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斬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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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打昨日送走周家兩位義兄後,也不知道他們在臨行前,又和錢氏說了什麼。

  反正這對母女是在不敢難為蕭瑾萱了,雖然在飯菜上還是會故意刁難下,但到底明面上不會像昨日那般肆無忌憚了。

  而將養了一晚後,蕭瑾萱因為身上挨了不少石子,所以今天難免還是疼痛的厲害。

  可即便如此,該為周顯御念誦的往生經,她還是一回都沒差的,足足念瞞百遍這才停下。

  而就在她念完經文,準備回到床上休息一下的時候,忽然文昕走了進來,更是滿臉高興的說道:

  「瑾萱你快猜猜誰來了,我保證你見了對方,定然必會開懷的。」

  自打周顯御死訊傳來後,蕭瑾萱還真不覺得,還有什麼事情,是能叫她覺得開心的了。

  就在她準備一問究竟的時候,忽然一個黑白相間的圓滾身影,就出現在了她的眼前,而這文昕所謂的來人竟然指的是糰子。

  而一見到坐在軟塌旁的蕭瑾萱後,當即糰子就極為開心的嘶吼了一聲。

  鼻子裡不住的親昵哼哼著,它就連跑帶顛的湊了過去。

  雖說糰子在軍營里,有許多人陪著它玩。可是叫小傢伙覺得最親近的人,無疑只有周顯御和蕭瑾萱了。

  以前在軍營的時候,雖然久不見蕭瑾萱,可是周顯御卻時常會陪伴著糰子,在那片金蘭花海里戲耍玩鬧。

  可是如今幾個月過去了,除了上次見過蕭瑾萱一面後,糰子便一直孤零零的自己待在京軍營里,這對於它來說也實在是很難熬。

  而一見到糰子又習慣性的抱住了自己的小腿,並在上面親昵的蹭個不停。

  蕭瑾萱心裡只覺得一酸,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

  慢慢的蹲下身子,蕭瑾萱輕撫著糰子毛茸茸的腦袋,接著淚流滿面的說道:

  「糰子,你可知道顯御在也回不來了,他離開了我們。小傢伙你可會偶爾也想起他呢,但是顯御在也不能陪你玩鬧了,以後你便待在我身邊吧,由我繼續照顧著你好不好。」

  竹熊本就極有靈性,加上糰子又****與人待在一起。

  因此只是微微歪著小腦袋想了一下,它般聽懂了蕭瑾萱話里說的究竟是什麼意思了。

  當即蕭瑾萱的小腿糰子也不抱了,小傢伙忽然變得極為躁動的在地上打起了圈圈。不時前爪往地上還會狠拍兩下,嘴裡更是發出嗚咽的哀傷之音。

  一見到糰子這副明顯也是在為周顯御而難過的模樣,當即蕭瑾萱也忍不住的痛哭失聲起來。

  而眼瞧著蕭瑾萱哭的這麼傷心,糰子明顯更加不安了。一聲聲低沉充滿哀鳴的吼叫,就從它的嘴裡持起彼伏的響起。

  仿佛小傢伙也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去為周顯御做最後的送行。

  而糰子遠在京軍營,自然不可能是自己來的了。

  而帶著對方前來看望蕭瑾萱的牛京,這會一進屋就看見這副場面,不禁鼻子也是陣陣發酸。

  「昭陽郡主您就別再為了王爺難為您自己了,老牛心裡也難受,可是咱們就是都哭死了王爺也回不來了。還有京軍營那幾萬弟兄,這個仇早晚老牛一定要為王爺報了的。」

  牛京悶聲悶氣的將這話才一講完,當即就從袖子裡,畢恭畢敬的將無憂簪取了出來,接著遞給了蕭瑾萱後說道:

  「昨日永昌王府的兩位世子,拿著郡主的簪子前往軍營,並叫我等做出兵變暴動的假象。咱們京軍營那可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叛國作亂的事情可不會去做。不過王爺在出征前也交代過,只要見到無憂簪,便要我們務必聽從郡主的調遣。可是為防意外,雖然兩位世子下了命令,但我還是要前來問下郡主,這可是您的意思。」

  眼見牛京長得雖然五大三粗,可卻是個挺謹慎細心的人。

  當即輕摟著糰子的蕭瑾萱,將眼淚止住後,就扯出一絲淡笑的說道:

  「你不必擔心,這簪子是我新手給予兩位義兄的。而且叫你們偽裝兵變暴動的主意,同樣是我蕭瑾萱的意思。至於原因嘛,卻是為了保護朝堂安寧,因此你只管去做就可,不必存在任何的顧慮。」

  緊接著,蕭瑾萱便把昨日周家兄弟二人,同她講的有關薛後異動的事情,全都告訴了牛京。

  而聞聽得只有自己這邊假意兵變,在外焦急卻進不得宮去的皇室宗親們,才可以藉機面見到聖上。

  當即牛京前因後果全都知道了,自然不在有任何的猶豫。

  而且心知此事拖不得的他,在將糰子留下陪伴蕭瑾萱後,便立刻驅馬向京軍營趕回,為的就是儘快做出兵變的假象。

  在蕭瑾萱背後支招的籌謀下,幾乎牛京才一趕回京軍營,將事情和營內的幾位將領說完後。

  當即下午時分,整個京軍營留守的兩萬兵馬,便全都穿上的戰甲。

  而且咄咄逼人的揚言,必須叫朝廷給御王報仇,立刻滅了夜瀛國,否則他們便不在聽從任何調遣。

  京軍營是離京師最為近的兵馬,因此若是這股兵力譁變暴動,那甚至京師都要陷入不安之中了。

  因此這消息一傳回到京師,簡直是朝野震驚。

  雖說薛家掌控著大半的朝臣,但是手中沒有兵權,卻是一大致命的弱點。

  而一見京軍營那邊開始行動了,當即周天景等皇室宗親之人,便以此事關係重大,必須面見明帝為由,終於算是進得去皇宮了。

  這京軍營突然出現的異常狀況,對此最為惱恨的自然要數薛後了。

  而一向無論何時都沉得住氣的她,這會竟然在寢宮內,將所有看見的東西,全都盡數砸在了地上。

  等到一通泄憤之後,總算冷靜許多的薛後,在閉眼深吸了幾口氣後,這才開口陰冷的說道:

  「那些周家皇室叫人厭煩的傢伙們,如今已經見到明帝了吧。左雯他們可有看出皇帝被下了藥,因此才久久昏迷不醒的。可惡的京軍營,若非是他們鬧事,這些皇室中人哪裡有藉口去面見明帝!」

  正站在一側的左雯,聞言當即恭謹的答道:

  「娘娘儘管放心就好,那些皇室宗親如今確實見到了皇上,而且還尋了御醫給對方診治。可是咱們給聖上下的藥,其實更貼切的講其實是一種蠱。次蠱名為水蠱,數千蠱蟲猶如流動的液體。只要進入人的身體裡,就會鑽進血液里,終日不斷的吃食著宿主的鮮血。」

  眼見得薛後聽的津津有味,左雯便也得意的笑了下,然後繼續說道:

  「隨著鮮血的流逝,宿主從最開始的體虛無力,在到昏迷不醒,而等到體內的鮮血被吸食乾淨的時候,那咱們這位皇帝便也大限到了。而且此蠱因為融入血液,因此無任何法子可解此蠱。那些御醫並非我苗嶺之人,他們那套驗毒的法子,對蟲蠱是無效的,因此娘娘只管放心好了。」

  眼見得明帝這回是必死無疑了,薛後眼中不禁露出一絲快慰的寒芒。

  雖然明面上他們是帝後夫妻,可是私底下明帝甚至一年都不會來鳳翔宮超過三次。

  想到自己如花的年紀,全部虛耗在這後宮之中,還要與一個根本不愛她,並且處處提防著她的人結為夫妻。

  哪怕薛後得到了普天下女人,最為嚮往的皇后之位,並且得以鳳冠加身。

  但是她恨明帝,所以她便要毀了對方,並且奪走這位夫君最為在意的大周江山。

  心知蠱蟲絕對萬無一失後,薛後當即卻皺眉再次問道:

  「左雯,我叫你去查京軍營為何突然譁變暴動,你可尋到什麼蛛絲馬跡沒有。」

  一聽薛後問起這件事情,當即左雯神情一凝,然後頗為謹慎的說道:

  「回稟娘娘,具奴婢調查後得知,在昨日永昌王府的兩位世子曾前往過京軍營一趟。而今早具咱們在京師周遭的眼線回稟,被御王負責留守的悍將牛京,今早曾離開軍營,並去了蕭氏家廟。而等到他從返進軍營不久後,譁變暴動就發生了。而最巧合的是那兩位世子爺,昨日竟然也去過家廟。並且具奴婢了解,如今蕭瑾萱已經離開帥府,正是被逐去了蕭氏家廟,所以這一切恐怕和對方都脫不了干係。」

  嘴角勾起一絲冷血的獰笑,薛後低頭擺弄著手腕上的鳳環玉鐲,嘴裡則喃喃低語的說道:

  「周顯御啊周顯御,沒想到你死了還給蕭瑾萱留下幾萬兵馬供她調動。我說之前像無頭蒼蠅似的這些皇室宗親,怎麼突然變聰明了,還懂得利用兵馬譁變,迫使本宮也不得不應允他們去見明帝。原來在他們的背後,是有蕭瑾萱在暗中與本後較量呢。」

  話說到這裡,只見得薛後忽然轉過身看向了左雯,接著語帶感慨的吩咐道:

  「其實左雯你有沒有覺得,蕭瑾萱十分像年輕時的本後。尤其是她那份有別於一般女子的謀略,說實話本後還真有點捨不得殺她。原本準備用守喪困住她的,沒想到這個蕭家庶女卻還是安分不下來。如今她還能調動得了兩萬兵馬,有她再終究是個隱患。」

  微微的想了一下,接著薛後便吩咐的開口講道:

  「左雯一會你便去找季凌風,他和蕭瑾萱也算是老對手了。那蕭家庶女善謀,身邊也不乏會武之人保護,這事交給旁人我還真就不太放心。但是季凌風向來手段也頗為狠辣,告訴他這次務必做的乾淨利索些,決不能給蕭瑾萱再次脫逃的機會,務必要做到斬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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