就會活了吧,她能擁有正常的身體,像個普通女孩一樣生活成長!」

  莫希震驚,不會吧!難道說,這個小惡鬼真的是他死去的女兒!他他他竟然為了讓女兒復活,擁有一具正常的身體,做出了如此喪心病狂的事!瘋子!不對,是瘋魔!完全不是人能做出的事,根本就是只瘋狂的魔鬼!

  陳夜御面對小個子迫切需要認同的目光,堅定的說出了三個字:「不可能」

  小個子勃然變色,幾步上前來到他面前,猙獰道:「怎麼不可能?自古以來就有借屍還魂以及奪舍的例子,別人可以,我女兒也行!」

  陳夜御還是搖頭,平靜的說道:「首先,奪舍之人皆是修真高人,沒有經過高深的靈性鍛鍊,根本不可能完成奪舍;其次,借屍還魂後要正常生活,必須要保存人性,而惡鬼不在此列。」

  先以退為進引起對方注意,再當頭一棒,一針見血指出要點,莫希暗暗喝好!

  小個子還在掙扎,「不不,我家小美不是惡鬼,她是個乖孩子!」

  小惡鬼抬頭看著他,神色倒是出奇的溫和,莫希和陳夜御都很意外,惡鬼心中只有憎惡,沒有生前的記憶,這是毋庸置疑的,但看這小惡鬼,莫非還記得這人是自己父親?

  「你的女兒是怎麼去世的?」莫希問。

  小個子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沒有回答。

  陳夜御只好開口,「我看她尚存自主意識,她還記得你嗎?」

  小個子似乎不像討厭莫希那樣討厭陳夜御,沉默了一會兒就說道:「她當然記得,對吧,小美,你記得爸爸吧!」

  面對他的問話,小惡鬼乾脆飄起來,趴在他肩上,親昵地開口,「爸爸!」

  雖然有些縹緲,但聲音清脆,完全不似之前的尖利難聽。

  莫希十分不解,這小惡鬼身上的煞氣那麼重,之前所有消耗,又被陳夜御傷到,依然沒有虛弱的樣子,可見其惡念有多重,這樣的存在居然還會有殘存的記憶。

  但很快她就發現了不對勁,小惡鬼在叫完「爸爸」後,便將頭湊近小個子手邊,目露貪婪和渴望。

  小個子無奈的笑了笑,將小指放在嘴邊咬破,然後擠出一滴血,小惡鬼便像個小貓似的湊過去添,很快便將一滴血添乾淨了,而莫希也注意到,那個男人的十個手指都是密密麻麻的咬痕傷口,可見這種事是經常為之的。

  難怪這人沒有帶那串手珠,因為小惡鬼已經進化到魔了,只有魔才能直接食人血,珠串根本關不住它。甚至它的「父親」也被騙了,魔是會產生自主意識的,所以它可以做樣子騙過「父親」,讓他相信自己還是小美,然後繼續殺人為樂!

  莫希這時已經沒別的想法了,這一人一鬼都必須要除去,不管以前遭受了什麼,如今的他們已然人性泯滅,沒有任何需要憐憫的地方。

  外面時不時還會響起槍聲,以及郭明明地怒罵,這邊也要抓緊行動了。莫希和陳夜御交換了個眼神,兩人很有默契地拉開距離。

  「四方結界,凝結!」莫希往後退到牆邊,雙手持於前,大聲喝道。平時她念咒多半是默念,或者很小聲的念,這樣大聲念出來,是藉助言靈之力增幅威力,面對這成魔的惡鬼,她不敢掉以輕心。

  語畢時,四方半透明體憑空出現,上面遊走的碧光讓惡魔產生了忌憚,它尖嘯著退避,黑氣開始外冒翻湧,屋裡充斥著讓人心悸的氣息。

  小個子聽到這個法術名時愣了一下,很感興趣的看向莫希,但他神色平靜,沒有表現出擔憂,而是重新坐回椅子,翹著二郎腿,兩手交叉放在膝蓋上,十足的看客姿態,顯然對「小美」有十足的信心。

  楊朔則舉著槍保持著高度警惕,那邊的戰鬥他參與不了,能做到的便是不讓這個人去打擾他們。

  外面忽然響起巨大的爆炸聲,伴隨著屋子劇烈震動,灼熱的氣浪和嗆人的菸灰從走廊席捲進來。

  莫希晃了一下才穩住身形,此時她手上掐著訣,一旦分心就前功盡棄,只能把「發生了什麼」這個念頭拋諸腦後,專心對付眼前。

  陳夜御就倒霉了,他離門口近,氣浪和聲響打斷了他的步罡,幸虧反應快躲開,否則被衝擊到絕對不好受。

  「這是爆炸?」他眉頭皺了起來,想到某種可能性,臉色就不大好了。

  楊朔臉色也難看得緊,立即將槍口指著小個子,怒道:「你們的人想做什麼!炸了這裡嗎!」

  小個子輕蔑地看了他一眼,悠閒地說道:「我勸你最好把槍拿開,否則我要死了,他們就沒有顧忌,下一刻炸的就不是走廊,而是這裡,那樣的話,你們還能活嗎!哈哈哈!」

  楊朔忍不住朝他臉上招呼了一拳,差點沒把人牙打飛。

  「如果他們是來救他的,那就不能讓他死了。」陳夜御對楊朔說道:「把他綁起來放門口,若是對方敢往裡面扔炸彈,第一個死的就是他!」

  小個子臉都綠了,怨恨地盯著他,「你敢--啊!」

  「這個主意好!」

  楊朔又揮過去一拳打斷了他的話,這次招呼的是眼睛,疼得他眼淚直流,等緩過來時已經被綁在了椅子上,楊朔用的是那種大的黑塑膠袋,綁的非常結實,他用力一掙,反而重心不穩栽倒在地。

  楊朔直接在椅子上踢了一腳,將他提到正對著門口的位置,自己則貼著牆往外看,這裡通風不好,煙霧消散得慢,所以看不清外面是個什麼情況,不知道郭明明他們怎樣,以剛才爆炸的威力,若是沒能躲開,恐怕凶多吉少了。

  前有狼後有虎,尤其對方手上還有殺傷力那麼強的武器,他們現在的處境非常不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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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大家元宵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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