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惠妃獻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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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來到自己面前的周顯御,雖只有數日未見,蕭瑾萱卻覺得仿佛相隔了幾年一樣,內心難掩的思念不禁湧出,刺激著她的心隱隱都在作痛。

  將雙膝彎下,蕭瑾萱就要福身見禮,可是她才剛剛一動,就被周顯御伸手扶住了。

  對方更是將她受傷的手腕抓住,神情更加陰沉的問道:「誰把你弄傷的告訴本王。」

  蕭瑾萱想將手腕抽回,可怎奈周顯御就是不肯鬆手,無奈之下,她只得平靜的回答道:

  「沒人弄傷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才將手腕劃破的,殿下還請你放手,我一切無礙,不勞費心。」

  望著眼前,仍舊冷言冷語的蕭瑾萱,周顯御就想起了宮宴那晚,對方涼亭之中,所說的那些冷血絕情的話來了。

  周顯御心裡不是不氣,而且那晚之後,他反覆告訴自己,不要再將蕭瑾萱,這個心狠歹毒的女子念念不忘了。

  對方根本就是在戲弄他的感情,並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間,並不值得他痴心枉付。

  可是明明在心裡告誡好了自己,可是如今真的看見對方以後,周顯御才發現,這些天內心所謂的恨,其實根本就是無盡的思念。

  甚至這個時候,周顯御都在想,就算蕭瑾萱之前都是在故作清高,欲拒還迎,可那又能如何呢。

  這個女人本來就心黑的厲害,就算這輩子,他都被對方欺騙利用,周顯御忽然覺得,這些他也沒那麼在意了,因為他喜歡的,就是眼前的這個蕭瑾萱,他愛著對方的聰慧狡黠,同樣也能包容對方的一切缺點。

  尤其是看見蕭瑾萱,手腕的傷口時,周顯御就連心裡,最後的那點失落和氣惱,也全部轉化成了心疼和憤怒。

  之前他不在京師時也就算了,如今他人還在長平呢,蕭瑾萱竟然就在他的眼皮子低下受傷了,這叫他如何忍受得了。

  當即見蕭瑾萱不肯說,周顯御知道對方不想說的事,他就算在逼也沒用,當即不顧對方的抗拒,他拉著蕭瑾萱就走到了襄平的身邊。

  然後將蕭瑾萱受傷的手腕,直接遞到了襄平的眼前,周顯御面色難看的問道:

  「八妹你告訴我,她這傷是誰弄的,你要是敢說一句假話,信不信七哥現在就把你丟出去,扔到樹上讓你一天都下不來。」

  襄平暈高,向來都不敢往高處去,眼見周顯御一臉的煞氣,她嚇得咽了咽口水,半點沒猶豫的就全給招了。

  「七哥,是惠妃娘娘,是她用指甲強行扣住瑾萱的手腕,這才將她弄傷的,不過母妃已經給瑾萱上了最好的傷藥,等結痂落了,半點痕跡也不會留下的,你別這麼生氣嘛,看著都怪嚇人的。」

  聞聽這話,周顯御瞭然的點了點頭,接著邪氣的冷笑一下,拉著蕭瑾萱,當即就向殿外走去。

  和周顯御同來的,其實還有周顯睿夫婦,眼見這個七弟面色不善的要出去,當即他二人就趕緊上前相攔。

  沈文卿更是一把將蕭瑾萱扶住,皺眉不滿的說道:

  「七弟你還不放手,你沒個輕重,在將瑾萱的傷口弄裂了,到時還得從新將養。」

  而周顯睿也是伸手,將周顯御攔下後,滿臉嚴肅的說道:

  「今日母妃設宴,你胡鬧些什麼,還不趕緊坐下,有什麼事等家宴結束後在說,惹得大家都不痛快,你叫母妃如何心安。」

  良妃的這幾個孩子,包括周顯御這個繼子在內,都對她極為的尊敬孝順,

  因此聞聽這話,原本要領著蕭瑾萱,直接去找惠妃算帳的周顯御,腳步一頓,終究是顧念著良妃,暫且將心裡的憤怒,給強壓下去了。

  而沈文卿這會,也推開周顯御的手,拉著蕭瑾萱落了坐,這才算將一場風波給平息了下去。

  可是周顯御這邊是被安撫住了,顧夫人那邊可是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她活到這把年紀,很多事情只是看上一眼,也能瞧明白是怎麼回事。

  更何況周顯御,對蕭瑾萱的維護,是那麼的不加掩飾,當即顧夫人可就坐不住了。

  才想出言詢問周顯御二人是何關係的時候,坐在她旁邊的良妃,就一把將她扶著,並湊近小聲說道:

  「妹妹稍安勿躁,御兒和清歌的事情,等家宴後本宮正要和你細說,如今晚輩們難得陪咱們聚在一起,無論何事等家宴散了在說不遲。」

  良妃都發話了,顧夫人還能說什麼,當即也只得憂心忡忡的點點頭,但心裡不安的感覺,卻越發的強烈了,總覺得賜婚一事怕是要有變動。

  其實看出不對勁的,豈止是顧夫人一個,顧清平雖說平日只讀聖賢書,為人是嚴謹木訥了些,但這並不代表他就是蠢鈍之輩。

  因此眼見宮婢,開始將新鮮的荔枝,還有各色點心擺到桌前,舞姬也入殿開始輕歌曼舞起來了。

  顧清平不禁湊近自己的妹妹一些,然後將聲音壓低,疑惑的向顧清歌問道:

  「清歌,這御王和瑾萱小姐,為兄瞧著他二人,貌似關係匪淺啊,按理說你如今已經與御王賜婚,他怎可當著你的面,同別的女子這般拉扯不清,果真當初攔著你愛慕於他是對的,你二人的婚緣為兄確實從未看好過」

  聞聽這話,顧清歌眼圈一紅,連日來的委屈,險些忍不住的害她落下淚來,這陣子她心裡實在太難受了。

  先是身為親表嫂的沈文卿,非但不相幫與她,還在宮宴上維護蕭瑾萱,出言訓斥了她。

  接著是在府內設宴時,自小玩到大的襄平表妹,哪怕是她下跪在地,也沒為她說上一句好話,更是不顧她傷心落淚,就棄下她,追趕蕭瑾萱而去了。

  眼下可算有一位親人,肯為她鳴不平了,當即顧清歌就覺得,表親兄妹到底是隔著一層,根本就靠不住,還是親兄長疼她。

  當即覺得自己受了莫大委屈的顧清歌,立刻就將滿腹的苦水,淚眼漣漣的向顧清平盡數道來。

  「兄長,妹妹這心裡苦的很那,沒錯,如今我雖有了准王妃的身份,可是殿下的心裡,卻由始至終都沒有我,當初殿下映月湖中,與一位叫萱兒的女子盟誓定情,這件事兄長定然知道吧,而那個女子,就是我昔日當成好姐妹的蕭瑾萱。」

  錯愕不已的看著顧清歌,當初御王盟誓的事情,除了宮內消息閉塞,未必知道以外。這件事在京師,那幾乎是無人不知的,可顧清平還真就從沒想到,那個叫萱兒的女子,指的竟然就是蕭瑾萱。

  從這個吃驚的消息里回過神,顧清平就不禁皺起了眉頭,然後不解的又問道:

  「若是這樣的話,妹妹那你與御王的賜婚,可是在元宵節之後,既然御王無意與你,那這賜婚又是從何而來的呢,原本這是你女兒家的婚事,兄長也不方便細問,可我只當是你多年的痴心將顯御打動了呢,這才請旨賜下婚來,但如今看來,事情好像和我想的不太一樣。」

  聞聽這話,顧清歌眼中閃過了慌亂,但她自小乖巧,也不曾說過什麼謊話,因此扭捏了一會,還是照實的講道:

  「這婚事確實……確實不是殿下應允求來的賜婚,而是母親憐惜與我,這才求到了良妃姨母那裡,不過妹妹能被選為王妃,可是聖上親自選中的,我可沒靠姨母,給御王殿下施壓過半分。」

  就算顧清歌這話,說的貌似合情合理,可是顧清平一聽完後,當即臉上就閃過羞愧之色,然後有些焦急的說道:

  「清歌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嘛,既然你一早就知道,御王無意與你,而且對方還已經心有所屬,你怎麼能竄動著母親,在去姨母那求下這份婚緣呢。就算你的妃位是明帝定下的,但若你沒起這個心思,這份賜婚又如何會降下,你現在是逞心如意了,可你卻將人家一段大好良緣,活活的拆散了,妹妹你自小性格純良,我真沒想到,你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望著自己的親哥哥,竟如此不留情面的斥責自己,顧清平原本還滿臉委屈的神情,瞬間就僵住了,愣在那裡氣的渾身都在發抖。

  原本覺得表親兄妹靠不住,如今竟連同胞哥哥,也不站在她這邊。

  顧清歌這會已經因情成痴,有些入魔了,她根本就沒想過,這麼多的親人,都不讚許她的做法,這本身只能代表,確實是她做錯了事情。

  可顧清歌卻根本,沒從自己身上檢討過,親人們越是這般,苦口婆心的訓責開導她,而她就越將這一切,都遷怒到蕭瑾萱的頭上。

  覺得都是因為對方的存在,她何苦會落得這般眾叛親離,無人關心同情的地步。

  就頭扭向一側,顧清歌滿臉憤恨的在不去理顧清平,只是一味的低頭生著悶氣。

  眼見親妹妹如此冥頑不靈,還沒認識到自己的過錯,顧清平的性格本就較死理,當即就想在開導對方一番。

  可就在這時,忽然殿外有宮人來報,說慧妃娘娘聞聽良妃設下家宴,特帶來西域進貢的葡萄美酒一壺,前來助興。

  一聽這話,當即殿內的人,都神情古怪了起來,剛剛周顯御火急火燎,還因為蕭瑾萱受傷的事,要去尋對方的麻煩。

  如今可到好,周顯御才被勸住,這位惠妃反倒不怕死的自己撞上來了,周顯睿這會都不禁頭疼的皺起了眉,深怕一會控制不住場面,在發生什麼意外出來,到時可就真是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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