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歡喜冤家禍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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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苗瞬間串了起來。

  美女鬆開我,原地跺腳大跳,活脫脫地像個跳樑小丑。

  閔天佑沖我大喊:「羅雯雯你有病啊!」

  「你有藥?」我得意洋洋的回應著,手裡快速的抓起旁邊冰塊就朝著美女潑上去,火苗熄滅之後我依然沒有停止動作,繼續將冰塊從她頭頂給淋了下去。

  大冬天的,即便是酒吧裡面有空調的溫度,但是這冰塊淋在頭上溜進脖子的酸爽,我想想也覺得特過癮。

  看到美女狼狽的樣子,我拍拍手說:「你去打聽打聽,想要收拾我羅雯雯的人,還特麼的是液體!」

  美女窩在閔天佑身邊撒嬌著抽泣,閔天佑憐愛的拿著紙巾在幫她擦,指著我鼻子罵了句:「羅雯雯你神經病,以後別讓我看到你!」

  說完,攬著美女就走出了酒吧。

  我看著他們的背影哈哈大笑,笑著笑著,我哭了。

  看似是我占了上風,其實我心裡清楚,我和閔天佑之間,算是徹底完蛋了。當著這麼多人丟他的臉,他說什麼也不可能再原諒我的。

  似乎,我作過份了。

  孫煒過來,讓我回到位置上坐,然後安慰我別想太多,剛才我幹得漂亮,屬於正當防衛。

  陳曉露也過來,對我翹起大拇指說:「你牛逼,就不怕那把火給燒得她毀了容。」

  大概從小衣食無憂的我,從來沒有想過闖禍會有什麼後果吧?反正那一把火點燃的時候,我除了過癮,什麼後果都沒有想。但是事後陳曉露這麼一說,我才覺得是真的有些後怕,想起我店上那瞬間燃成灰燼的衣服。

  差點,自己釀成了大禍。

  我拉起孫煒,說走吧。

  「回家?」

  「不。」

  「去哪兒?」

  「醫院。」

  剛才不知道哪來的玻璃碴子劃傷了我的手臂,打鬥的時候沒太注意,現在才看到毛衣劃破裡面已經血肉模糊了。我得趕緊上醫院處理,上次受傷醫生就說過我免疫力很低,有傷不處理很容易被感染。

  到醫院包紮處理完出來,下樓的時候就聽到附近花壇邊兒上,像是有人在哭。

  我小聲問孫煒:「該不會是......鬼吧?」

  「恐怖小說看多了吧,這世界上哪有鬼。」孫煒說是這麼說,還是走過去查看那邊是什麼情況。

  幾秒鐘後返回來跟我說沒事,是病人家屬傷心過度,在那邊哭呢?

  孫煒的話剛說完,我就聽到陳樂那熟悉的聲音,從剛才哭的地方傳過來,說:「大姐你也別哭了,醫生也說過,不是還有希望的嘛?」

  陳樂?

  我躡手躡腳的走過去想要探個究竟。

  然而我看到的是,陳樂和一個女人坐在石凳上,那女人埋頭在哭,陳樂的手搭在他肩膀上安慰她。而我越看哭的那女人越熟悉,像是,我媽!

  我試探性的喊了聲:「媽!」

  那女人聽到聲音抬起頭,往我這邊瞄了一眼,就這一眼我就確定無疑,她就是我媽。看我大半夜的出現在這裡,她慌慌張張的擦了擦臉,走到面前的時候眼圈都還是紅的,說:「雯雯,大半夜的你怎麼在這兒啊?」

  「那你怎麼在這?」

  「我.......」我媽急的說不出話來了。

  看她這樣,我忽然緊張起來,抓住她的手臂搖晃著說:「媽,媽媽你怎麼了,是不是生病了?」

  「不是的雯雯,是......」陳樂在旁邊試圖解釋。

  被我媽給攔了下來,說:「是媽媽的舅舅。」

  「舅舅?我怎麼不知道你有個舅舅呢?」

  「嗯,我以前沒帶你去過,今天回老家他忽然發病,剛送來進了重症監護室,現在還在搶救。媽媽小時候在這個舅舅家裡長大,他在我心裡跟你外公在我心裡的地位一樣。現在還不知道,情況如何。你先回去吧雯雯,這兩天我可能都得在意願里照顧他,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媽媽揮揮手,讓我走。

  我狐疑地看著陳樂:「那你怎麼在這裡?」

  「你陳樂阿姨,是這個醫院的護士,今天她當班。」我媽說。

  這樣的解釋倒也能說得過去,如果媽媽真的小時候在那個舅舅家裡長大的話,應該是會有深感情的。只是我沒見過,即便是重病了也沒有太大感覺,就安慰了我媽兩句,讓她別太傷心,這兩天我會自己照顧自己。

  ......

  那天晚上的事情,讓我在閔天佑那裡很理虧,我不敢主動給他打電話,當然他也真的再沒有來過我店裡。但是好幾天晚上,我又去了他住那小區蹲點守,幾乎每天晚上都看到他的車開進去,很多時候那天晚上那個美女,還坐在他的副駕駛。

  我覺得自己也真的是夠賤的,人家都有女朋友還同居了,我還去蹲個什麼勁兒啊?

  但是吧,這人有時候的行為是真的不受大腦支配的,莫名其妙的,就去了。

  像是習慣,又像是不甘。

  習慣性的躲在角落見見閔天佑,哪怕是他一身而過的影子也好。不甘的是那個女人那麼丑,他竟然還看得上,或者說不定哪天他就把她甩了,再來跪舔我!

  當然,這只是做做白日夢。

  閔天佑那種男的,即便是把那女的給甩了,也不可能有來跪舔我的可能。

  大概一周後,我媽回來了。說舅姥爺已經轉危為安,出院回老家了。

  我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每天掐著點要回家的苦逼日子,還是再次回來了。

  晚上媽媽做了好多菜,說羅清華和陳樂還有陳樂的兒子要一起來吃飯,讓我不要太甩臉,畢竟今天是小年。

  「媽,你腦子進水了吧?羅清華好歹是你男人這麼多年,你再低賤也不能和他還有小三一桌吃飯啊?我先說好我不答應哈,你不要尊嚴我還要點人格呢。」

  「雯雯。」我媽提高聲音打斷我,說:「這幾天你每天都是2、3點才回家,在外面做了什麼我都一清二楚。你自己算算一晚上一萬,7天該是多少錢了?你要是不想讓你爸知道這事兒,今天晚上就表現得好點。」

  7萬......

  好吧,錢是個好東西。雖然不一定能讓鬼推磨,至少能讓我一時沒有底氣。

  店被燒之後,我已經窮得像條狗了。而且剩下半年的時間要掙回10萬,我覺得我只能裸站在門口打GG,才有這個可能。要再來7萬的違約金,簡直是天方夜譚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羅清華,前妻,小三,小三的兒子,前妻的女兒。

  看似這輩子都不可能坐在一起吃飯的人,竟然真的圍坐在一起了。

  但是羅清華有點怪怪的,平日總要喝酒的他選擇喝飲料,讓陳樂和我媽兩個女人喝白酒。陳樂的兒子叫陳培,比我大兩歲,長得有點兒著急,看得就像荷爾蒙分泌得太過旺盛的樣子。

  羅清華讓我和陳培都喝飲料,我們異口同聲的說:「我喝酒。」

  陳樂看了看我們倆,往我們的杯子裡也倒了白酒。

  橫豎我看陳培都不順眼,加上這頓飯確實難以下咽了,端起酒杯我就不停找他喝。哪知,我居然遇到了個千杯不醉的主,我喝得兩眼昏花都快要坐不穩的時候,他竟然可以繼續跟羅清華談笑風生。

  我......

  悲催的又斷片了。

  醒來的時候我躺在自己的床上,床邊大灘的污穢物,刺鼻的味道難聞死了。我起身去到客廳,發現一片狼藉,好多東西都摔碎了,餐桌上沒有吃完的飯菜還那麼擺在桌上,但是家裡卻沒人。

  我喊了兩聲我媽,沒人應答,給她打電話電話在家裡響。

  我搖了搖昏昏沉沉的腦袋,始終想不起最後那杯白酒喝完之後,我到底都幹了什麼。

  ......

  半夜三點,我媽回來了。

  有氣無力的說,她喝醉了被送去了醫院,剛剛打完點滴回來。

  「啊?你也喝醉了啊?」

  「你陳樂阿姨酒量太好,我扶不住。」我媽媽沒精神的躺在床上。

  我問:「那我,有沒有撒酒瘋?」

  「沒有,早點睡吧,明天你再去開一天店,跟我回外婆家過年去。」

  這是第一個沒和羅清華一起過的年,覺得特別失落,也特別接受不了這忽然來的變化。畢竟曾經的19年,每年家裡都是歡聲笑語,然而現在,我卻不得不跟著我媽回到鄉下,寄居去她娘家。

  第二天收了店,我問孫煒在哪兒過年?

  「在家裡啊,不在家難道去外星啊?」

  「那你......」

  「每天都來檢查下店裡,防止意外。」孫煒搶著我的話說,「放心吧,我店裡我也是習慣每天都來檢查的。」

  「知我者,孫煒也......」

  「走吧,找索亞和孫茂出來,我們也一起聚聚好過年。」

  孫煒開車去川大,接了孫茂和索亞出來,我們開車去蒲江吃柴火芋兒雞。在農家院子裡搭個柴火灶,鍋就在圍坐的桌子上,服務員直接把原料和柴火都拿過來,當這我們的面兒炒,熟了直接就在鍋里夾。

  又燙又辣又香,吃下去特別滿足。再配上店裡的青梅酒,那滋味,好到沒有朋友。

  索亞喝了幾杯青梅酒,滿臉通紅地說她要去上廁所。然而她從廁所出來的時候,臉色慘白人很難受的樣子。

  我連忙坐過去,問:「喝吐了?」

  「蚊子,我.......我想我可能懷孕了。」

  「啥?懷孕了?」我沒忍住大喊出來。

  索亞不停跟我做噓的收拾,示意我小聲點小聲點,然而我根本沒有意會到在我的身後,坐著的是閔天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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