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 重回山谷
「雪螢，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山洞有些奇怪。」陳夜御來到莫希身邊輕聲說道。
「你發現了什麼？」莫希其實也有這種感覺，總覺得忽略了什麼關鍵信息。
「我說不好。」陳夜御頓了一下，忽然換了話題，「你知道正確的路嗎？」
「不確定，只能憑直覺走……」
說到這裡，莫希驀地停了下來，一把抓住陳夜御的胳膊，「小陳哥，你是不是也有這種感覺！」
唐瑾終於忍不住了，「能別打啞謎了嗎，到底怎麼回事？」
後面跟著的人也好奇的豎起耳朵聽著。
莫希深深喘了口氣，邁步地同時解釋道：「之前安從說過，沒有聖靈帶路的話就找不到山洞入口，即便不小心進來了，也會莫名其妙繞出去，所以懷疑洞裡布下了迷陣，第一次上山，我也誤把那種波動當成是陣法的波動。」
「難道不是？」唐瑾問。
這次回答的是陳夜御，「不是，每個陣法都有特殊的波動，仔細感應能找到其中的規律和特徵，但這裡沒有。」
蘇允情突然插話，「確實啊，我也沒感覺到任何陣法，反而和上一次出來有些像。」
他說的上一次出來是指瑤水池空間破碎蛟魂利用自身靈體衝出通道讓他們離開，那種玄而玄之的感覺只有經歷過的當事人才能體會。
「就是這樣。」莫希伸手撫向冰冷的洞壁，喃喃道：「我們走的不是山洞，而是空間通道。」
唐瑾倒吸了口涼氣，不管是去陰市，還是離開瑤水池，次元壁突破都是瞬間的，這個通道是怎麼回事？
後面的人也聽得雲裡霧裡，議論紛紛，汪淳和帶來的三個親信一言不發的走在後面，仿佛不存在似的。
葉賢忍不住問道：「通道這麼長！怎麼做到的？而且，這也太真實了吧。」
「時間的流逝是相對的，你沒聽說過『一眼萬年』嗎。」莫希平靜說道：「施展搜魂時，進入對方記憶仿佛經歷了很多很久，但現實中也不過短短几分鐘，大致就是這種感覺。」
葉賢道：「可我們是真真實實的人啊，現在也在對話，這個時長沒法更改吧。」
莫希忽然說道：「怎麼確定你是真真實實的人？」
葉賢沒想到她會冒出這麼個問題，頓時噎住，怎麼確定，這和讓去派出所開證明自己是自己一樣，我就是我，我人都在這裡，還要怎麼證明。
「難道我們集體靈魂出竅了？」有人說道，接著又有人痛呼出聲，「有病啊，掐我做什麼！」
「看看是不是在做夢。」
「做夢也是會疼的，你怎麼不掐自己。」
蘇允情說道：「其實有個辦法可以證明我們現在經歷是真的，還是意識作祟。」
「你是說用降神術？」陳夜御道：「只有肉身在才能施展降神術，雖然是個好辦法，但太冒險了，萬一出什麼岔子，我們被困在這裡才麻煩。」
「放心吧，別說降神術，在這裡，就是最簡單的法術也用不了。」莫希說道，「我想點個火都做不到，你們的羅盤不也失靈了。」
「那怎麼辦？」
「不怎麼辦，繼續走吧，我想很快就到了。」
莫希的判斷沒錯，很快，他們就感受到了濕潤的風，光線也一點一點亮了起來。
終於，宛若世外桃源的山谷展露在眾人面前，要不是親眼所見，他們很難相信山體中會存在這樣的地方，不，真要是在山體中，絕對不會那麼明亮，這是另一個獨立的空間。
洞口位於懸崖峭壁邊，升降裝置邊站著兩個人，正目瞪口呆地看著一涌而出的二十多個人。
「你……你是莫希！」其中一個就是當初挾持她的頭，這會兒驚訝的舌頭都不利索了，「不可能，你們怎麼進來的！」
莫希直接開門見山道：「你們大姐頭呢，我要見她！」
「她在……」那人轉頭看了眼下面的房屋，忽然朝左邊撲去，用力撞擊掛在那裡的銅鑼－－咚一聲響起，聲音立即迴蕩在山谷中。
就在他打算敲第二下時，立即被汪淳帶去的人鉗制住，將他胳膊扭在背後壓在地上，另一人連反抗都沒反抗就被制服了。
「還想報信，晚了，這地兒被我們接手了。」蘇允情靈活地跳上升降梯，研究了一下才發現這個是手動的，需要下面的人配合，立即把頭伸出去，朝下方神色緊張的人揮手，「喂，把我們放下去啊。」
誰知他一叫，那幾個人立即撒腿跑了，應該是去找安從了。
看著看著，莫希忽然發現不遠處有個眼熟的女人，身穿麻布衣，五官秀麗，頭上別著根烏黑的祥雲簪子，這是－－
顏玉的母親，之前莫希上她家，女人端給她一碗熱乎乎的魚湯。
「餵－－您好！」
莫希使勁朝她招手，「還記得我嗎，我是莫希！顏玉的朋友，能幫幫忙嗎！把我們放下去。」
女人抬頭，看著她愣了愣，轉身就跑。
莫希：「……」
唐瑾「嘖」了一聲，「寶貝兒，你對人家做過什麼，怎麼見你就跑。」
「她好像是去叫人了。」陳夜御說道。
只見那女人去敲了附近幾家的門，似乎在說著什麼，抬手朝這邊指了指，看其肢體語言有些急切，不過一連敲了三家的門都被拒絕了，她繼續求助，終於有個老者朝這邊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又過了幾分鐘，女人又找了幾個人，腳步匆匆地往這邊走來。
「怎麼都是老弱婦孺？」蘇允情奇怪道：「這村子沒年輕人？」
莫希心一沉，神色瞬間凝肅起來。
上次來的時候，好多孩子在嬉笑打鬧，組團圍觀，這裡下方卻冷清清的，不僅沒看見一個孩子，連勞作的青壯年都沒有。
這段時間裡一定發生了什麼事。
女人和召集來的幾個老人婦女來到下方，大概是看過很多次那些操作，他們知道要怎麼做，扳開手剎，轉動滾輪，繩子開始滑動，升降梯逐漸往下降去。
因為一次最多只能載五六個人，二十人分了四次才全部落地，那兩個守門被綁好丟上面，沒帶下來礙事。
莫希一出升降梯就快速走到女人面前，「你好，你還記得我嗎？」
女人點點頭，生澀地說道：「莫－－希。」
莫希一喜，「對對，是我，顏玉呢？怎麼沒見到她？」
女人眼眶卻紅了，神色悲切地說了好長一段話，但莫希一個字都沒聽懂，頓時也有點急，「您慢點說，別急，顏玉出事了嗎？」
女人茫然地看著她，顯然對她的話也理解有限。
這下糟了，溝通不了。
「這是什麼話，你上次來怎麼交流的？」蘇允情問。
「二十三年前魏家英教授在無人島調研時失蹤了兩個學生，其中一位叫楊子居的學員，莫名其妙出現在了這裡，他教這裡的村民識文斷字，所以部分人能聽懂我們的話，但多半是年輕人和孩子，上次我來，就是和這位女士的女兒交流的。」
莫希說的這段秘辛，讓現場的人瞠目結舌的同時感嘆萬分。命運還真是捉摸不透，當年此事傳得沸沸揚揚，不僅在社會上引起廣泛的轟動，在玄門圈同樣震動不小，多少人深入調查研究了數年也沒有任何進展，誰知真相竟然是這樣的。
想了想，莫希換了個問法，「顏玉，在哪兒？」
這次女人聽懂了，抬手指了指深處的屋子。
莫希鬆口氣，這說明人還在，那就好。
「其他人呢，也在那兒？」
女人眼神又開始困惑。
這都聽不懂，莫希有些無力，忽然，她想起顏玉的父親能說普通話，立即問道：「顏玉的爸爸呢？父親，您的丈夫……」
見女人沒理解，她將唐瑾扯了過來，親昵地將頭搭在他肩上，然後又指指女人，「你的他。」
這次女人懂了，眼淚嘩的流了下來，捂著腿嘰里呱啦說了一堆。旁邊的村民也一臉哀怒，用他們自己的話激動地說著什麼。
唐瑾本來因為莫希拿他做比喻這事心裡美滋滋的，嘴角都揚了起來，見女人這種反應，心情頓時又沉了下去。
看來，這裡發生了不好的事啊。
莫希眉頭蹙起，隨即又鬆開，看向跟來的人說道：「我知道大家來這裡是為了解開秘境的秘密，但現在情況你們也看到了，沒辦法交流，想要弄明白真相，只有找到他們的先知。」
有人問道：「那先知在哪兒呢？」
莫希道：「我也不清楚，但應該是被安從囚禁起來了，所以現在要做的事，就是找到那個女人。」
「那還等什麼，走唄。」唐瑾瞥了一眼汪淳，「我們有執法人員在場，全力配合緝捕歹徒！」
汪淳沒有看他，神情莫測地打量著周圍，手指緊緊地攥著，手心裡是最先進迷你通訊器，但是在這裡沒有用，聯繫不到外界。
「你能帶我去找顏玉嗎？顏玉！」莫希指了指剛才女人指的方向，兩指做了個行走的動作，「去那裡。」
女人看了眼她後面的其他人，神色緊張又透著急切，點點頭就帶著他們往裡走。
「你覺得發生了什麼事？」唐瑾問。
「半年期限未至，安從不應該那麼著急，應該是被捕的兩人刺激到了她，可能……」莫希沒有說下去，她有些擔憂，如果之前安從只是想用這些無辜的人命要挾她，那現在事情超出掌控，出現了部門的人，還有玄門人士，一旦她打算破釜沉舟，勢必會出現不可預計的傷亡。
唐瑾說道：「安從現在是紅色通緝令的犯人，又是十殿的棄子，不管去哪兒都會遭到圍捕和追殺，她把這裡當成避難所，但也知非長久之計，除非隱而不出，一輩子縮在這裡。顯然這很難，對習慣了花花世界的安從來說無異於坐牢，她肯定不甘如此，於是冒險將你帶來。」
「她找我來的目的是五行靈元石。」莫希接口道：「但提出這個要求的人肯定不是她，連玄門頂端的三大門派都無法真正使用靈元石，何況並非玄門中人的她。我懷疑和先知有關，之所以答應她的要求，也是為了見到先知。」
「那事情就顯而易見了，安從控制了先知，但為了達到某種目的，又不得不求助於先知，然後先知提出要五行靈元石，她自己拿不到，只好找到了你，同時也等於將此地的秘密泄露出去，這是她目前的安身之所，到底是什麼事值得她冒那麼大的風險。絕對是一種讓她有能力自保的目的，可以不怕外面的追捕，又不至於困在此地的依仗。」唐瑾手插褲兜，偏頭朝她笑笑，「你覺得會是什麼？」
「和秘境有關。」莫希眉毛微挑，「難不成，她想掌控這個地方，就像聖靈那樣隨意進入。」
「對，她要把鑰匙掌控在自己手上，將這裡變成自己的私人基地，進可出退可躲，完美的躲避場所，等過幾年風頭過了，有這樣一個地方，能做的事太多了。」
莫希倒吸了口氣，「她還真敢想，但五行靈元石真的能夠做到這一點？我都表示懷疑。」
「所以……」唐瑾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這個先知真厲害呢，我也想見見。」
莫希眸光閃了閃，她隱約覺得唐瑾話裡有話，正準備問，帶路的女人就停了下來，指著面前的院子說了句什麼，大概是到了的意思。
院子的門是開著的，裡面種著兩棵李子樹，樹下是一口井，另一邊拉著竹竿，上面還曬著幾件衣服，中間有條碎石鋪的小路，從門口延伸到裡面的屋子。
屋子門口站著四個人，正惡狠狠地看著他們，雖然狠戾的表情到位，但私密的避難場所突然闖進一伙人，還是讓他們慌了，手上的槍雖然對準了門外，卻連保險栓都沒拉。
「站住！你們要做什麼？」其中一個人發話。
唐瑾無視他外強中乾的威脅，率先踏進院子，懶懶地說道：「把你們頭叫出來吧，客人來了也不露面，像什麼話。」
看著魚貫而入的一伙人，四人互看一眼，都有些放棄抵抗的絕望，默默讓出門的位置。
咚－咚－－
一個腳步由上而下，每走一步，老舊的樓梯都會發出咯呀的聲響，眾人踏進門，就見一個披睡衣的女人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你發現了什麼？」莫希其實也有這種感覺，總覺得忽略了什麼關鍵信息。
「我說不好。」陳夜御頓了一下，忽然換了話題，「你知道正確的路嗎？」
「不確定，只能憑直覺走……」
說到這裡，莫希驀地停了下來，一把抓住陳夜御的胳膊，「小陳哥，你是不是也有這種感覺！」
唐瑾終於忍不住了，「能別打啞謎了嗎，到底怎麼回事？」
後面跟著的人也好奇的豎起耳朵聽著。
莫希深深喘了口氣，邁步地同時解釋道：「之前安從說過，沒有聖靈帶路的話就找不到山洞入口，即便不小心進來了，也會莫名其妙繞出去，所以懷疑洞裡布下了迷陣，第一次上山，我也誤把那種波動當成是陣法的波動。」
「難道不是？」唐瑾問。
這次回答的是陳夜御，「不是，每個陣法都有特殊的波動，仔細感應能找到其中的規律和特徵，但這裡沒有。」
蘇允情突然插話，「確實啊，我也沒感覺到任何陣法，反而和上一次出來有些像。」
他說的上一次出來是指瑤水池空間破碎蛟魂利用自身靈體衝出通道讓他們離開，那種玄而玄之的感覺只有經歷過的當事人才能體會。
「就是這樣。」莫希伸手撫向冰冷的洞壁，喃喃道：「我們走的不是山洞，而是空間通道。」
唐瑾倒吸了口涼氣，不管是去陰市，還是離開瑤水池，次元壁突破都是瞬間的，這個通道是怎麼回事？
後面的人也聽得雲裡霧裡，議論紛紛，汪淳和帶來的三個親信一言不發的走在後面，仿佛不存在似的。
葉賢忍不住問道：「通道這麼長！怎麼做到的？而且，這也太真實了吧。」
「時間的流逝是相對的，你沒聽說過『一眼萬年』嗎。」莫希平靜說道：「施展搜魂時，進入對方記憶仿佛經歷了很多很久，但現實中也不過短短几分鐘，大致就是這種感覺。」
葉賢道：「可我們是真真實實的人啊，現在也在對話，這個時長沒法更改吧。」
莫希忽然說道：「怎麼確定你是真真實實的人？」
葉賢沒想到她會冒出這麼個問題，頓時噎住，怎麼確定，這和讓去派出所開證明自己是自己一樣，我就是我，我人都在這裡，還要怎麼證明。
「難道我們集體靈魂出竅了？」有人說道，接著又有人痛呼出聲，「有病啊，掐我做什麼！」
「看看是不是在做夢。」
「做夢也是會疼的，你怎麼不掐自己。」
蘇允情說道：「其實有個辦法可以證明我們現在經歷是真的，還是意識作祟。」
「你是說用降神術？」陳夜御道：「只有肉身在才能施展降神術，雖然是個好辦法，但太冒險了，萬一出什麼岔子，我們被困在這裡才麻煩。」
「放心吧，別說降神術，在這裡，就是最簡單的法術也用不了。」莫希說道，「我想點個火都做不到，你們的羅盤不也失靈了。」
「那怎麼辦？」
「不怎麼辦，繼續走吧，我想很快就到了。」
莫希的判斷沒錯，很快，他們就感受到了濕潤的風，光線也一點一點亮了起來。
終於，宛若世外桃源的山谷展露在眾人面前，要不是親眼所見，他們很難相信山體中會存在這樣的地方，不，真要是在山體中，絕對不會那麼明亮，這是另一個獨立的空間。
洞口位於懸崖峭壁邊，升降裝置邊站著兩個人，正目瞪口呆地看著一涌而出的二十多個人。
「你……你是莫希！」其中一個就是當初挾持她的頭，這會兒驚訝的舌頭都不利索了，「不可能，你們怎麼進來的！」
莫希直接開門見山道：「你們大姐頭呢，我要見她！」
「她在……」那人轉頭看了眼下面的房屋，忽然朝左邊撲去，用力撞擊掛在那裡的銅鑼－－咚一聲響起，聲音立即迴蕩在山谷中。
就在他打算敲第二下時，立即被汪淳帶去的人鉗制住，將他胳膊扭在背後壓在地上，另一人連反抗都沒反抗就被制服了。
「還想報信，晚了，這地兒被我們接手了。」蘇允情靈活地跳上升降梯，研究了一下才發現這個是手動的，需要下面的人配合，立即把頭伸出去，朝下方神色緊張的人揮手，「喂，把我們放下去啊。」
誰知他一叫，那幾個人立即撒腿跑了，應該是去找安從了。
看著看著，莫希忽然發現不遠處有個眼熟的女人，身穿麻布衣，五官秀麗，頭上別著根烏黑的祥雲簪子，這是－－
顏玉的母親，之前莫希上她家，女人端給她一碗熱乎乎的魚湯。
「餵－－您好！」
莫希使勁朝她招手，「還記得我嗎，我是莫希！顏玉的朋友，能幫幫忙嗎！把我們放下去。」
女人抬頭，看著她愣了愣，轉身就跑。
莫希：「……」
唐瑾「嘖」了一聲，「寶貝兒，你對人家做過什麼，怎麼見你就跑。」
「她好像是去叫人了。」陳夜御說道。
只見那女人去敲了附近幾家的門，似乎在說著什麼，抬手朝這邊指了指，看其肢體語言有些急切，不過一連敲了三家的門都被拒絕了，她繼續求助，終於有個老者朝這邊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又過了幾分鐘，女人又找了幾個人，腳步匆匆地往這邊走來。
「怎麼都是老弱婦孺？」蘇允情奇怪道：「這村子沒年輕人？」
莫希心一沉，神色瞬間凝肅起來。
上次來的時候，好多孩子在嬉笑打鬧，組團圍觀，這裡下方卻冷清清的，不僅沒看見一個孩子，連勞作的青壯年都沒有。
這段時間裡一定發生了什麼事。
女人和召集來的幾個老人婦女來到下方，大概是看過很多次那些操作，他們知道要怎麼做，扳開手剎，轉動滾輪，繩子開始滑動，升降梯逐漸往下降去。
因為一次最多只能載五六個人，二十人分了四次才全部落地，那兩個守門被綁好丟上面，沒帶下來礙事。
莫希一出升降梯就快速走到女人面前，「你好，你還記得我嗎？」
女人點點頭，生澀地說道：「莫－－希。」
莫希一喜，「對對，是我，顏玉呢？怎麼沒見到她？」
女人眼眶卻紅了，神色悲切地說了好長一段話，但莫希一個字都沒聽懂，頓時也有點急，「您慢點說，別急，顏玉出事了嗎？」
女人茫然地看著她，顯然對她的話也理解有限。
這下糟了，溝通不了。
「這是什麼話，你上次來怎麼交流的？」蘇允情問。
「二十三年前魏家英教授在無人島調研時失蹤了兩個學生，其中一位叫楊子居的學員，莫名其妙出現在了這裡，他教這裡的村民識文斷字，所以部分人能聽懂我們的話，但多半是年輕人和孩子，上次我來，就是和這位女士的女兒交流的。」
莫希說的這段秘辛，讓現場的人瞠目結舌的同時感嘆萬分。命運還真是捉摸不透，當年此事傳得沸沸揚揚，不僅在社會上引起廣泛的轟動，在玄門圈同樣震動不小，多少人深入調查研究了數年也沒有任何進展，誰知真相竟然是這樣的。
想了想，莫希換了個問法，「顏玉，在哪兒？」
這次女人聽懂了，抬手指了指深處的屋子。
莫希鬆口氣，這說明人還在，那就好。
「其他人呢，也在那兒？」
女人眼神又開始困惑。
這都聽不懂，莫希有些無力，忽然，她想起顏玉的父親能說普通話，立即問道：「顏玉的爸爸呢？父親，您的丈夫……」
見女人沒理解，她將唐瑾扯了過來，親昵地將頭搭在他肩上，然後又指指女人，「你的他。」
這次女人懂了，眼淚嘩的流了下來，捂著腿嘰里呱啦說了一堆。旁邊的村民也一臉哀怒，用他們自己的話激動地說著什麼。
唐瑾本來因為莫希拿他做比喻這事心裡美滋滋的，嘴角都揚了起來，見女人這種反應，心情頓時又沉了下去。
看來，這裡發生了不好的事啊。
莫希眉頭蹙起，隨即又鬆開，看向跟來的人說道：「我知道大家來這裡是為了解開秘境的秘密，但現在情況你們也看到了，沒辦法交流，想要弄明白真相，只有找到他們的先知。」
有人問道：「那先知在哪兒呢？」
莫希道：「我也不清楚，但應該是被安從囚禁起來了，所以現在要做的事，就是找到那個女人。」
「那還等什麼，走唄。」唐瑾瞥了一眼汪淳，「我們有執法人員在場，全力配合緝捕歹徒！」
汪淳沒有看他，神情莫測地打量著周圍，手指緊緊地攥著，手心裡是最先進迷你通訊器，但是在這裡沒有用，聯繫不到外界。
「你能帶我去找顏玉嗎？顏玉！」莫希指了指剛才女人指的方向，兩指做了個行走的動作，「去那裡。」
女人看了眼她後面的其他人，神色緊張又透著急切，點點頭就帶著他們往裡走。
「你覺得發生了什麼事？」唐瑾問。
「半年期限未至，安從不應該那麼著急，應該是被捕的兩人刺激到了她，可能……」莫希沒有說下去，她有些擔憂，如果之前安從只是想用這些無辜的人命要挾她，那現在事情超出掌控，出現了部門的人，還有玄門人士，一旦她打算破釜沉舟，勢必會出現不可預計的傷亡。
唐瑾說道：「安從現在是紅色通緝令的犯人，又是十殿的棄子，不管去哪兒都會遭到圍捕和追殺，她把這裡當成避難所，但也知非長久之計，除非隱而不出，一輩子縮在這裡。顯然這很難，對習慣了花花世界的安從來說無異於坐牢，她肯定不甘如此，於是冒險將你帶來。」
「她找我來的目的是五行靈元石。」莫希接口道：「但提出這個要求的人肯定不是她，連玄門頂端的三大門派都無法真正使用靈元石，何況並非玄門中人的她。我懷疑和先知有關，之所以答應她的要求，也是為了見到先知。」
「那事情就顯而易見了，安從控制了先知，但為了達到某種目的，又不得不求助於先知，然後先知提出要五行靈元石，她自己拿不到，只好找到了你，同時也等於將此地的秘密泄露出去，這是她目前的安身之所，到底是什麼事值得她冒那麼大的風險。絕對是一種讓她有能力自保的目的，可以不怕外面的追捕，又不至於困在此地的依仗。」唐瑾手插褲兜，偏頭朝她笑笑，「你覺得會是什麼？」
「和秘境有關。」莫希眉毛微挑，「難不成，她想掌控這個地方，就像聖靈那樣隨意進入。」
「對，她要把鑰匙掌控在自己手上，將這裡變成自己的私人基地，進可出退可躲，完美的躲避場所，等過幾年風頭過了，有這樣一個地方，能做的事太多了。」
莫希倒吸了口氣，「她還真敢想，但五行靈元石真的能夠做到這一點？我都表示懷疑。」
「所以……」唐瑾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這個先知真厲害呢，我也想見見。」
莫希眸光閃了閃，她隱約覺得唐瑾話裡有話，正準備問，帶路的女人就停了下來，指著面前的院子說了句什麼，大概是到了的意思。
院子的門是開著的，裡面種著兩棵李子樹，樹下是一口井，另一邊拉著竹竿，上面還曬著幾件衣服，中間有條碎石鋪的小路，從門口延伸到裡面的屋子。
屋子門口站著四個人，正惡狠狠地看著他們，雖然狠戾的表情到位，但私密的避難場所突然闖進一伙人，還是讓他們慌了，手上的槍雖然對準了門外，卻連保險栓都沒拉。
「站住！你們要做什麼？」其中一個人發話。
唐瑾無視他外強中乾的威脅，率先踏進院子，懶懶地說道：「把你們頭叫出來吧，客人來了也不露面，像什麼話。」
看著魚貫而入的一伙人，四人互看一眼，都有些放棄抵抗的絕望，默默讓出門的位置。
咚－咚－－
一個腳步由上而下，每走一步，老舊的樓梯都會發出咯呀的聲響，眾人踏進門，就見一個披睡衣的女人從樓梯上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