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私調軍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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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下屏退了旁人,蕭瑾萱來到椅子旁坐下,清冷的說道:「大夫人,你起來吧,我和你之間的恩怨,不是幾滴眼淚就能化解的,你若願意安分些,我不會再難為你的。」

  蕭恆一日未休妻,到死寧氏都是正妻,如今她當家,自然不能讓對方,在這個時候出事,從而引起不好的影響。

  寧氏聞言,深吸了一口氣,慢慢站起身說道:「蕭瑾萱,你的心當真就這麼狠,我只是希望,能治好蓮兒的病,難道這樣也不行。」

  蕭瑾萱沒說話,只是冰冷的瞟了寧氏一眼。

  前生她被關進家廟兩年,有次淋了雨,身上起了一層的疹子,又痛又癢,高燒不退。

  好不容易打通了看守的人,讓他給蕭府報個信,哪怕不接她離開,給她請個郎中也是好的。

  可那看守的人回來後,卻告訴蕭瑾萱。

  寧氏說了,像她這種災星,出生時就該死了,現在老天爺讓她多活了這十幾年,她就該感恩戴德,不能有過多的奢求。

  若是真因此死了,那也是上天的意思,怪不得旁人,別說請郎中,哪怕一副藥都不肯給她。

  最後她一身的疹子都破了,流出陣陣的膿水,還是家廟那的老廚娘,見她可憐,挖來黃蓮給她喝,這才救了她的一條命。

  而如今,輪到寧氏自己的孩子了,原來這個女人也不是鐵石心腸,竟也知道心疼子女。

  可她的孩子的命是命,她蕭瑾萱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她如今不去加害蕭瑾蓮,更沒斷了她的藥,已經算仁至義盡了。

  讓她去醫治對方,等治好了,在由著對方來害她不成,真是好笑。

  望著寧氏那渴望的眼神,蕭瑾萱嘴角一勾,淡淡說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嫡姐若這輩子註定痴傻一生,便是請了大夫也無用,母親還是少操這份心了。」

  上輩子這話不就是寧氏你親口說出來了,如今她蕭瑾萱便悉數奉還,也算禮尚往來了。

  不理會寧氏,睜大的雙眼,蕭瑾萱面如冰霜,身上一股陰寒之氣,濃的難以化開。

  而她的聲音,更是充滿恨意的說道:「我願意留下來同你說這麼多,並不是被你打動了,而是要將你如今的模樣,死死的記在腦中,然後時刻告誡自己,若是心不夠狠,手段不毒,今日之你,必是來日之我。」

  寧氏握住自己的胸口,看著猶如厲鬼般的蕭瑾萱,她竟在說不出一個字來。

  直到對方站起身,向外走去時,她才猛然喊道:「蕭瑾萱,你個妖女,我不會這麼放過你的,你還我的蓮兒。」

  說完就見她將剪刀舉起,徑直撲來就刺,反正她也算想明白了,有蕭瑾萱一日,她母女就在難翻身,既然如此,還不如殺了對方,除了這個禍害。

  哪怕因此她會被蕭恆休了,至少她的蓮兒還有一絲回來的可能。

  但是還沒等她碰到對方,一直沒放鬆警惕的文昕,就先一步擋在了蕭瑾萱的面前,右額被剪刀劃了一道口子的同時,也瞬間將寧氏的剪刀奪了下來。

  蕭瑾萱大怒,沒想到寧氏竟真敢反撲,立即喊道:「來人,大夫人言行癲狂,把她綁了,什麼時候清醒了,什麼時候在放開。」

  屋內一發生爭執,侯在外面的李媽媽等人,就衝進來了。

  如今更是二話不說,立即就將寧氏綁了個結實,嘴裡甚至都塞進去個帕子。

  蕭瑾萱擔憂的看了眼,額頭流血不止的文昕,含怒說道:「從今天起,嫡母房內所有東西,統統搬出去,碗具也都換成木質的,若在讓她有半件能自殘,傷人的東西,你們這些伺候的,我定要嚴辦。」

  李媽媽和紅袖等人,立即低頭惶恐的稱是。

  等到李媽媽陪著蕭瑾萱離開,房內只剩下寧氏和紅袖的時候。

  紅袖四下張望了幾眼,這才上前,將寧氏嘴裡的破帕子取下,含淚說道:「夫人,你這是何苦呢,四小姐現在最得老爺的心,咱們鬥不過她的。」

  原本只是禁足,如今竟是連人都給綁了,紅袖忠心於寧氏,看著自然不忍。

  寧氏聞言咬牙切齒的說道:「可恨剛剛沒殺了那賤人,不過蘭芷如何,蕭瑾萱看見她那模樣,可是心軟了。」

  紅袖聞言,壓低聲音說道:「蘭芷說,四小姐看都沒看她一眼,到是那個竹心,對她十分不忍,或許憑著昔日姐妹情,倒是個突破口。」

  寧氏聞言,怨毒的情緒更濃了,冷冰冰說道:「既然蘭芷這丫頭,也恨死了蕭瑾萱,那就讓她多和竹心走動著,等機會來了,我絕對要讓那賤人,死無全屍。」

  可紅袖卻皺眉說道:「夫人,我覺得那季凌楓並不可信,他已經背棄過您一次,這次我們幹嘛還跟他合作,蓮小姐如今這個模樣,他也逃不開關係。」

  紅袖真是想不懂,為何幾日前,那季凌楓深夜來訪,夫人竟然還肯幫對方,若非他,夫人小姐豈會落到今天這副田地。

  寧氏聞言,卻瞪了紅袖一眼,猙獰的說道:「你懂什麼,我自然知道季凌楓,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就是要幫著他去害那賤人,然後讓他倆去拼,不管誰咬死了誰,蓮兒的仇也算報了一半了。」

  紅袖露出瞭然的神情,然後又說道:「那另一半的仇,要如何去報呢。」

  寧氏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紅袖,你把我所有的首飾,銀兩都拿出來,去拜訪遠江鏢局的馮鏢師,在將我床下那封信,一併交給他,他會知道該怎麼做的。」

  寧氏想如何姑且不提,在說蕭瑾萱這邊。

  如今已經新回到了宛香閣,文昕捂著頭,坐在椅子上,白朮正焦急的取來藥膏,紗布,為他包紮呢。

  蕭瑾萱在一旁皺眉看著,自責的說道:「是我大意了,沒想到寧氏,還真敢撲上來,連累你了文昕。」

  文昕咧嘴一笑,才要說話,一旁的白朮,卻紅著眼睛先說道:「大夫人簡直就是潑婦,怎麼能動剪刀傷人呢,這要在往下一點,怕是就要傷到眼睛了。」

  她的命是文昕救的,雖然對方油嘴滑舌的,但少女心思是最難琢磨的,至少白朮如今,看著對方臉上的傷,真是比她自己受傷還要心疼。

  可文昕卻滿不在乎,無所謂的說道:「只是小傷,幾天就好了,我一個多月前,還掉進冰窟窿里了呢,如今不還是好好的。」

  竹心聽了,白了他一眼說道:「你又胡扯,掉進冰窟窿還能有個活,又胡說八道了。」

  她從小在鄉村長大,冰窟窿熟悉的很,今年如此冷,真掉進去,沒等人把冰拋開,人也早淹死凍死了,哪能有活命的可能。

  文昕見她不信,也急了,一指自己的眉毛說道:「你看見我這白眉毛,和左右各一撮的白髮沒有,我這就是掉河裡後,被凍成這樣的,老輩人說我這叫寒氣入體,連眉毛頭髮都凍白了。」

  其實蕭瑾萱,也早對文昕這白眉白髮奇怪了,只當他天生如此,到沒想到還有這層來歷。

  忽然間,她的腦海里,閃過一件事來。

  似乎前生,在寧氏走後,她在莊子上,就曾經聽聞過,有個什麼秀才的兒子,死在了冰窟窿里,之類的事情。

  心裡一驚,她忙問道:「文昕,你可是在梅山下,那條三澗河上掉進去的。」

  文昕輕咦一聲,驚訝的問道:「瑾萱,你怎麼知道的,可不是嘛,我原本是想采點梅果,去藥鋪換錢,沒想到回來的時候,就倒霉的掉進去了,其實到現在,我也記不得自己是怎麼上來的,估計是我命太爛,老天爺都懶得收。」

  說完他就撓著頭笑了起來。

  可是蕭瑾萱卻陷入了沉思,想不明白,為何前生本該死去的文昕,如今卻活的好好的。

  不過她很快也就釋然了,畢竟重生而回,她身邊的很多事,早就脫離了前生的軌跡,變得不同了。

  就在這時,忽然外面的丫環進來,說鄧九回來了。

  蕭瑾萱一喜,盼了這些天,可算將人盼回來了,她立即讓人,領他進來。

  沒等上多久,鄧九就一身是雪,嘴唇凍的發紫的進來了。

  「四小姐見諒,因為老爺說,這信務必立即交給您,所以鄧九來不及換身衣服就進來了。」

  蕭瑾萱伸手接過遞來的信,滿臉讚許的說道:「鄧管家,不顧危險,冒著大雪替我給遠在軍營的父親送信,我怎會怪你呢,竹心快給管家倒杯熱茶,暖暖身子。」

  說完,蕭瑾萱就立刻將信拆開,趕緊打開來看。

  當她將信全部看完後,一向神情淺淡的她,竟難得激動的眼睛微紅了。

  然後就見她喜悅的說道:「我原以為,父親就算同意,調來軍糧賑災數量也不會太多,不想父親竟願調動二十萬石糧食,這可真不是個小數目。」

  鄧九聞言忙解釋道:「原本老爺,也不敢私調這麼多軍糧的,可正巧睿王殿下也在,他也覺得眼下先解雪患為重,並允諾,若事後朝廷追責,他願和老爺共同承擔罪責,老爺這才敢調動如此多的糧食。」

  蕭瑾萱聞言,眼中閃過欽佩之情,擅動軍糧是死罪,這位睿王不愧有賢王的美譽,為了百姓還真是豁出去了。

  不過這樣也好,如此她下一步的籌謀,算是在無困擾了。

  而這時,鄧九忽然將一面黑色令牌遞給了蕭瑾萱,竟是黑虎令牌。

  然後他低聲說道:「老爺還有幾句話,叫小的親口囑咐小姐。」

  蕭瑾萱撫弄著手中,這蕭家嫡系象徵,可調度兵馬的黑虎令牌,疑聲問道:「父親都交代了什麼。」

  鄧九低下頭,小聲說道:「老爺說了,賑災放糧,從樹蕭家威信固然重要,但也要防小人作祟,尤其是宋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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