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終會落入他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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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

  陳樂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是拽著衣服的手捏得更緊了,隱約能看到手背上的青色血管。她想了想,沉著的回答我說:「只要你爸爸願意,我就願意!」

  這個陳樂,看起來是新時代的獨立女性,不料骨子裡依然帶著男尊女卑的思想。

  也不知道羅清華上輩子是積了德還是作了孽,這輩子兩個女人如此死心塌地的聽她話,連帶我三個女人圍在他身邊打轉!

  我揮手,說:「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陳樂站起身遲疑了下,說:「雯雯,那你能對你爸爸好點兒嗎?他現在......不能再收到刺激了。」

  我對陳樂的話不以為然,冷笑了一聲說:「不能受刺激?他心臟沒啥問題啊。」

  「上次你打陳培那天也看到的,你爸爸差點就......」陳樂小心翼翼的看著我,像是怕我忽然翻臉生氣,停下來朝著外面走著,說:「算了你先休息,我先做飯。」

  她說的我打了陳培,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一點兒印象都沒有了?

  我再三追問,她看我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就閉嘴不再提,離開我臥室的時候,我看到她悄悄的抹了抹眼淚。

  這讓我開始覺得,羅清華和陳樂還有我媽之間,怎麼不單純是我媽說得那麼簡單?

  不對,他們仨一定是有事情瞞著我!

  陳樂在廚房裡忙活,剛準備把洗好的肉骨頭放進鍋里,我依靠在廚房門口懶洋洋的問她:「說吧,你們幾個鬼大人之間,到底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呢?」

  「沒......沒什麼。」

  「讓我猜猜啊。」我抱著胸,天馬行空的說:「該不會是你得了什麼絕症要死了,羅清華不得不離婚來和你一起過?還是陳培,根本就是羅清華的兒子?或者是說,羅清華他......」

  「雯雯!」向來輕言細語的陳樂,忽然激動得提高了聲音,手不知道怎麼弄倒了鍋,一鍋湯就那麼倒了下來。瞬間,她吃痛得蹲在地上,指著外面冰箱門說:「雯雯,快點幫我幫我拿點冰塊!」

  我起初不認為鍋里的水是燒開的,以為她是嫌我猜測詛咒她得了絕症故意訛我,一動不動的說:「那你倒是說說,瞞著我什麼了?你說了,我就去給你拿冰塊!」

  陳樂像是求饒似的說:「雯雯,你別那樣說你爸爸,行麼?」

  真的,我是不能理解陳樂這樣子,在自己都受傷的情況下還要幫羅清華說話。在我看來,這都是取悅羅清華讓他寧願放棄我媽的一種虛偽手段。

  她越是這樣子,我就對她僅存的那點可憐和同情,也徹底蕩然無存!

  像個搖頭擺尾的乞丐,乞求著羅清華給她想要的一切。但是她忘了,不管歷史遺留了什麼問題,羅清華跟我媽媽過了那麼多年,還生下了我!

  所以,生氣得扭頭離開了廚房,也並沒有幫她拿冰塊。

  踏出家門那一刻,我有種看到她受罪的小竊喜,卻又有種見死不救的內疚感。

  猶豫徘徊了很長一段時間,沒聽到屋內有任何的異常,才拿出手機給索亞打了個電話,說我要去找她吃飯。

  見到索亞,她滿臉焦急的問我,知不知道孫煒出了事兒?

  「孫茂找過你了?」我的第一反應。

  「沒啊,我們之前不是有個同學在孫煒那邊辦了健身卡嗎?早上打電話找我說,她今天過去那邊沒人,看到玻璃門都被人砸碎,裡面的健身器材全部都被搬走了。蚊子,你知道孫煒出什麼事情了嗎?」

  孫茂叮囑過我,最好不要讓索亞知道他們家的事情,影響孩子。但是現在索亞從另外的途徑知道了,我也不知道要該怎麼隱瞞,索性就只把我店子上發生的實話實說了,關於孫茂說的,一個字也沒提。

  哪知索亞聽完就急得快要哭了,「那怎麼行啊,這可是犯法的啊。不行雯雯,我們要去找到孫煒,或者我們要去幫幫他。」

  「幫?怎麼幫啊?」

  「把他欠下的那些錢還掉!」

  索亞和我最大的區別,就是在大事發生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她能做出重大的決定。

  我其實一直都有她這樣的想法,但是因為涉及的金額太大而我的能力有錢,真的有種愛莫能助的感覺。

  然而索亞,她根本不問到底是多少錢,直接就能勇敢的做出決定!

  大寫的佩服!

  「蚊子,孫煒他對你是真心的。」索亞忽然垂著眉眼,說:「到現在,我覺得我也沒辦法再對你隱瞞下去了。你知道你那個店子,轉讓費是多少錢嗎?」

  「嗯?」

  「20萬,是孫煒自己墊了錢給他朋友,讓你能以總價十萬的價格拿到的。還有,你還記得峨眉山那個事情嗎?他知道你不敢一個人坐纜車以為你會走著下山,你轉身走了後他就一路跑下山追你,路上不知道腳被崴了多少次,我們都勸他回來先去醫院,但是他偏要先來見你。」

  「還有啊,閔天佑給你打電話那天晚上,他幫你的手機設置了呼叫轉移,因為他之前就知道,閔天佑有女朋友這件事。雖然是個烏龍,但是他也是不想要你受到傷害才會這樣的。」

  索亞越說越難過,說到最後,乾脆把頭全部埋在了桌子上,說:「孫煒說他眼睜睜的看著孫茂把我給害了,不能再看著閔天佑那麼害你,他還私下給我錢,說以後孩子生下來如果他家裡還不答應,我要繼續上學就把孩子給他。」

  「真的蚊子,我們一起想想辦法吧,我們不能眼睜睜的看到孫煒回來之後,再去坐牢是不是?」

  索亞還說了好多,幾乎都是關於孫煒的好話,而這些話,不僅讓我想起之前無數個跟孫煒在一起打鬧的日子,想到他曾經對我的赤誠相待,和我對他的誤解中傷,想到那天他伸手打掉玻璃說的那些話。

  「好!」我咬咬牙。

  但是緊跟著的問題就是,我們要怎麼來幫?

  我和索亞商量了一個下午,我決定轉讓出我的店子。既然當初的轉讓費是20萬,那現在20萬轉出去應該也不困難。而店子一旦轉出去,我的命運無非就是考試或者去墨爾本,如果是順應了羅清華要求,我再敲詐他點兒應該沒問題。

  閔天佑那邊兒,我也可以拉下臉來借點,只不過不能讓他知道我是要幫孫煒。

  決定好了後,我就去找中介把店鋪轉讓的消息發了出去,緊跟著回到家,準備和羅清華攤牌。

  當我回到家裡,羅清華鐵青著臉坐在沙發上,像是專程在等我回來審訊似的。

  我猛然想起早上發生的事,趕緊過去道歉說:「羅同志,有個事情我得向你道歉!」

  「你陳樂阿姨的腿全部燙傷,你真的沒有一點惻隱之心?」羅清華責問我。

  「對不起對不起,早上索亞說她肚子疼讓我趕緊過去,我這著急就跑了也沒看到她是燙傷了啊。」我討好的抓著羅清華的手,說我要把店鋪給轉讓掉,然後去墨爾本了。

  前後畫風變得太快,羅清華顯然還沒有適應過來,「什麼?你現在要去墨爾本?」

  「對,你這邊去辦手續吧,等手續辦完我店子也差不多能轉出去。但是我得先說明哈,店子是虧的,我還借了別人不少的錢。等店子轉讓之後,也不夠我還債的,你還得再給我10萬。」

  「你借那麼多錢,都幹嘛了?」

  我撒了個慌,說是當初騙了羅清華,其實那個店子是三十萬的轉讓費,不過我自己想辦法借了錢就瞞著他,說只要10萬就可以。哪知道帶著債務開店這麼的困難啊,現在徹底滾不動了,也只能如實交代了唄。

  羅清華氣得嘴唇發青不停哆嗦,手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來一句話。

  「哎呀羅同志,你一個項目賺那麼多錢,這點錢就當時買我聽話啦好不好?等以後我工作了賺錢了,我再來報答你好不好嘛?」

  為了錢,我也真是夠不要臉的!

  但是,又有什麼能比不讓孫煒坐牢,更重要的呢?

  「羅雯雯,你不會又在使詐吧?」羅清華現在,已經變得徹底不相信我了。

  我錯覺的想起以前,不管我說什麼他都覺得是真的,哪怕我是說天爛了他也相信我會去補。果然是有了陳樂,羅清華這一切都變了啊!頓時有些不悅,說:「說要去就要去啊,你怎麼還能不相信人呢?」

  「好,那你告訴我你欠了誰的,我到了那邊之後幫你還給人家!」羅清華說。

  「不行,我怎麼知道你還不還呢?我要見到錢!」

  和羅清華討價還價,最終他還是妥協了,等中介那邊準備好材料之後就把錢給我。但是有個條件是,如果高考時我還沒走的話,得再去參加,另外等會跟他一起去醫院看陳樂。

  第一個條件好說,第二個條件,真有些難為我了。

  「你不去,我就不給你錢!」

  有錢的羅清華是大爺,我不得不服!

  陳樂的情況比我想像中的要糟糕,沸水順著她大腿流下來到整個腳背,全都是亮晶晶的水泡,上了藥涼在外面,看起來噁心又恐怖。

  陳培在醫院照顧她,看到我那眼神,簡直恨不得把我給吃掉。

  羅清華把我仍在陳樂病床前,讓我跟她道歉。

  「又不是我燙的,憑什麼道歉?」雖然心有不忍,但嘴上還是不會認輸。

  陳培咬緊牙上前,一副就要對我不客氣的樣子。

  陳樂連忙叫住他和羅清華:「算了你們,這事兒也不能怪雯雯,都是我自己不小心,你們也不要為難她。雯雯,我聽你爸爸說你答應去墨爾本了?什麼時候走?」

  我轉過臉,懶得搭理她。

  反正羅清華是讓我來看她的,又不是來道歉也不是來噓寒問暖的,對吧!

  陳培看著我這態度,是真的忍不住了,上前來拉著我的手說:「來,你跟我出來!」

  羅清華站在旁邊無動於衷,陳樂大聲阻止但她躺在床上也沒辦法。

  「陳培你有病啊,你拉我去哪兒啊,你憑什麼這麼對我啊!」

  在醫院的走廊上一路高喊,陳培始終堅定的在前面拉著我的手,直到把我拽到樓下的小花園裡,才用力鬆開將我一推,指著我的鼻子就開始罵了:「你說誰有病?我看你才有病,還是病得不輕那種!」

  陳培比我高一個頭,長得也是三大無粗的那種,上次吃飯除了喝酒基本上沒怎麼說話,但是他看我的眼神,一直是很不滿而且很不屑的那種。

  之前我不是怎麼怕他,但是現在站在他面前我有點怯,陳樂再怎麼可恨那也是她媽,早上我沒有及時施救拿冰塊也本身也是我的錯,我不占道理的。

  但是嘴上不能服軟啊,我依然兇巴巴的說:「怎麼怎麼,你想要打人啊?」

  「我打的就是你!」陳培揮手,象徵性的朝著我頭上拍了下,「羅雯雯你好歹也是快要20歲了,一天到晚怎麼那麼拎不起呢?我真他媽的想把你的心掏出來看看,是什麼狗屁玩意兒做的,咋就這麼狠心呢?我媽她怎麼你了,跟你當保姆對你低聲下氣的,還給你臉了是不是?你還拿開水燙她,是想她死還是咋的?」

  陳培越說越激動,手就舉在我的頭頂,像是隨時又要打下來。

  這又是打又是罵又是污衊我給陳樂潑水的,讓我心中那點兒愧疚蕩然無存,我用力推了他下,說:「陳培你大爺的,給你點兒臉你就要了是不是?什麼時候小三的兒子,敢在我面前這麼吆五喝六的了?怎麼,你有個偷人的媽你不嫌丟人啊?還想要拿出來讓全世界都知道是不?行啊,我......」

  如果說剛才陳培只是輕輕用力的話,這下,他真的就是使勁了渾身的力氣,揮手就朝我來了一個巴掌。比羅清華之前打的還要用力,整個臉上火辣辣的,耳朵也是嗡嗡作響!

  我大罵著撲向他,也不管自己是不是打得贏。

  他鉗制住我的雙手,順勢就將我按到在地,然後把我的手反過來背在身後,膝蓋抵在我大腿上,怒罵道:「我他媽的受夠了!羅雯雯,你真他媽的不是個東西!什麼叫小三?你媽那才叫小三!」

  「我媽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對他?啊!是當年幫你爹坐牢?還是在他生病的時候沒日沒夜的守在他身邊?我告訴你,要不是我媽去背下反動派那口黑鍋,你爹他能有今天?還當教授當總監,還能給你這麼好的生活?」

  我勃然大怒,反駁:「你放屁!是你媽自己去參加遊行,是她自己要去反!」

  「我呸!」

  陳培一口唾沫就吐在了我的脖子上,涼颼颼的,關緊的問題是我還沒手去擦乾淨!真噁心!

  「特麼今天就讓我來跟你好好說道說道!」陳培憤怒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羅雯雯我告訴你,當年是你爹帶著我媽去的,他不過是運氣好當在廁所里躲過了人家抓人。我媽在裡面受盡苦難,都沒有把他給拱出來!他們上一輩的事情,我不跟你扯這些犢子。就說現在,你是嫌你把你爹氣不死是不是?放心,你不氣他他也活不了多久了,他......」

  陳培的話,聽得我心尖一顫顫的,他口口聲聲說我惡毒,他難道不惡毒啊?中傷羅清華,詛咒羅清華活不了多久!羅清華再怎麼渣再怎麼不好,我允許自己在罵他說他,但是我絕對不允許陳培這麼說他!

  所以的怒火迅速躥起,我手腳並用的要掙脫開陳培,大罵著說:「你瞎說!你信不信你再瞎說,我上去弄死陳樂!」

  「去啊,你去啊!」陳培忽然激動的鬆開了我,指著上面的病房說:「她現在活得那窩囊樣,你有本事就去弄死她啊,反正等你爹死了之後,她也會生不如死!」

  我趁機站起來,就看到羅清華從醫院門口匆忙走出來,拉著陳培勸著他,說:「好了培培,對不起啊,雯雯還小的你不要跟她一般見識,上樓去吧,再不上去你媽媽得要下樓來找你了。」

  我把怒火衝著羅清華發:「什麼叫不給我一般見識啊?羅清華,誰是你孩子啊?啊!被打的人是我好嗎?」

  估計我的臉上還有剛才陳培打的印子,我側過臉給羅清華看,說你瞧瞧,我都被打成這樣子你還去袒護別人的孩子,你要覺得他好你就讓他當你兒子啊,你幹嘛還要管我啊!

  「活該!」羅清華對我說著,然後拉著陳培就上樓了。

  留下我一個人在花園裡,對著那些花花草草撒氣!

  我真的就想不明白了,我羅雯雯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感覺像是得罪了全世界一樣?媽媽對我不冷不熱,羅清華說我挨打是活該!

  我蹲在地上,特別的想哭。

  「羅雯雯?」脆耳的女聲在身後叫我。

  我轉過身,就看到雪妮穿著一條墨綠色的裙子站在我身後,狐疑的看著我說:「真是你啊?你在這兒幹嘛呢?」

  雪妮是閔天佑的表妹,忽然覺得現在的她好像就能代表閔天佑似的,我不管不顧的撲上去,抱著她就像是抱著閔天佑那樣,瞬間找到安慰眼淚就掉下來,說:「雪妮,我......」

  「好了好了,你這哭哭啼啼的,還怎麼說話嘛!走,我們換個地方。」雪妮拉著我就上了她的跑車。

  車上放著很勁爆的音樂,雪妮雙手握在方向盤上,隨著節奏搖頭晃腦。

  我坐在副駕駛垂著頭,腦袋裡依然是空白的,耳鳴還特別的嚴重,感覺剛才陳培那一巴掌,把我給打傻了似的。

  雪妮轉頭看了看我,說:「我要去個地方玩兒,你跟不跟我一起?」

  「去哪兒?」我沒精打采的說。

  「那你先別管,就告訴我去不去?」

  「反正我也沒地方去,今天晚上就跟你走吧。」我滿腹委屈,覺得自己已經妥協到了這個程度,都答應羅清華要去墨爾本了,他憑什麼還要為難讓我去看陳樂,讓我平白無故地被陳培打一頓嗎?

  所以哪怕今天晚上雪妮就是去殺人,我也要跟她一起去發泄,不會回去那個家裡看到羅清華!當然,我根本沒想過,以後回去要怎麼面對他。

  今朝有酒今朝醉,誰還去管明天不是?

  雪妮開車帶我去了西二環那邊一個私人會所,很高檔的那種。進去的一路都是各種各樣的進口啤酒紅酒,裡面是裝扮奢華的酒吧模樣,有不少人在那兒品酒或者是抽雪茄。

  我都覺得稀奇,左顧右盼的到處看。

  雪妮像個大姐大似的走在前面,忽然轉過頭來問我:「想喝酒嗎?」

  「嗯。」

  「那我等下讓他們送點兒,我們一邊兒玩一邊喝。」雪妮說著,推開了酒吧旁邊的一道小門。

  跟剛才外面的裝修風格完全不同,超大的房間中間擺放著一台很大的桌子,桌布是綠色的,上面還有條紋的撲克和骰盅。兩邊整整齊齊的一圈兒椅子,有四五個人坐在那兒,神色凝重的看著手裡的牌。

  房間的四周,還有好多像是遊戲廳里那種機器,幾乎坐滿了人,手裡拿著一大堆籌碼在機械的盯著屏幕。

  「這......是賭場?」我小聲的問。

  「是啊,今天晚上我們在這玩,怎麼樣?」雪妮輕車熟絡的就走過去,坐在個帥哥的身邊,讓我坐。

  講真,我覺得我算是個膽大姐了,也算是什麼事情都敢去做,但是到了這兒我還是本能的抗拒和害怕。雖然在羅清華的眼裡,我就是那種超級不聽話的叛逆女,可是但凡涉及到黃賭毒這樣的底線,我是不可能去觸碰的!

  雪妮大氣的遞給我一筐籌碼,說:「玩玩散散心,要是輸了我哥回來幫你還!」

  「你哥,他也玩兒這個嗎?」

  「玩兒啊,這有什麼。」雪妮無所謂的說。

  閔天佑竟然賭?

  我忽然發現,自己是真的一點兒都不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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