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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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是少爺啊!少爺可寶貝您了呢!又為你喝醒酒湯又是端茶送水的還受了半個晚上,確保你睡得安穩了才離開……」

  是穆承凌送她回來的!!江雨嫣驚異不已,昨天她明明是跟江仕卿在一起的啊,怎麼會變成了穆承凌送她回來。

  她就是這般,每次喝酒,酒量不大偏偏喜歡喝道爛醉如泥,嘴上說著喝酒就是要一醉方休,其實她在喝酒上就是有強迫症,總是覺得不喝醉了就相當於白喝了一通,為此她在外面總是堅持自己是滴酒不沾的,除了一些熟識之人。

  誒!要怪只能怪她自己了,為什麼昨天偏偏要喝酒呢!還喝醉了,喝醉了就算了還被穆承凌碰到,正巧躺在江仕卿的懷中,也難怪穆承凌會生氣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穆承凌跟江仕卿之間的恩怨她不清楚,可是兩人見面互相眼中的怨憤她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想起昨晚,她一時覺得腦中混沌不已。

  她早早來到酒吧,江仕卿已經坐在那邊了,穿著亞麻色的薄呢西裝,天氣以及漸漸轉暖,加上本來c城就是南方城市,所以到了春天天氣以及漸漸回溫了,所以此刻江雨嫣也只穿了一件黑色皮衣搭配白色亞麻襯衫,下面是淺灰色長裙,也不是很冷。

  江仕卿看到她坐在了他對面,眼中似乎一閃而過驚喜,然後連忙招呼江雨嫣坐下。

  「外面是不是很冷,快坐下……」

  江雨嫣點了點頭,笑著說,「哥哥!我們似乎又很多天沒見了。」

  江雨嫣這說的是實話,穆承凌並不喜江雨嫣跟是見面,雖然他沒有為此軟禁她,但她也的確知道避嫌的道理,所以儘量減少跟江仕卿見面的機會。

  本來她並不打算跟江仕卿見面,但作為她從小到大最為信賴的哥哥,他的言辭懇切,只表示想要見她一面敘敘舊,今後時日雖然還很長,但他們不一定還有機會坐下來好好聊聊天的機會了。江雨嫣想了下的確如此,她一時心軟,便答應了。

  「雨嫣,記不記得小時候父親不給你吃冰淇淋,我帶著你偷偷跑了五條街,才在一家小店面找到買冰淇淋的,然後你那天一臉吃了三個,當天晚上回去拉肚子拉了一整個晚上,你還記得嗎?」

  江雨嫣笑了,手中酒杯微動,她喝了一口,「怎麼會忘記呢,那時候你還被爸爸罰跪了一個晚晚上呢,我怎麼跟爸爸求情,爸爸都絲毫不懂容。」

  提到兩人的父親,江仕卿的深色微微暗沉了下來,他眼底都是陰沉,江雨嫣此刻專注於自己的情緒之中,自然沒有察覺江仕卿的異常。

  「是啊,在爸爸心中她最關心的人就是你,而我……」說到這裡,江仕卿捏著高腳杯的拳頭微微捏緊。

  他的神色愈發異常,看上去情緒詭異,江雨嫣似也微微察覺,只是她更想知道的是四年前父親是怎麼死的。

  她握住酒杯的手突然握住了江仕卿的手,江仕卿猛然抬頭對上江雨嫣清淺卻泛著波光的雙眸,微微紅暈在她臉頰浮現,江雨嫣酒量不算好,一兩口酒水下肚酒意就完全浮現在臉頰上。

  江仕卿感受到江雨嫣手心的溫度,乾乾熱熱的,跟四年前一樣,那酥酥軟軟的感覺讓他心口痒痒的,這是四年後兩人第一次這樣近距離接觸,他覺得嗓子乾澀,不知是因為靜吧里空調太足,還是因為酒水喝多了。

  他呆呆地看著醉眼迷離的江雨嫣,聽到她喃喃地問道,「哥哥!四年了都,難道你還不能告訴我父親是怎麼去世的嗎?我想知道。」

  江仕卿眼中疏忽一冷,四年前在英國的時候,江雨嫣就會拉住他每天喋喋不休地問這個問題,那個時候她剛剛來到陌生的國度,突然生下了一個孩子,她並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自己的父親又莫名死掉,可悲的是她更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怎麼就死了,而她怎麼就來到了英國……

  她的大腦空白,不知道一切的變動的緣由,她處於極度的不安全感之中,每天都誠惶誠恐,情緒一天比一天低落,她沒有精力想其他事,滿腦子都是揮之不去的悲傷。她仿佛變成了一直困獸,進退不得。

  她不想看冉冉,一點不想,因為冉冉的到來代表了她不安全的來源,她每天都會拉著他問,為什麼父親就死了。

  江仕卿一邊心中安定,終於可以將江雨嫣鎖在身邊了,完完整整的屬於他,可是另外一邊又煩惱,江雨嫣總是絮絮叨叨地想要知道父親的死。

  呵!他自然沒法回答她,其實江老爺子是因為他沒有及時打救護車的電話,拖延了治療時間才死掉的。不然江雨嫣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吧,他需要時間讓江雨嫣漸漸從抑鬱中走出來,然後再慢慢讓江雨嫣愛上自己,告訴她其實他並不是她的哥哥,他們之間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他不過是江老爺子領養回來的。

  只是他到底失策了,他沒想到江雨嫣的確漸漸好了起來,但卻沒有愛上他,甚至帶著孩子離開了英國,而且沒有告訴他,他找了整整一年的時間都沒有江雨嫣的任何消息。

  漸漸他開始買醉賭博,他的世界裡如果沒有了江雨嫣,他想像不出還有什麼可以奮力往上的理由。

  現在……江雨嫣就這樣真真實實地坐在他的對面,握住他的手,手心散發出來的熱氣也告訴他這不是夢境,而是真真實實地在他眼前的。

  「雨嫣,我真的不知道,你為什麼就是不願意相信我呢!」

  江仕卿淡淡地說,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儘量讓自己聽上去很有底氣,並且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是這樣嘛!」江雨嫣眼中有淚光閃動。

  父親最疼愛她了,父親的死是她這輩子難言的傷痛,何況對於父親的死她都忘記了,不知前因後果,她總是在午夜夢回醒來,呆呆坐在窗前,看著窗外月光發呆,她覺得自己是個不孝女。

  到底花了多久,她才不會因為噩夢而醒來,太久太久了,久到她快要忘記時間了……

  仰頭,酒水順著口腔一路下滑,火辣辣的感覺彌合了她混沌的大腦,她覺得整個人飄飄欲仙,心中鬱結的痛也消散的乾乾淨淨,她開始拉住江仕卿的手喋喋不休地胡亂地說著些什麼。

  似乎將她能想到的笑話都講了出來……

  張嬸見江雨嫣突然若有所思起來,眸中都是傷感,忍不住關切說,「小姐,你怎麼了?」

  「那張嬸,穆承凌有沒有生氣啊!」江雨嫣試探的問。

  張嬸笑著說「沒啊!少爺對你可是呵護備至的呢!」

  江雨嫣很是無語!好吧!看來問張嬸也是問不出什麼名堂出來!

  「張嬸,今天穆承凌回來吃飯嘛!」幫張嬸將西蘭花洗了洗。

  張嬸切著菜點了點頭,「嗯!但少爺說可能會遲點回來……」

  「好!張嬸,今天讓我來做吧!」

  江雨嫣左思右想總覺得既然如此還是得給彼此點台階下的,穆承凌總是喜怒不形於色,說不定其實昨晚的事他已經生氣了,只是掩飾的很好,在看她的行動,江雨嫣越想越覺得不簡單,所以她知道自己總得做點什麼的。

  「小姐!你是要做給少爺吃嘛!」張嬸臉上帶著揶揄的小,江雨嫣瞬間紅了臉,點了點頭。

  張嬸笑了起來,「小姐,你難得為少爺做飯,少爺知道了一定要開心死的……」

  江雨嫣僵硬地點了點頭,如果張嬸知道她的用意之後估計不會這麼覺得了吧,哎,不管了,暫時先將穆大少爺哄好了再說吧。

  依舊是江雨嫣唯一會的那幾樣家常小菜,匆匆昨晚,只需等著穆承凌回來了。

  教冉冉學習鋼琴的是一個韓國男老師裴恩厚,長相俊秀,雙眼細長,皮膚白皙,是韓國人慣有的長相,他的中文水平談不上很好,但勉強可以對他們對話。

  他個性靦腆,只有對著冉冉的時候可以暢懷,笑起來的時候更像是一個孩子。

  裴恩厚一開始都不好意思跟他們答話,但時間久了發現江雨嫣其實也沒什麼脾氣,漸漸的也跟江雨嫣聊得很來,他很尊重江雨嫣,總是「雨嫣姐雨嫣姐」的叫個不停。

  甚至大大咧咧地會摸江雨嫣的腦袋,一副大哥哥模樣,明明他是她的弟弟啊,但這個家裡有時候穆承凌不在,因為裴恩厚的原因,倒是變得相當熱鬧。

  她猶然記得那天,冉冉被穆承凌帶出去買複習資料,燊則是回房間休息了,因為平日裡江雨嫣並不喜歡很多僕人,所以一般沒有打掃的時候,穆承凌會讓僕人都離開。

  江雨嫣本打算上樓睡午覺,卻被裴恩厚堵在樓道口,江雨嫣一時大吃一驚,她雙眼瞪得滾圓,有點難以置信,「你幹嘛?」

  「跟你表白!」許是年輕,年輕氣盛,骨子裡帶著沒有褪去的桀驁不馴,連表白都要這樣與眾不同,才能彰顯出自己的個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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