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這人到底是不是穆少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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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眼一挑,他直覺里認定出了什麼事,否則這個自控力超強的傢伙不可能抽菸解愁。

  身後有動靜,賀御君轉身過來,「熠城,你來了。」隨手摁滅了手頭的煙支。

  陸熠城看著水晶缸里滅掉的菸頭,疑惑地問:「怎麼了這是?突然跑回來,就為了脫掉軍裝抽根煙?你們部隊又沒禁止這個。」

  男人挺拔頎長的身軀坐下來,峻冷的眉宇輕蹙:「你調查安大偉跟章國智的暗地來往,有沒有進展?」

  陸熠城搖了搖頭,也皺眉:「查不到實質性的東西,都是商場上眾所周知的來往。」

  意料之中。

  賀御君波瀾不驚地道:「如果他們真有見不得人的交易,章國智肯定早就抹掉了痕跡。」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他那些事還不是被你查了個七七八八?」陸熠城喝了口茶,放下茶盞時抬眼看他,「你放心吧,我的人繼續調查著,有情況了我馬上告訴你。」

  賀御君點了點頭,沒吱聲,一慣嚴肅的面龐還是愁眉緊鎖。

  從不曾看到這位意氣風發無所不能的髮小露出這副模樣,陸熠城盯著他打量了幾秒,滿腹狐疑:「你突然回來到底是為什麼事?關於你家小丫頭的?」

  這傢伙只有談了戀愛之後才變得像個正常人,有了喜怒哀樂,所以陸熠城猜測他此時的心事重重一定是跟安筱筱有關。

  果然,賀御君一直壓著的眉宇抬了抬,轉眼過來看著陸熠城,「除了她,也沒什麼事讓我這樣費心了。」

  呵,陸熠城笑了笑,搖頭:「愛情的力量真是偉大無窮啊!能叫人改頭換面。」

  賀御君瞪了他一眼。

  陸熠城止住笑,詢問正事:「那小丫頭出什麼事了?還有,你說安大偉不是她親生父親?」

  「我回來就是想查明這一點。」整理好思緒,賀御君微微正身,問道,「你調查當年安大偉跟苗念梅的婚姻,有沒有查到苗念梅別的什麼情況?」

  「別的什麼情況?」陸熠城沒明白,挑了挑眉,「比如?」

  「比如,她當時是不是已經有了意中人。」賀御君頓了頓,銳利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回想著什麼,「我記得你說,安大偉追求苗念梅時,她並看不上,可後來迫於家庭壓力又突然閃婚——苗念梅看不上,會不會是因為她已經心有所愛?」

  陸熠城緊緊盯著他,「你怎麼突然猜測到這個?還是聽說了什麼?」

  以兩人的關係,賀御君沒必要隱瞞,看了好友一眼,他語氣沉沉地道:「我無意間從筱筱口中得知,苗念梅應該愛過一名軍官,而安大偉每次提及這位正室都罵她水性楊花——這說明,很可能安大偉知道這個男人的存在,所以才這樣辱罵她。」

  有這回事?!

  陸熠城吃了一驚,眼神都凝聚起來,想了會兒說:「那會不會……安大偉是出於報復心理才把苗念梅送到精神病院的?」

  「不好說。」

  提及這裡,賀御君又想起另一事,「熠城,你查到安定醫院的火災,有沒有查出火災細因?」

  陸熠城看著他,搖頭,「十幾年前的事情了,那家安定醫院早就搬遷了,原來的工作人員也都各奔東西,我派出去的人費了好多心思找到幾名退休老員工,他們提及那場火災,都了解不多。」

  賀御君沉眉斂目,沒說話。

  「怎麼了?安筱筱跟你說了什麼?」

  「嗯。」賀御君垂眸,盯著面前清澈淡黃的茶水,語調很沉,「筱筱說,那場火就是她母親放的。」

  陸熠城一驚,「自殺?」

  「可能是。」

  「原來是這樣……」陸熠城恍然大悟似得,想了想說,「好端端一個人被成天關著當精神病治療,這種日子確實生不如死。還有一種可能,苗念梅被關了幾年,也有可能真得瘋了,那樣的話……縱火焚身也就說的過去。」

  但具體原因到底是不是這樣,誰都不知道。

  兩人間一時沉默,誰都沒開口,房間裡只剩下茶水沸騰的嘟嘟聲。

  陸熠城一杯茶水見底,提起精緻的小茶壺再度滿上,水聲潺潺划過,他笑著調侃了句:「原來安筱筱跟她母親還有這份默契,都愛慕軍人?」

  說起這個,賀御君皺眉,想起筱筱提及的相冊。

  回來後直接來找陸熠城,他還沒有去小洋樓看看。

  突然站起身,男人隨意理了下衣服,頎長的身軀帶著僕僕風塵,眉宇間的神色說不出的複雜沉重。

  陸熠城正在給他斟茶,被他猛然起身的動作一嚇,抬頭看著他:「怎麼了這是?」

  賀御君抬腕看了看時間,利落地道:「我還有事,得走了。這些天麻煩你了,你回公司吧,等我改日請你吃飯。」

  他說著不等陸熠城回應就抬步向門口走去,大掌都拉開了門把手,又猛地想起什麼來,轉身:「熠城,再麻煩你查一下苗念梅結婚前的事,我想確認她是不是愛過別人,她跟安大偉閃婚除了父命難違外,還有沒有別的原因。」

  說到這裡,賀御君想起筱筱提及安大偉時,眉宇間的黯然與苦澀,語調越發低沉:「安大偉對待筱筱的態度完全不像一個父親對待女兒,就算是憎恨妻子,可女兒畢竟是血濃於水的關係。」

  陸熠城明白過來,點點頭,微微挑眉看著他,「所以,你大膽地猜測,會不會是苗家小姐當時懷了別人的孩子嫁給了安大偉,而安大偉後來又有所察覺,所以才——」

  說到這裡,陸熠城臉色陡然一僵,目光都猛地一烈,「對了!之前查到安筱筱是早產!但如果她並不是早產而是足月產——」

  後面的話沒說完,兩個大男人的視線對上,都是莫可名狀的震驚與複雜。

  如果當時筱筱並不是早產而是足月產,那就說明孩子很可能早就懷上了,進而可以判定筱筱極有可能不是安大偉的親生骨肉。

  賀御君沒說話,也來不及說什麼了。

  收回視線,他轉身出了房間,疾快的步伐盪起衣袂飄飄,出了會所直奔小洋樓。

  回到家時,恰逢張嬸隔天來做衛生,看到賀御君大步進來,她驚訝地迎上去:「先生,您怎麼——」

  話沒說完,見他根本無心去聽的樣子,長腿飛一般上樓而去。

  推開筱筱住過的房間,男人銳利的目光一眼掃過去,最後定在窗前的一個小桌上。

  走過去,抽屜打開,翻開裡面的各種雜物,沒找到相冊。

  又去另一個斗櫃裡翻看,還是沒有。

  挺拔身軀站定,他皺眉滿屋子又看了一圈,難道這丫頭把相冊隨身攜帶著?

  張嬸上樓來,站在門外疑惑地看了會兒,小心翼翼地問:「先生,您找什麼?」

  想著筱筱跟張嬸關係不錯,賀御君轉身問道:「張嬸,你打掃衛生時,有沒有見過一本相冊?」

  「相冊?」張嬸認真想了下,搖頭,「沒見過。是筱筱那丫頭的東西嗎?」

  男人點頭。

  張嬸說:「這個房間找不到,說不定在您的房間呢,她回來都是住您的屋子。」

  賀御君看了張嬸一眼,沒說話,立刻又回了自己房間。

  一番找尋,竟真得在床頭櫃裡找了一本看上去頗有年月的老舊相冊。

  男人大手一頓,薄唇勾了抹淺笑,繼而伸手取出相冊。

  一頁一頁翻開,賀御君看著另一張跟筱筱神似的面孔身著二十年前的衣著打扮,風華絕代顧盼生姿,終於明白他的小丫頭為何如此討人喜愛了。

  只可惜,這樣一位美麗靈氣的女子,短暫的一生卻叫人如此噓吁。

  筱筱說那張軍官照藏在某張相片後面,賀御君便小心翼翼地抽出這些照片,一張一張地翻找。

  果然,從一張橫放的照片後,他發現了一張三寸大小的單人照。

  目光停住,面色收斂,賀御君取出那張照片時,心裡竟有些忐忑與緊張。

  這個軍官會不會是年輕時的穆少將?

  視線定住,一番打量,照片是半人像,上面的男子身著軍裝,昂首挺胸,意氣風發。因為是黑白照,且年代已久,五官看上去並不是太清晰,但縱然這樣,賀御君還是覺得這個人看起來似曾相識。

  二十年,縱然是同一個人,面貌變化也會很大。他努力把照片上的男子往穆少將的樣貌上靠,細細一番辨別對比,可還是不太能確定。

  實在是照片上的男子太過清瘦,而如今的穆少將,就算依然保持著軍人慣有的優良習慣,但人到中年多少發福了。

  沉沉喘一口氣,賀御君盯著照片凝思,其實心裡也很不希望事實如他猜測的這般,可種種跡象都給了他這種提示。

  將相冊放回床頭櫃,賀御君拿了那張軍官照放進貼身口袋裡。

  這人到底是不是穆少將,等他回了部隊,稍稍查探一下就知道了。畢竟,以他的軍銜職位想要查一下穆少將的資料,並不是太難的事。

  只要能看到年輕時穆少將的影像資料或是照片,困惑他的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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