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 神秘的舞蹈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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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易凱。」

  那個人只說了這四個字,便不再多說了,自顧自的開始上課,除了講解動作要領,其他的時候說話不超過五個字。看不出脾氣好,也不見得脾氣很壞,總之讓人很捉摸不透。

  有些同學想要和老師搞好關係,也因為他冷冰冰的外表而退避三舍。

  同樣都是男老師,相比之下,朴尹鎮真的要好太多,至少脾氣是真的好,為人也親和很多,易凱這個人就要顯得冷冰冰的,但仍舊擋不住一眾花痴的目光在他的臉上看來看去,長得帥也不是他的錯哈……

  易凱知道在這之中有一個若言,她來之前就是明星,在中國韓國甚至是日本新加坡等地,都颳起了很大的波動,甚至登上過日本推特的前三。他知道若言這個人,但正因為她之前是明星,所以對她的要求也理應提高。

  老師在台上哇啦哇啦講一堆,但是藝蕊聽得雲裡霧裡的,華雪只好在旁邊給她翻譯翻譯再翻譯。誰讓那個公司給配的翻譯懶的不得了,根本在旁邊哈欠連連一句話都不說,這裡可還有中國人呢啊喂!

  舞蹈課結束之後,已經是接近黃昏了,一個下午的課程也到此為止。大家走出教室,臉上寫滿疲憊。若言因為早已經有了多年練舞的經歷,所以體力也要比一般人好一點。易凱叫住她,不說話。

  若言站在他的旁邊,等待著人流散盡。

  沒一會大家就都紛紛走出教室,有些人直接去食堂,有些人趁著自己還在狀態就去旁邊的舞蹈工作室學舞,還有人直接回宿舍窩著,動也懶得動。

  偌大的練習室一瞬間只剩下易凱和若言兩個人。

  「我聽說你來韓國之前,是在中國出道的明星,本來有大好的前途,為什麼要放棄那些來這裡呢?也許在中國你會比在韓國發展的更好。」

  易凱緩緩開口,卻不是韓文,而是一口流利的中文。

  若言楞了一下,微微失神,腦海中放映著的,是王俊凱滿帶著不信任的目光。

  「是想來這裡好好學習,畢竟誰都知道不是嗎?sm公司,是韓國最大的造星工廠,這裡能學到的東西,比在中國能學到的多得多。」

  她還是撒謊了,關於王俊凱的事情,她不想讓再多一個人知道。

  「不對。」易凱突然轉過身子來看著她,望進那雙帶著些許迷離的明亮眸子,仿佛能看穿她內心的想法。「你是因為王俊凱才來的韓國。王俊凱不信任你,你認為在他心裡梁言姍比你重要,所以你覺得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眼前高大的男人一語道破她內心所有的想法,她一下竟也慌了神,卻聽那道低沉的聲音再次不疾不徐的響起。

  「你不必問我為什麼我知道這些,真相以後你會自己找到,不用我告訴你。」

  一瞬間沉默了,偌大的練習室里兩個面對面的身影仿佛將周圍的空氣都冷凍凝結,變成讓人想要流眼淚的寒冷。就像是北方那年最強的寒潮,呼呼的風颳在臉上像被刀割一樣疼痛,卻又好像不是。

  因為,這種冰冷,就好比輕柔的風,用自己並不算狠厲的爪子,在你的身上,心上,緩慢的刮動著。你只感受到輕微的疼痛,等到反應過來之時,心早已空蕩蕩的像沒有生氣的蠻荒之地。

  「來吧,讓我看看舞蹈皇后的實力。」

  易凱笑起來,開啟了音響。若言也會心一笑,把包扔在一邊,和著音樂跳舞。每一個動作都利落到位毫不拖泥帶水,就像心如止水的當年,只知音樂中的歡愉,而從不考慮情愛之事。

  而如今,卻為了那恩怨情仇背井離鄉,說著陌生的語言,帶著虛偽的面具,在舞蹈中得到解放,在清醒過後得到疼痛與教誨。

  她的舞蹈本是無可挑剔的,易凱卻皺起眉頭。

  他知道面前的這個女子為情所困,但也正是因為如此,她的細節處總帶著優柔寡斷,不專心,也不平靜。她的腦袋裡幻化出的,大概是她愛的人的模樣。不然會更優秀百倍,因為她的水平,他是知道的。

  易凱皺著眉頭換了伴奏。

  bigbang的《lie》

  「深夜下起雨我又想起你

  我在潮濕的記憶深處掙扎

  我下定決心說沒有你我也能好好生活

  可是還是做不到

  ……」

  舞蹈風格和音樂的突然轉變,沒有給她帶去一絲的慌亂,她依舊鎮定自若的跳著舞步,只是水平看上去比上一支舞更為高超。

  因為這支舞擁有感情。

  即使是一首韓文歌,很多不會韓語的人聽不懂,但是舞蹈卻跳的讓人牽腸掛肚。好像那痛苦的夜不能寐與掙扎的深淵,都已明明白白的照射在每一個人的面前。

  帶著滿滿的期許卻又破滅,該用力時用力該輕柔時輕柔。那每一個動作,都鏗鏘有力的擲在每個人的心上,敲打著最柔軟的地方叫人心痛。用力時痛苦,輕柔時,卻好像在撫摸著愛人的臉頰,卻帶著傷懷與淒切。

  當音樂終於停下時,若言的眼眶中早已經含滿淚水,她不敢轉身去看易凱的眼睛。每每跳起這些舞步,她總是心痛的難以自已。

  易凱看著鏡子裡她頹然不堪的樣子,心裡驀地一緊。

  看來啊,是已經對那臭小子動情了呢,那可怎麼辦呀?畢竟,那小子大概不會是她最後的歸宿吧。這便是命了,誰也無力改變。

  他說他從不信天也不信命運,可那些上天已經為你規劃好的命格你卻也無法參透破解,只能任由它決定在你的世界中,是扔下一枚深水炸彈,還是甜蜜的糖果。

  那麼現在看來,那掌管命格的老朽,是在他的世界裡同時扔下了炸彈和糖果吧。

  他摁下音樂,讓人怦然的聲音重新貫徹於耳邊。若言跟著跳舞,沒有任何猶豫的,動作卻越來越綿軟無力。

  那韓語歌還在傳頌著自己的情感,還有未曾面世的情愛。那圈圈點點的文字還在透徹著,激盪著所有後悔與自責卻也、無力挽回。

  過去的已經過去,就讓它過去。

  女孩還在跳著舞,就像畫不上終止符的小節。

  男人還在凝視著,就像一尊靜止了石雕,眉眼間卻帶著溫柔與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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