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誰算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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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瑾萱這一晚睡的極不安穩,殊不知對於有些人,這同樣是個不眠之夜。

  懷安候府,華陽居住的梧桐院內,如今夜色已黑,眼看在有半個時辰,都要到子時了,可主屋內,仍舊燈火通明,透過窗紙,還能看見一個人影,在屋內走來走去,沒有一刻停下的時候。

  而這映出的人影,其實也非旁人,正是華陽公主。

  又焦急的往窗外望了一眼,卻仍舊沒有任何動靜,華陽煩躁的嘟囔道:「都走了一天了,也不知雲鴻將事辦妥了沒有,若他這回在叫本公主失望,那他這個小侯爺,也算做到頭了。」

  聞聽華陽這話,陪站在側的一名身穿柳綠色的貌美婢女,彎眉輕皺,接著忙輕聲說道:

  「公主何必發這麼大的火氣,我想鴻少爺定是因為,要盡心給您辦事,這才回的晚了,要不奴婢先伺候您休息,有什麼等明個在說。」

  華陽看了眼,說完這話就上前來扶她的綠衣婢女,她嘴角一挑,卻冷哼了一聲。

  「憐心,看來今日侯爺不在府中,你算是有時間回來伺候我了,不過你現在可是侯爺的心尖寶,本公主哪敢勞煩你來伺候呢。」

  原本臉上帶笑的憐心,一聽這話,忙惶恐的立即跪下了。

  「公主這話真是折煞奴婢了,憐心是從您院子裡出去的,無論何時我都不敢忘了您的恩典,何況侯爺對奴婢不過是圖個新鮮,侯爺的心裡,最惦念的自然是公主您了,憐心絕不敢有半點非分之想,還請公主明鑑。」

  憐心這番話,將自己說的在卑微不過了,華陽聽後,心裡那團嫉妒之火,才算泄去了不少。

  這女子一上了年紀,免不了就會年老色衰,華陽才嫁進侯府時,仗著容貌年輕,身份貴重,自然可以肆無忌憚的打壓府中的妾侍。

  可隨著年齡增長,加上她一直沒生出嫡子,懷安候錢銘,在想納妾,她雖氣惱,可也無計可施。

  為了地位不被動搖,無奈之下,華陽也不得不主動往錢銘房裡送人,而憐心便是她送與自己夫君的通房婢女。

  華陽當初會選憐心,也是因為對方服侍她時,一向嘴甜上心,容貌也俏,是個機靈的。

  而這憐心自打被送去後,確實沒叫華陽失望,這小半年裡,錢銘幾乎都是獨寵對方,對此華陽自然是喜憂參半了。

  因此每當錢銘不在府里,憐心回來伺候的時候,華陽就總忍不住,擠兌她幾句,宣洩心裡的妒忌之情。

  又看了一眼,規矩跪著的憐心,華陽心裡痛快了,於是神情高傲的,叫對方從新站了起來。

  而就在這時,忽然房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華陽心裡一喜,忙叫憐心去開門,然後就見被她盼了多時的錢雲鴻,從外面走了進來。

  一見錢雲鴻回來了,華陽等不及對方坐下,甚至連杯茶也沒遞過去,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雲鴻,事情可辦妥了,那蕭家小姐,可願意幫你,她不會將我們籌謀的事,告發出來吧」

  錢雲鴻喘了口氣,聞言忙笑著說道:「母親儘管放心,蕭瑾瑜本就和她那庶妹不和,加上前幾日,她的額頭受傷,也遷怒與蕭瑾萱,如今還落了條疤,更是恨上加恨,哪有不與我聯手的道理。」

  一聽事情妥了,華陽揚頭笑了一下,看著錢雲鴻,也難得的和顏悅色起來。

  「說起來,這事能成,大半都是鴻兒的功勞,若不是你暗中下手,將蕭瑾瑜那傷口加重,怕是她也不會這麼輕易,鋌而走險,與我們聯手呢。」

  錢雲鴻聞聽這話,並未言語,只是眼中精光一閃而逝,無聲的笑了笑。

  沒錯,那日蕭瑾瑜受傷,雖然耽誤了些時間才就醫包紮,可錢雲鴻私下問了那大夫,得知因為傷口不深,所以癒合後,就可恢復如初。

  蕭瑾瑜容貌出眾,當得知那傷口,不會損傷對方面容時,錢雲鴻也確實鬆了一口氣,這麼好的臉蛋若是毀了,他也覺得實在可惜。

  可忽然,他轉念一想,若是蕭瑾萱的傷痕醫治不好,留下個疤,那蕭瑾瑜的憤恨,可想而知,該有多大。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錢雲鴻心裡就生出了一條歹毒的計策。

  據他觀察,蕭瑾瑜與蕭瑾萱,這姐妹倆很是不和,因此他就想到,何不利用這次機會,叫這姐妹倆徹底反目,不死不休,從而更好的為他所用。

  主意打定後,錢雲鴻就收買了,給蕭瑾瑜包紮的大夫,將原本用來治癒傷口的藥,私下改成了損傷肌膚的藥物。

  因此原本沒有大礙的蕭瑾瑜,在拆開紗布後,才會留下那道醒目的疤痕,而這一切,全部是出自錢雲鴻的手筆。

  而之前錢雲鴻,一定要把蕭瑾珂留在蕭瑾瑜身邊,也並非真的是為了給她解悶,而是每日換藥,為防被人發現蹊蹺,因此才把這個表妹,安排在了對方的房內。

  可憐蕭瑾瑜,還自得的以為,自己算計到了錢雲鴻,殊不知,這個才和她翻雲覆雨過的男子,從花會那日起,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更早一步的算計起她了。

  但對於錢雲鴻,歹毒用心,根本毫無察覺的蕭瑾瑜,這一晚卻睡的十分香甜,在夢裡她還夢到,與對方如何恩愛,相守相依呢。

  第二日的一早,按列要去給老夫人請安,被噩夢攪擾了整晚的蕭瑾萱,神情很是困頓,喝了一碗白朮熬的凝神茶,才算恢復了點精神。

  精神好了不少後,蕭瑾萱帶著竹心和赤靈,就往老夫人的寧泰院趕去。

  如今她的連翹院,也算人手充足了,外面有文昕管著,院內有白朮看著。

  而她的身邊,有竹心服侍,赤靈保護,若是在遇到上次,華陽刁難的情況,蕭瑾萱也自信在不會孤掌難鳴了。

  沒用上多久的時間,蕭瑾萱就到了寧泰院,和老夫人見完禮,還沒等她坐下,蕭瑾瑜便也來了。

  就見蕭瑾瑜,今日穿的很是嬌艷,面容中也透著一股媚態,比之往日更加絕色動人,只是額前的劉海,照比從前,要留的厚重了不少。

  蕭瑾瑜額前落疤,老夫人昨日去探望,也是瞧見的了。

  因此如今對方一來,她就疼惜的叫蕭瑾瑜,趕緊來她身邊坐下。

  「瑜兒,快來祖母這,今日感覺可好些了,雖然傷了額頭,但你一定要放寬心,祖母定會找人醫好你的。」

  進來時,還掛著笑容的蕭瑾瑜,聞聽這話,神情一暗,接著就委屈的,窩進了老夫人的懷裡。

  「祖母對我真好,可是瑜兒現在都不想活了,額上落了疤不說,外人還都說瑜兒是自作自受,因為故意要害萱妹妹,才傷了自己,祖母您說,瑜兒哪裡會是如此歹毒之人。」

  那日花會上,蕭瑾瑜自以為,暗害蕭瑾萱一事,做的隱秘無比,殊不知她推人的舉動,卻被附近的一些遊人,看的清清楚楚。

  加上蕭瑾萱被救起後,望著蕭瑾瑜,說的那句自作自受的話,也讓圍觀眾人,紛紛猜忌出,這背後故意害人的,就是這位京師謫仙。

  所以花會過後沒幾天,京師就盛傳起,蕭瑾瑜如何心思歹毒,暗害庶妹的流言,可以說,如今的蕭瑾瑜,在外的名聲可是臭的不行,被許多人所不恥。

  正在一旁安靜喝著茶的蕭瑾萱,聞聽蕭瑾瑜抱怨的話,抬眼看了對方一眼,嘴角一笑,低頭喝了口茶。

  這位嫡姐,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真是越發精湛了,如今當著她的面,都半點不臉紅的說著謊話,不得不說,這也是一種本事。

  蕭瑾萱忽然想明白了,難怪前生她鬥不過對方,就憑蕭瑾瑜這厚臉皮的層度,等閒人也絕對是比之不了的。

  可是別管蕭瑾萱怎麼想,老夫人就是很吃這一套。

  望著最愛的孫女,那楚楚可憐的模樣,老夫人的心,都要被揉成一團了。

  「好孩子,你告訴祖母,我能為你做點什麼,至於外人的話,瑜兒不用往心裡去,祖母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蕭瑾瑜哭紅的眼睛,聞聽這話,不禁閃過得意之色,果然祖母帶她不一般,什麼事都願意依著她。

  「祖母,其實瑜兒確實有事,想請您幫忙,眼見三日後,就是六月十六觀音誕辰日了,您這次去進香,可否邀請各府的夫人小姐同去,到時讓萱妹妹,當眾澄清,那日並非我推了她,瑜兒的清白不就能昭雪了。」

  老夫人信佛,因此每年觀音誕辰這日,都要去城外的觀音寺進香祈福。

  但往年,老夫人可沒相邀別府,一起同去的先列,畢竟在天子腳下,凡事都要謹言慎行,太過招搖,總是不妥當的。

  可最愛的孫女,要藉機會,給自己洗冤正名。老夫人又實在不忍心拒絕。

  「瑜兒啊,你看要不祖母,安排與你要好的各府千金,來帥府小聚,然後再讓瑾萱,當眾幫你澄清誤會可好,若只因觀音誕辰,就相邀各府同去,怕是會招人非議的。」

  若老夫人親自相邀,受邀之人,必然都是官員家眷,帥府本就功高蓋主,連明帝都有所忌憚,若在這般高調行事,實在太容易引起誤會,讓人猜忌帥府的用意了,這是老夫人不想看見的。

  但蕭瑾瑜,似乎早就想到,老夫人會有此一說,於是就見她立即說道:

  「祖母,若只是觀音誕辰,理由確實不算充分,可若在誕辰祈福那日,先太后所供奉的珊瑚觀音也在,您以此為由,相邀眾人共賞,這不就順理成章了。」

  不等老夫人細問,蕭瑾瑜淺笑一下,繼續說道:

  「月余前,三伯母不就說了,要送祖母一尊紅珊瑚觀音,可後來伯母被禁足,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結果昨日小侯爺來看我時,又和我提起了此事,原來懷安候府,早就將這觀音,給祖母備好了呢,而這觀音且正是昔日,太后娘娘供奉的那尊,祖母仁慈,您就借著這機會,幫幫瑜兒吧。」

  聞聽錢家,竟弄來了太后所供的珊瑚觀音,而且還要送與自己,老夫人臉上的笑容,別提多燦爛了。

  心情大好下,她也就應允了蕭瑾瑜的要求,畢竟若是太后昔日之物,相邀各府眾人來參拜,鑑賞,也確實合情合理,而且這要求還是她最疼愛的孫女提的,她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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