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 聞到異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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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行走,對於時間流逝會產生誤判,幾人感覺走了很久,又好像才過了幾分鐘。

  就在他們覺得會永遠這樣走下去時,視野里終於出現了植被,同時還隱隱飄來一股奇異的氣味,乍一聞像是花香,但蘊含著香香甜甜的味道,感覺很好吃。

  周圍沒有風,那味道也不知是怎麼傳過來的,直往人鼻子裡撲,熏得人腦袋都暈乎乎的。

  「好餓啊。」蘇允情咂了咂嘴說道:「夜宵時間,應該來盤烤魚。」

  「是我對不起你!」魏歸元突然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眼眶紅紅的,拳頭死死的握著,似乎在壓制著內心一段不願提及的感情。

  莫希一怔,就看見身邊的陳夜御低著頭,神情很是悲傷,不知道在想什麼。

  「小陳哥?你怎麼了?小陳哥!」

  叫了幾聲都沒反應,莫希心裡倏地一沉,糟了,莫非是因為那股香味,顧泉之說過,異香對每個人的作用不一樣,這是產生反應了?可自己為什麼沒事?

  來不及多想,莫希趕緊扯住陳夜御,在他手臂上使勁一擰。

  陳夜御吃痛悶哼一聲,火把「啪」的掉在地上,眼神瞬間恢復清明,見莫希緊張地看著自己,手指緊了緊準備再擰一下。

  「雪螢!」陳夜御忙出聲止住她,哭笑不得地說道:「我沒事了。」

  「真的?」莫希還是有些不放心,「你剛剛在想什麼?」

  「我在想……」陳夜御看了她一眼,沒有說下去,彎腰撿起火把,「去看看他們吧,這香味好像能引起內心最深處的想法,雖然不致命,但也挺危險的。」

  「好,我去看看蘇允情。」莫希說著就朝蘇允情走去,聽見這廝好像在背菜單,「鹽焗雞醬豬蹄烤乳豬獅子頭糖醋排骨……」

  「喂!」莫希在他後腦勺使勁一敲,「你深夜食堂啊!醒醒吧,吃貨!」

  「啊!我的雞翅膀!」蘇允情捂著頭哀嚎,兩秒後語氣一轉,「啊嘞!我是誰?我從哪裡來?我怎麼在這兒?」

  莫希對準他的光頭又是一個爆栗,「失憶了!要不要我敲醒你啊?」

  蘇允情立即叫道:「啊嘞!奇怪,我又想起來了!」

  正在這時,一個身影突然大叫著朝前沖了出去。

  莫希被嚇了一跳,隨即反應過來,「糟了,是葉賢,他受到影響了!」

  說完就朝他追去。

  前面是段稀疏的棕櫚林,葉賢跑得很快,手裡的電筒光快速的變動著,黑暗加上樹木的遮擋,讓莫希追得很辛苦,還不等靠近,就聽到「噗通」一聲。

  前面有水!

  莫希心裡猛地發緊,腳步就慢了下來。

  「他跳水了!」蘇允情追了上來,用火把照著前面還泛著漣漪的水面,面色古怪,「他是不是看到什麼慾火焚身的畫面了,不對啊,那應該是撲向你而不是水!」

  莫希想起雲雨散,眼皮又是一跳,狠狠瞪了一眼蘇允情。

  「放心吧,那傢伙是塵然宗,住在島上的人肯定水性很好,不會有事的。」

  莫希這才鬆口氣。

  「怎麼了,人呢?」陳夜御趕了過來。

  蘇允情下巴一點,「一言不發就跳水,哎,怎麼還不上來,他不會是尋死吧!」

  「葉賢在水裡!糟了!」魏歸元驟然變色,扔下手電就開始脫衣服。

  蘇允情睜大眼睛,「你你是不是還沒醒!」

  「我曾經聽人提起過,他小時候親眼看見妹妹淹死在海里,平日坐船都害怕,根本不敢下水……」

  魏歸元快速解釋著,蹬掉鞋子剛準備跳下水,嘩啦--水裡就冒出一顆腦袋。

  「我靠!憋死了。」又冒出一顆腦袋,「你特麼勒死我了,鬆手!」

  「唐瑾!」莫希又驚又喜,「你沒事吧!太好了!」

  「小希?就知道你會來找我。」唐瑾脖子上架著半死不活的葉賢,吃力地往岸邊游,「誰來搭把手,這傢伙死沉死沉的!累死我了!」

  魏歸元跳下水幫忙,陳夜御和蘇允情在岸上一起把人拖了上來。

  莫希不敢靠近水邊,離著一米多遠,等唐瑾上岸才撲過去抱住他。

  唐瑾忙道:「哎,別抱,寶貝兒,我身上都濕了。」

  「嚇死我了!你就那麼突然消失了,要是找不到怎麼辦,我都……我……」莫希之前一直提著心,這會兒見到人就忍不住了,哽咽道:「不准再離開了,你得和我在一起。」

  「好好,都怪我手賤亂碰東西,再也不會了,以後寸步不離地守著你,哪怕你趕也不走。」唐瑾在莫希頭上親了一口,又在她耳邊低聲說道:「比如洗澡的時候。」

  莫希耳根驀地紅了,在唐瑾腰間掐了一把,「什麼時候了你還開玩笑,要洗你自己洗!」

  隨即想到什麼,古怪地看著他說道:「你不會是在水裡洗澡吧。」

  「洗澡誰還穿衣服啊。」唐瑾很無奈,指著那邊正在吐水的葉賢說道:「他怎麼回事,我往上浮時突然撞到,一摸居然是個人,差點嚇死。」

  莫希道:「這個,說來話長,你怎麼跑水裡去了?」

  「自然是……」唐瑾壓低聲音道:「下水找水靈元石啊,顧臭臉不是說十有八九在水裡嗎,我反正也沒事,等你的同時下水看看唄。」

  莫希心裡一暖,隨即又沉聲道:「這種時候你不該冒險的,何況那麼黑怎麼找?」

  唐瑾嘿嘿笑了兩聲,避重就輕地說道:「水裡白天黑夜都一樣,何況我有手電啊,防水的,哎呀!被他一砸,我手電都掉了。」

  原來唐瑾莫名其妙到了這裡後,立即反應過來這就是所謂的重疊空間,他本來就是隨遇而安的性格,找不到出口也沒有慌亂,在地上做了箭頭標誌,想著莫希他們到了就能跟著箭頭找他。

  只是他畫箭頭的時候天還亮著,後來莫希等人進來時,位置有些偏差,加上天黑後看不清,並沒能發現地上的箭頭。

  但香味是持續存在的,唐瑾也想到了瑤水池,循著氣味一直走,在光線徹底暗下去之前到達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地。

  眼前的瑤水池是不規則形成,和傳說中一樣擁有兩個顏色,一半像是落滿櫻花花瓣的粉紅色,另一半是介於天空和草木之間的碧藍色,如夢似幻,香氣盎然。

  唐瑾曾經去過澳大利亞的希利爾湖,有名的粉紅湖,像是個巨大的粉紅泡泡糖,周圍一圈是沙灘和桉樹,從上空俯瞰十分美麗夢幻。

  科學家認為粉紅湖的成因是鹽殼中的細菌所製造出的色素,或者是因為某種紅色素水藻所致。但兩個顏色分明的湖很少見,而且尺寸比想像中大,唐瑾覺得稱為池實在太委屈了,怎麼也該叫瑤水湖才對。

  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情況下,他本是不打算冒險的,天黑了以後,他坐在水邊乾等著,也不知是因為受到香氣影響,還是他內心想做點什麼,開始萌生出下水的衝動。

  且這個念頭一滋生就越來越強烈,等他反應過來時,人都已經在水裡了。

  不過下了水,那種纏繞心頭的強烈念頭反而不見了,唐瑾清醒過來,開始理智地思索。

  瑤水池本身也沒聽說有什麼危險,檔案中的調查隊也曾下過水,沒有發現危險生物,水樣分析報告也明確寫著無毒性成分,這時候除了他沒別人,倒是個很好的時機……

  於是唐瑾決定潛下去看看,按照莫希所說,他是聚靈體,對靈元石肯定會有所感應,只要先確定大致位置就好辦了。

  因為沒有潛水裝備,每次潛下去的時間有限,唐瑾只能憑感覺行事,結果第三次潛水時,就被突然出的人嚇得不輕,開始他還以為是水鬼,後來發現這人嘴裡還冒著泡泡,這才趕緊托著他出手,要是再晚一步或者沒有那麼巧碰上,葉賢說不定就凶多吉少了。

  吐了不少水,終於緩過氣來的葉賢向他表示感謝,然後就悶不吭聲地坐在一旁,顯然被勾起的傷心事讓他情緒很低落。

  莫希生了火給幾人烤衣服,然後把這邊的經歷也和唐瑾說了。

  「進來的時候,我注意到這裡的空間波動和綿義縣的山谷一樣,兩者間說不定有什麼關係。」

  「咦,你怎麼注意到的,我沒什麼感覺啊。」蘇允情問。

  「因為沒有對比,所以才注意不到吧。」莫希含糊地說道,這種細微的感覺,只有達到天人合一才能察覺到,即便她說了,不到這個層次的人也體會不了。

  蘇允情道:「哎,你之前說過,找到唐兄弟就和我們說另一個秘境的事,別食言而肥啊,快說!」

  呃--當時情急之下隨便搪塞的話,沒想到蘇允情會記得那麼清楚。

  莫希不由得看向陳夜御,有些拿不準該不該說。

  陳夜御想了想,說道:「我們也算同生共死過,說出來也無妨,只是,此事事關重大,再沒有得到解決之前,希望你們能保密,不要泄露出去,包括你們各自的師長。」

  蘇允情立即並指起誓,「我保證,就滿足自己好奇,絕對不對外說,嗯,連我師弟都不說。」

  魏歸元和葉賢稍作猶豫,也都同意保密。

  莫希這才將安從挾持山谷中人的事說了一遍,只是沒提先知和五行靈元石的事。

  她在銀行被挾持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幾人都聽說過,加上陳夜御作證,三人沒有懷疑地相信了。

  蘇允情感嘆道:「我的天!瑤水池就罷了,居然還有人生活在秘境裡!太不可思議了!」

  魏歸元道:「當年在島上失蹤的學生,果然和秘境有關,和我師父推斷的一樣。」

  「那既然有通往外界的,他們怎麼不出來?」葉賢問到了關鍵。

  莫希抿了抿唇,「被控制了啊,那個女人似乎有著想要得到的東西。」

  「五行靈元石?」蘇允情突然說道。

  「呃……」莫希沒想到被他就這麼說了出來,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很難猜嗎?你現在不就心心念念找五行靈元石嘛。」蘇允情手搭在膝蓋上,笑得很是得意,「以你的身手,怎麼會拿區區幾個劫匪沒轍,一把灰就能燒得渣都不剩!所以,你是故意被他們綁去的對不對!還有,你被解救回來後,鬧得沸沸揚揚的劫匪案就不了了之,這太不正常了,肯定有隱情。之後你參加了玄門聚,目標就是五行靈元石,這不是顯而易見嘛,要這東西肯定和之前的事有關。」

  莫希嘆了口氣,「你說的不錯,確實是這樣,我要五行靈元石,是想弄明白那個山谷怎麼回事。」

  「那我決定了!」蘇允情忽然使勁一拍大腿。

  旁邊的葉賢被嚇了一跳,「你決定什麼了?」

  「我--」蘇允情用拇指指向自己,然後用食指指向莫希,「決定幫你,土靈元石我來搞定,但是你要保證,解開山谷秘密的時候帶上我。」

  「啊!」莫希有些意外,隨後又欣喜道:「你是說,你想辦法拿到土靈元石!」

  蘇允情躊躇滿志地說道:「是啊,我不是說了嘛,土靈元石在全玉觀,自家東西借來用用還是可以的。」

  葉賢瞥了他一眼,「你確定全玉觀拿你當自家人?」

  蘇允情翻了個白眼,無所謂地說道:「那樣更好,我就直接搶了來,反正那玩意兒只能供著,屁用都沒有還占地方。」

  「那麼……」魏歸元說道:「你這次執意要來瑤水池,莫非也與靈元石有關。」

  果然,誰都不是好糊弄的。

  不過,這也是將玄門力量拉到己方最好機會,他們對秘境感興趣,等於和自己有了共同目的,一起行動的話,汪淳也會有所顧忌吧。

  「在星微派拍賣會那天,顧泉之告訴我,瑤水池可能會有水靈元石。」

  蘇允情興奮道:「那太好了,若是找到水靈元石,加上之前的金靈元石,全玉觀的土靈元石和蝴蝶谷的火靈元石,只差木靈元石了!」

  「可是……」魏歸元凝重道:「靈元石本來就少見,木靈元石被消耗完了,這要去哪裡找?」

  眾人頓時沉默下來,是啊,靈元石又不是大白菜,千百年來也就出那麼一塊,有線索還好,沒線索的話連尋找的機會都沒有。

  莫希說道:「船到橋頭自然直,先找到一個是一個吧,我們連秘境都闖了,未必不能找到木靈元石。」

  「就是,看看這片池水,這就是奇蹟!」蘇允情眼裡跳動著興奮地光芒,「我們一定能解開秘境的秘密的!」

  這人表現得太積極了點,想起他之前施展的虹橋術,莫希忽然有了某種大膽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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