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為民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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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瑾萱這話說完後,四周倖免於難的百姓們,都陷入了一陣沉默之中。

  如今他們也都知道,自己鎮上會惹來這場禍劫,全部是由眼前這位帥府千金,還有那位皇室王爺惹來的,說半點不怨恨那是定然不可能的。

  不過眼見著蕭瑾萱,事後不但立即叫官兵搶救傷患,還不輕視他們這些小老百姓,並願意給他們除害,當即就有幾個老太太,痛哭流涕的跪在了地上。

  其中一個至少年近八旬的老婦,哽咽顫抖的說道:

  「天見可憐,我們竹螺鎮可算有盼頭了,這位貴人不必自責,你瞧瞧咱們這一鎮的鄉親們,全部都是老弱婦孺,我們的丈夫兒子甚至是孫子,全都被那黑山王抓走了,若是您真能幫我們除了這禍害,給咱們主持公道,那就是要我老婆子死上十回也成啊。」

  這老婦人的話,簡直是說到竹螺鎮百姓的心裡去了,這家裡沒了男人,平日受到欺凌,無人撐腰是必然的事情,當即一片的女人哭聲就此起彼伏的響起了,人們更是紛紛跪地,高呼叫蕭瑾萱定要為她們除害。

  女人們因為失去丈夫孩子,而痛苦失聲,而鎮上僅剩下不多的那些,和趙老漢差不多高齡的老人家們,也高呼閻四寶該死,剝削壓榨他們,不給泗水縣人活路。

  眼見面前這民怨沸騰的一幕,也算受了竹螺鎮恩惠的蕭瑾萱,當即臉色就難看的十分厲害。

  她向來恩怨分明,因此在又安撫眾人數句後,就帶著房茂青,還有主動請纓相隨的郭儀,邁步就要向府衙趕去。

  只是在臨走之前,蕭瑾萱並沒有忘記,適才那叫白楚的黑甲衛,捨命相救自己的事情。

  望著昏死在地上,一動不動嘴角流著血跡的白楚,她命房茂青留下四人,抬著對方去就醫。

  並囑咐一旦白楚醒來,就可自行離去了,今日黑甲衛的所作所為,都不會牽連到他,事後也不會有任何人追究他的責任。

  將一應的事情都安排好後,蕭瑾萱不在耽擱,直奔府衙而去。

  只是少卿功夫,她們就趕到了官府門前,接著不用蕭瑾萱吩咐,房茂青就命人直接闖進了府衙,並讓眾士兵,先行將裡面的一律人等,全部逮捕控制住。

  房茂青可沒忘記,周顯御臨行前的囑咐,他可不敢叫蕭瑾萱有半分閃失,所以只有將人先行全部鎮壓住,他才能徹底放心。

  因此等到蕭瑾萱進了縣府後堂時,就見得以閻四寶為首,以及他的一眾爪牙惡奴,全部被壓著,五花大綁的跪在院子裡呢。

  而再瞧這會的閻四寶,早就沒有了那天闖入趙老漢家時的盛氣凌人了。

  如今的他正滿臉驚恐,陪著小心的,向四周的官兵詢問著狀況,並一直在講自己與相府的關係,好似希望藉此能叫京軍營的人,可以忌憚他幾分。

  眼見閻四寶時至今日,還在拿相府狐假虎威,當即才走進來的蕭瑾萱,就不禁諷刺的笑了笑,接著聲音微揚的說道:

  「閻縣令你還是省省力氣吧,京軍營隸屬御王親兵,薛丞相就算權傾朝野,可他的手想伸進軍營之內,恐怕就有些不夠看了,你拿出相府做靠山,或許對旁人確實有用,不過我蕭瑾萱想辦了你,薛家相府也別想保下你的性命。」

  一見無數士兵簇擁著蕭瑾萱走了進來,閻四寶就是在沒腦子,也知道這一切和眼前的女子脫不了干係,想起前不久對方還賞了他一個耳光,當即閻四寶就雙眼含恨的破口大罵道:

  「好你個小賤人,又是你來尋本老爺的晦氣,我瞧得出你是有點身份,可你竟敢輕視相爺,這事要叫他老人家知道了,准沒你的好果子吃,識相點的趕緊放開我,否則相府會給我做主,不會放過你們所有人的。」

  平日沒少受閻四寶嘲弄責罵的郭儀,一聽這話,就哈哈大笑的走到對方面前。

  接著他不理會閻四寶那憤怒的神情,撩起袖子,在對方的大餅子臉上,戲謔的左右拍打了兩下。

  「閻四寶啊,你叫我郭儀說你什麼好呢,你簡直比豬還蠢啊,既然人家敢帶人,直接圍了你的府衙,這就說明你那點靠山,在對方眼裡根本不值一提,你知道眼前這位貴人到底是什麼身份嘛,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我就在好心提點你一回,咱們大周能與薛相府齊名的,你閻四寶總該知道是哪一家吧。」

  閻四寶不學無術,但郭儀這問題,就是大周三歲的孩童也知道,當即他就直接脫口而出道:

  「大周文臣皆出相府,天下兵馬盡出蕭家,郭儀你別和老子扯沒用的,難道你還想告訴我眼前這死丫頭,是蕭家帥府的人不成。」

  閻四寶左一句小賤人,又一句死丫頭的稱呼蕭瑾萱,可把房茂青嚇的不輕,更是忙叫人,就想將對方的嘴巴給堵上,省的這污穢之語,事後在被周顯御知道,那定然要有他苦果子吃了。

  不過蕭瑾萱哪裡是被人罵上幾句,就會牽動肝火的人,比起閻四寶的這些咒罵,更難聽的話她也不是沒聽過,何況她還有話要問對方呢,當即就阻止了房茂青的舉動。

  幾步來到郭儀的身邊站穩,望著跪在自己眼前的閻四寶,蕭瑾萱微微彎下腰,嘴角勾起一絲淺笑的說道:

  「閻縣令真是要讓您失望了,好不湊巧,我確實就是帥府的人,我叫蕭瑾萱,我朝如今的天下兵馬大元帥蕭三江就是我的親祖父,相府確實權可通天,但我蕭家可不怕他,別說你只是薛家人的一條走狗,就算是薛家直系有天惹到我的頭上,那我也定然會要了他的小命,絕不會手軟顧慮半分的。」

  眼見蕭瑾萱竟然是帥府的人,而四周官兵對於她這話,也是一副理所當然的神情,剛剛還耍橫的閻四寶,直接癱軟在了地上,兩眼一翻,竟然半點骨氣沒有的活活嚇暈了過去。

  直起身蕭瑾萱微微側目,並對房茂青吩咐道:

  「不用把人手都留在這保護我,閻四寶已經是秋後的螞蚱,鬧不出什麼禍端了,派人速去縣衙後宅,把閻家直接給我查抄了,一應的家眷也全部緝拿,收繳的錢糧記得仔細備錄,這些年對方沒少欺壓鄉里,咱們得把這些東西,歸還給泗水縣的百姓才成。」

  接著她又看向了郭儀,然後委以重任的說道:

  「查抄閻家之事我就交給郭儀你來辦了,雖說做隱士逍遙自在,可你也是泗水縣的人,該為父老鄉親出力的時候,想來你不會推辭吧。」

  一聽這話郭儀先是愣了一下,接著便是狂喜的忙應下這份差事。

  郭儀滿腹治國之才,其實他並非真的想做個鄉野癲狂隱士,只是時不利兮,年近中旬卻仍舊沒有出頭的機遇。

  他本就個七竅之心的人,哪裡聽不出蕭瑾萱,這是認可了他的能力,並有意試探重用於他,都說千里馬常有可伯樂卻難求。

  而如今的郭儀,就覺得自己的時機恐怕真的來了,而蕭瑾萱就是他的伯樂。

  心知機會難得,郭儀立刻向蕭瑾萱保證,必然會把事情一絲不差辦妥的,然後就帶著房茂青撥給他的五十人,直奔府衙後宅而去。

  其實說起來,無論是蕭瑾萱和周顯御,其實都沒有查抄審辦官吏的權利,能如此先斬後奏的,滿朝之中也只有周顯睿有這個權利。

  不過常言道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而且閻四寶也確實罪過太大,因此就算先審辦了,事後誰還真能為了一個七品的小官,和帥府的千金,以及周顯御這位王爺過不去,那簡直就是吃飽了撐的。

  因此蕭瑾萱今天,既然已經答應了竹螺鎮的百姓,會給他們一個公道,那閻四寶的性命,她是必然取定了!

  當即就命人用涼水,強行將昏迷的閻四寶潑醒,然後蕭瑾萱望著對方,如今驚慌失措的模樣,絲毫不為所動的清冷說道:

  「閻四寶你自己這些年,犯下的罪過你心裡最清楚,今日我說什麼也不會饒了你,把你知道有關黑山上的一切,統統講出來的話,那我自少能你留個全屍,免你身首異處,這個條件你覺得如何。」

  其實說起來,蕭瑾萱重生而回後,雖然心狠手辣,但在處事言談上,確實甚少做那些虛偽勾當,一向秉承著的,也是說一不二的作風。

  就如她現在,其實告訴閻四寶,只要對方把知道的全說了,就會饒他一命。

  那估計按閻四寶鼠輩德行,必然招供的可能更大些,但蕭瑾萱卻偏偏半句假話都不願說,直言不諱的就告訴人家,會要了對方的性命,按理說她這種誘供的法子,還真是糟糕的不行。

  其實蕭瑾萱未必就不知道,謊話有時確實比真話的效果要好很多,但是前生她一輩子都活在季凌風的欺騙下,更是聽盡了謊言,最後落得個慘死的淒涼下場。

  所以非是萬不得已的情況下,蕭瑾萱確實不喜從自己嘴裡,說出任何的虛偽言談,因為這會讓她覺得,自己與季凌風等無恥之輩,也就沒有半分差別了,而這是她絕對不想變成的樣子。

  所以很多時候,就算是在害人,蕭瑾萱也害的光明磊落,從不使背後下手的勾當。

  其實說起這點,她確實與周顯睿極為的相似,兩人都是謀略過人之輩,出手也甚少留情,可是這性子卻都透著份烈性,不屑於做出任何的小人行徑。

  而再說跪地求饒的閻四寶,眼見蕭瑾萱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他了,心知說的越多,自己的罪過越大。

  在絕望和憤怒之下,他當即就將眼一閉,準備來個抵死不招,而且他這會心裡其實還抱有希望,覺得只要自己夠忠心,周顯泰未必真的會見死不救。

  畢竟他參與到運輸黑鐵一事中,對方就算為了不透露機密,也不會袖手旁觀的,只要熬到周顯泰前來相救,他就能保下一命。

  而對於閻四寶不肯就範這點,蕭瑾萱也算預料到了,當即她就不禁輕笑了一下,接著便幽幽的說道:

  「房都統,命人取把鉗子來,然後把閻縣令的手指甲,一個個的給我剔除掉,什麼時候肯說了,什麼時候在給我停下。想來閻大人的這雙手,必然沒少殘殺無辜百姓,如今我便廢了你的手,也算為那些冤死之人報仇雪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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