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 奇怪的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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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麟山10號樓。

  顧泉之提著藥箱從二樓主屋裡走出來,病人家屬、保健部負責人和在場的會診專家都迅速圍了上去。

  一個中年模樣的男子急切問道:「顧神醫,我爸的情況怎麼樣,能不能治?」

  顧泉之因這個稱呼微微蹙了一下眉,但也沒開口矯正,冷冷地說道:「下去說。」

  「好,下去說。」

  中年男人名為許安,雖然對顧泉之的態度很不滿,但也不能表現出來,此人可不是一般的大夫,而是國醫聖手秦老的關門弟子,如今秦老年歲已高不再接診看病,據說能繼承其衣缽的便是這位「小神醫」,只是這位顧大夫並不屑在保健部奉職,誰的面子也不給,這次請他出診,許安也是輾轉找了不少人脈才請到的這尊爺。

  要說他父親許衛國的病也是奇怪,半月前忽然口吐惡臭,不管漱幾次口都無法消除,保健部的專家來看了,從口腔到內臟器官、抽血化驗、打針吃藥,把老爺子折騰得不行,但病症卻一點都沒有好轉。

  雖說這口臭的怪病不要命吧,但這太影響個人形象了,尤其許老爺子非常好面子,自從得了一張口就能把人熏背過氣去的病後,便整日不出門,話也不說,這兩天更是連飯都吃不下了,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折磨下差點引發中風,許安急得不行,沒辦法才找到了顧泉之。

  下到一樓後,許安就迫不及待的問道:「顧神醫,你就直說吧,我爸他到底得的什麼病?能治嗎?」

  保健部的專家也各個凝息摒棄的聽著,雖然他們全都比顧泉之年紀大,心裡也是有些不平衡的,但沒辦法,人家的醫術就是牛,不服不行。

  「能。」顧泉之面無表情,惜字如金的說道:「我開個方,保證藥到病除。」

  許安大喜:「不愧是秦老的得意弟子,太感謝你了顧神醫!」

  顧泉之從藥箱裡拿出紙筆,刷刷兩下寫好折起來,塞到許安的手裡,嘴角翹起一點,很快又恢復如初,「注意保密。」

  許安如獲至寶的捏著紙張,「請放心,我肯定保密。」

  保健部的專家則很是惋惜,本來還想觀摩顧神醫怎麼醫治這怪病取取經,誰知人家半點風聲不透露,連什麼病都不說,看他剛才寫藥方時也就寥寥數筆,不知道是哪味藥材,好想知道啊。

  顧泉之則不管在座期盼的眼神,轉身就往門外走。

  許安趕緊出聲喊道:「那個--顧神醫請留步,關於報酬……」

  顧泉之腳步不停,淡淡說道:「錢留著買藥吧。」

  開門,離去。

  許安心裡一跳,難不成這小神醫給他開了什麼天價奇藥?錢倒不是問題,他就怕有價無市。

  打發走保健部的人後,他趕緊進到書房,關上門,打開摺紙。

  上面就寫著四個字:莫氏莫希

  這是什麼意思?!

  許安凌亂了。

  *

  南市區花街,是一條商業繁榮的街市,據說是明清時期,這條街上的店鋪都是為宮廷製作絹花而得名。

  陳安菡約莫希看電影,散場後兩人就在這條街閒逛。

  陳安菡手上捧著熱奶茶,偏頭盯著她,「哎,莫希,咱們是不是朋友啊?」

  莫希回頭笑道:「不然我為什麼要出現在這裡。」

  「是就好!」陳安菡朝她擠了擠眼睛,一臉八卦的樣子,「那你是不是該從實招來,你和那個唐二少是不是真的要談婚論嫁了?」

  莫希嚇了一跳,她是怎麼知道的?

  「看你,那麼大反應,被我說中了吧。」陳安菡嘟著嘴,裝作生氣的樣子,「這麼大的事,你連閨蜜都防著。」

  莫希乾笑一聲,順口道:「防火防盜防閨蜜唄!」

  「切!我可盜不了你家唐公子。」陳安菡挽住她的胳膊,興奮道:「說說,你們到哪一步了?」

  「呃,就是……見家長的程度。」

  「誰問你這個了。」陳安菡擠了她一下,「我是問你們兩個的親密進展,親親,還是……那個了,我可是聽唐袖說,你們都住一起了。」

  唐袖那小子真是嘴上也不把門!估計結婚的事也是他說的。

  莫希使勁吸了一口奶茶,「那是意外,我們沒有……那樣……」說到後面,莫希臉燒了起來,真要說起來,她和唐瑾確實差點擦槍走火,要是在墨雪螢那個年代,及笄後就可以嫁人,但對於如今來說,19歲還小呢。

  陳安菡說:「你下個月就滿20了吧,是不是年齡到就結婚,還是先訂婚,我是建議你別那麼急,嫁那麼早幹嘛,萬一錯過更好的,而且唐二公子雖然長得天仙似的,但風評太差……咳,那個,我也不了解,但網上是這麼說的。」

  莫希笑了笑,唐瑾怎麼樣,外界如何說都沒關係,但她把陳安菡當朋友,自然不希望她也被誤導。

  「安菡,你覺得唐瑾真像網上說的那樣,我會喜歡上他嗎?」

  陳安菡怔住,隨即點頭笑道:「我就說嘛,網上的話哪能信,所謂相由心生,唐二公子真不像是那種……」

  就在她們說話間,左右忽然冒出幾個陌生人,直接不懷好意的靠近過來,將她們圍在中間。

  「兩位,借一步說話。」

  語畢,兩人的後腰就被彈簧刀抵上。

  陳安菡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事,瞬間臉就白了,「你們想幹嘛,這是在大街上,我報警了啊!」

  立即有人惡狠狠的威脅道:「我勸你識相點,刀子可不長眼。」

  陳安菡閉了嘴。

  莫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然後拍了拍陳安菡,平靜地說道:「放心,不會有事的。」

  陳安菡抓著她的手心都冒汗了,顯然這些人是沖莫希來的,今天真不應該約她出來,不然也不會遇到這種事,她求助的看向周圍,希望有路人能察覺到不對勁見義勇為。

  莫希依舊沒有任何驚慌,還悠閒地喝了口奶茶,「誰派你們來的,綁架還是滅口?」

  「別廢話,害怕就跟我們走一趟吧,不然有你受罪的。」男人用刀抵著她的側腰,催著她往前走。「去前面路口的巷子裡,快點!」

  莫希目光淡淡,她最近得罪了什麼人嗎?

  想來想去,會這麼明目張胆的……只有駱航森了。

  「是駱航森派你們來的?」

  「不知道你說的是誰,快點走。」

  也是,要真是駱航森找人報復她,也不會蠢到暴露自己。莫希抬眸,身邊有三個人,在她左邊有兩個人,陳安菡那邊有一個,但應該不止,前面花壇座椅上的兩個人一直往這邊看,應該也是同夥。

  對付五個人綽綽有餘,只是莫希擔心會誤傷陳安菡,想了想便說道:「你們的目標是我吧,那就放了我朋友,我和你們走。」

  「莫希!」陳安菡擔憂的看向她。

  莫希給她一個安慰的眼神,然後瞥向挾持自己的人,「如果不同意,大不了你們動刀子。」

  她很清楚駱航森不會要自己的命,因為他不敢,何況是在這種節骨眼下,駱家不宜再生事端,大概是那人渣氣不過想羞辱回來而已,只是選擇用這種手段,真不虧是人渣中的戰鬥機。

  挾持她的男人不同意,「不行,放走她喊人怎麼辦。」

  莫希無奈,「怕什麼,我還在你們手上呢。」

  接著又和陳安菡說道:「一會兒你先走,知道麼,不要叫喊,離遠點就行,相信我。」

  陳安菡愣愣地點頭,也不知聽懂她的暗示沒有。

  挾持的人大概不想耽擱,略作思考就把陳安菡推開,幾乎是半推半架著莫希往巷子裡走。

  陳安菡一個趔趄站穩,見他們轉眼就進了巷子,立即拿出手機報警,就在她結結巴巴說情況時,巷子裡忽然傳出了慘叫。

  陳安菡怔住,因為那是男人的聲音,她慌慌忙忙說清楚情況後,見巷子口已經圍了不少人,她忙扒開人群往裡鑽,看到裡面的場景嘴巴都張了個哦字。

  只見五六個人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痛苦地哼個不停,莫希完好無損的站在中間,腳踩著其中一個人的臉,看見她還輕鬆的揮了揮手。

  因為陳安菡報警時提到了莫希的身份,所以警察趕到得很快,好不容易疏散了圍觀人群,又被哀嚎遍野的現場嚇一跳,要不是提前接到報警,他們還以為躺在地上的人是受害者呢。

  先前的三個人,望風的兩人,以及接應的司機一共六名歹徒,不僅被揍得很慘,手臂骨都被整隻卸了下來,連手銬都帶不了,審訊前還得先給他們正骨。

  警察隊長過來說道:「莫小姐,這幾個人都是有前科的混混,這次的事件我們一定會詳細調查,給您一個交代。」

  「謝謝,有勞了。」

  莫希其實知道,即便那幾個混混交代了,也不過供出個無關緊要的人,半分牽扯不到駱航森。

  「哎呦媽呀,嚇死我了!」陳安菡拍著胸脯,驚魂未定地說道:「簡直比剛才的電影還刺激!」

  「是啊。」莫希意味深長地說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就敢當街綁架,歹徒這麼有恃無恐,到底誰給的底氣,警察同志,你們可要好好查查,別隨便推出個人就糊弄過去。」

  警察隊長抹著汗,忙不迭道:「那怎麼可能,我們一定徹查清楚的。」

  正在這時,來了一個戴眼鏡的男人,徑直走到莫希面前,恭敬的鞠躬道:「您是莫希莫小姐吧,您好,可否借一步說話。」

  又是借一步說話!

  陳安菡跳了起來,「你又是誰啊!警察還在這裡呢,還想挾持人!」

  來人一怔,隨即反應過來,掏出綠皮證件在警察面前一晃,「我們找莫希小姐有點事。」

  警察隊長看到那個證件神色驟變,意味不明地看了眼莫希轉身離開。

  來人又轉向陳安菡,客氣道:「這位小姐,也請你迴避一下好嗎。」

  陳安菡看向莫希。

  莫希點點頭,「你去那邊等我吧。」

  「那你自己小心點。」

  等她走開後,莫希這才看向來人,平靜說道:「說吧,你是什麼人,找我什麼事?」

  來人略微沉吟,然後報出了自己來意,最後誠懇說道:「……就是這樣,我家先生想請莫小姐到家裡走一趟。」

  莫希實在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顧泉之去給人看病,把自己推出來算什麼,何況她又不懂醫術,這也太荒謬了。

  「不好意思,我想你們可能弄錯了,我不認識你所說的顧神醫,而且也不會醫術。」

  她這也不算說謊,畢竟昨日和顧泉之見面,對方並沒有報姓名,她也的確不懂醫術,煉藥只是墨家的一門功課,主要是調理身體,養生保健,而非治病。

  來人似乎有些意外,「你們不認識,怎麼會?」

  莫希禮貌的笑了笑,「確實不認識,所以這其中可能有什麼誤會,我朋友還在等我,告辭了。」

  且不說顧泉之打著什麼主意,她不想再被套進去,就說那位得怪病的老幹部,國家級別的大人物,即便已經退居二線,照樣是跺一跺腳地皮都要抖三下的存在,莫希可不想蹚這趟渾水。

  她把話說到這份上,來人也覺得是哪裡弄錯了,掏出電話走到一邊,「許先生……對,找到莫希小姐了,但是她說不認識顧神醫,也不懂醫術……」

  皇廷酒店。

  顧泉之打開門,看了眼門口的女人,二話不說就關門。

  「哎,你怎麼這樣啊!」女人用手撐著門從他胳膊下鑽了進去,「不來機場接我就罷了,居然還把你可愛的師妹往外推,過分了啊!」

  顧泉之關上門,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你怎麼來了。」

  孟小可直接撲到床上,滾了兩圈,又拿過枕頭,把頭埋在裡面深深地吸了兩口氣,愉悅地說道:「啊!師兄的味道。」

  顧泉之臉色越發冰冷,「出去。」

  孟小可抬起頭,眼睛驀然紅了,「為什麼瞞著我,師父這樣,師兄師姐這樣,連你也這樣!」她氣惱的丟下枕頭,一個箭步衝到他面前,「你告訴我,是不是真的打算娶那個女人!」

  顧泉之冰冷的眼裡閃過一絲嘲諷,語氣冷漠,「我娶誰和你有什麼關係。」

  孟小可眼眶更紅了,她使勁憋著淚,因為顧泉之最討厭人哭。

  「可是,你是顧泉之啊!怎麼可能為了那種荒謬可笑的理由,去接納一個完全陌生的女人!」

  「說完了嗎。」顧泉之不為所動,指著門,「說完了就出去。」

  孟小可心痛地看著他,眼睛睜得大大的,直到眼淚快要決堤時打開門沖了出去。

  顧泉之閉上眼,過了一會重新睜眼,還是那麼冷漠平淡,走過去關上門,接著給自己倒了杯紅酒,端著酒杯來到窗邊。

  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放下酒杯,接了起來。

  「顧神醫啊,我是徐安,關於你開的那個藥方,能不能詳細說說。」

  顧泉之淡淡說道:「沒什麼好說的,許老的病能不能好,就看你們有沒有能耐請到人。」

  那頭許安沉默了一下,才說道:「可是,對方說不會醫術。」

  「是麼。」顧泉之睫毛垂下,隨即又說道:「還是那句話,人到病除。」

  「這樣,那我再試試。」

  顧泉之正要掛電話,那頭許安又說道:「那個,能不能多嘴問一句,顧神醫認不認識莫小姐,如果認識的話,希望你從中帶個話。」

  「我的建議是,最好不要提到我,否則會有反效果。」

  顧泉之掛了電話。

  許安一臉鬱悶,這話不早說,他派人去請莫希時已經提到了,怪不得人家不買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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