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瑾萱當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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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瑾萱的性子向來不是憑自己喜好,便做事衝動不計後果的人。

  她能容忍薛玉雁三番兩次的挑釁譏諷,而無動於衷,那是因為蕭瑾萱心裡清楚,對方還有用處,暫不能動。

  而今日雖然她有意要拿許亭茵給沈文卿立威,但是最多打殺杖斃也就是了,她之所以將對方弄成那副生不如死的模樣。

  最根本的原因可不是她在泄私憤,而是為了給許亭茵那個驍騎營都統的父親一個教訓,告訴他睿王府眼裡也是揉不得沙子的。

  畢竟驍騎營兵馬也有兩千餘人,對方不在效忠與周顯睿,轉而投奔相府門下。

  如今太子已死的消息,薛後仍舊秘不發喪,外人雖都揣測對方是被軟禁宮內,但卻沒有猜到這位儲君已經被毒殺身亡。

  而如今太子一黨幾乎可以說是周顯睿在一人引領,許亭茵的事情必然會給那些蠢蠢欲動,也因看不見太子,而準備投靠相府的人一個警告。

  至於這會的周顯睿,一邊將取來的海棠紋大絨斗篷為蕭瑾萱披好,省的對方在窗邊醒來受涼後。

  他邊慢慢笑著坐在了一側,接著點頭說道:

  「瑾萱你做事一向深思熟慮,本王又有何不放心的。許家投靠相府確實需要懲戒一下,但是有薛家護著他們,本王在前朝也沒機會將許家如何。不過許亭茵是後宅女眷,你以側妃的身份出手,旁人雖然都瞧得出這是本王給許家的警醒,可誰也說不出什麼。因此你這次出手確實恰到好處,算是幫本王解決了一個棘手的問題,我又為何要怪你呢。」

  不過這話才一說完,周顯睿望著燭火映照下,蕭瑾萱那溫婉的面容,纖細的身影,他不禁眼現疼惜的說道:

  「瑾萱本王雖然不怪你,可是卻想告訴你,以後別太勞心傷神。你現在依然落下個頭疼的毛病,就不要在將一雙手染上過多的鮮血了。畢竟你終究是個女子,這撐起天下半壁江山的事情,本就不是你的責任和負擔。能藉助你帥府的身份,本王便已然覺得足夠了。剩下的事情就叫我來做吧,你其實也可以向尋常女子般,賞花刺繡,活的輕鬆隨意些。」

  可是聞聽得這話,蕭瑾萱當即不禁便將自己那一雙素白的手遞到眼前,默默看了良久後,她卻忽然無聲的笑了一下。

  「殿下說笑了,瑾萱如今的這一雙手上,間接直接殺死的人,恐怕十根手指都已經不夠數了。靜坐庭院中,撲蝶花叢間的生活恐怕這一生都與我無緣了。更何況不過是區區頭疼罷了,薛氏一族不除前朝不得安寧,顯御也終將會再次被他們算計了去。所以這撐起江山的事情是王爺的重擔。可為了顯御,為了赤靈等人的大仇未報,我就是踩在鮮血之中,也會步步籌謀,徹底毀了薛氏一族不可,這個便是我所擔負的責任。」

  察覺到自己的情緒有些失態,蕭瑾萱在深吸一口氣後,不禁轉移話題忽然勸說道:

  「睿王殿下,沈姐姐同你遠赴甘肅,如今終于歸府你今晚理應去陪陪她的。另外薛玉雁今日被罰,為防她心有芥蒂,王爺也要記得安撫一二才是。」

  耳聽聞蕭瑾萱言語中的意思,是要將自己從房內規勸出去,正微微握拳輕敲著前額的周顯睿雙眼沒有睜開,只是輕笑的說道:

  「薛玉雁被罰跪的事情,余安都和我說了,文卿其實不該這個時候動對方的。不過這些事情都明日在說吧,今天薛相親自上朝,本王與之周旋一番後,如今也沒精力在去估計後宅這些女子間的感受了。瑾萱就叫我今晚繼續在這就寢吧,因為偌大的睿王府,其實只有在你這我才能睡得安穩些。」

  其實周顯睿說這話並非是故意奉承拉近和蕭瑾萱之間的關係,常年被政務所累,他基本****都是後半夜才會休息。

  偶爾去了妃妾的庭院,耳邊卻都是爭風吃醋,女人間妒忌爭寵的事情,想好好休息一下都難。

  雖說在沈文卿那裡,對方確實賢良淑德,可是這個妻子對他越是體貼備至,周顯睿這心裡就更覺得愧疚難當。

  畢竟當初他迎娶沈文卿,不過是種政治聯姻罷了,他能給予對方的只有尊榮和正妃的身份,卻唯獨心裡的那份眷戀和愛意是付出不了的。

  一味的去承受對方的付出,這對於周顯睿來講其實無形中也是種壓力。

  因此他偶爾確實會去沈文卿那小坐一會,彼此說說話,可是卻極少會留宿下來。

  而至於以前最為得寵的蘇秦,自打蕭瑾萱這個正主進了睿王府後,她這個替代對方的影子,自然在難留住周顯睿了。

  加上這個蘇秦雖然同樣容貌溫婉,可是周顯睿沉浮前朝這麼久,對方那顆不安分的內心,他又何嘗瞧不出來。

  可是在蕭瑾萱這裡就不同了,對方不但是周顯睿心儀的女子,而且一應的政務公文,他們二人其實這一個月以來,都是共同處理的。

  有蕭瑾萱在旁輔佐相幫,周顯睿不但無需****在熬到深夜了,就是辦起公務也是遊刃有餘許多,兩人間的配合可謂是極為默契。

  而眼瞧著周顯睿確實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蕭瑾萱勸阻對方去看望沈文卿的話,當即委實還真在難說出口了。

  最終淡淡的笑了一下,蕭瑾萱便站起身,向房內周顯睿專用的桌案前走去,嘴裡則輕聲說道:

  「王爺在睏乏,想必都會想處理公文。今日你早些歇息吧,我適才小睡了一會如今正好精神的很,這些文案我般代你審批好了。您若是精神不濟,明日又如何應付朝堂的局面。」

  眼見得蕭瑾萱說完話,人便已經在桌案旁坐下了,並一手握筆一手拿著文案奏摺,靜靜的審閱了起來。

  周顯睿雖然為人剛正嚴謹,可是他並不迂腐。

  蕭瑾萱在他看來雖是女子,可滿腹治國之策,謀慮膽識根本不輸男子。

  加上最近這一個月以來,蕭瑾萱在幫他打理公務上也已然有了經驗,所以周顯睿到也不擔心對方會出任何紕漏。

  因此今天確實十分疲乏的他,當即便走到羅漢椅上,甚至連晚膳都沒吃,沒多大會的功夫就沉沉的睡著了。

  桌案旁的蠟燭幾乎燃盡大半的時候,終於將最後一本周折也審批完的蕭瑾萱,望著那上面她臨摹周顯睿所寫的批註,當即不禁莞爾笑了一下。

  其實原本蕭瑾萱便知道周顯睿為了朝政兢兢業業,賢王之稱更是實至名歸。

  但是進了睿王府後,蕭瑾萱這才親眼得見對方的艱辛和不易,遠比她想像中的更加勤政。

  畢竟偶爾熬到後半夜才休息,誰都可以做得到。

  可十多年如一日這般為了朝廷操勞,絲毫不顧及自己的身子,恐怕就是那已經被毒害的儲君太子,都未必能做到周顯睿這一點。

  微微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腰身,蕭瑾萱輕輕的站起身。

  因為知道周顯睿在她的房間裡,向來都是不脫外衣直接入睡。

  所以她也沒有避嫌,不發出太大聲響的就幾步來到了羅漢椅前。

  而當望見對方那剛毅的面容,在熟睡後竟然柔和下來不少,蕭瑾萱不禁忽然想到那日明帝要傳位給周顯睿皇位的事情。

  輕手輕腳的將四下的燭火都一一熄滅,借著僅剩的一盞燭台,蕭瑾萱不禁看著周顯睿喃喃輕語道:

  「殿下就如你自己說的一樣,感情之事確實不受我們自己把控。你的默默相助,無微不至的信任和關懷我又豈會感覺不到。可是我的心裡除了顯御在也裝不下任何人了,因此我能為殿下您做的,便是輔佐你登基稱帝,徹底剷除薛家這顆大周的禍根,如此也算還了您的一番情義了。」

  這話一說完,蕭瑾萱當即便轉身向自己的床榻處走去。而幾乎是她才一離開,適才還一副熟睡模樣的周顯睿,雙眼卻即刻緩緩的睜開了。

  在怎麼說周顯睿也是有武功在身的,蕭瑾萱這麼個毫無功夫底子的人,在走進他十步之內時,其實對方就已經被驚醒了。

  默默的聽完蕭瑾萱那番話後,這會的周顯睿不禁睜著雙眼,便是無聲的笑了一下。

  雖然對方適才在以為他熟睡的狀況下,將心扉吐露了出來。

  眼見得自己的付出,蕭瑾萱其實是清楚的,這對於周顯睿來講就已經足夠了。

  哪怕蕭瑾萱的心裡今生就容不下他,可是能有這段和對方****相伴在一起的時光,周顯睿覺得上天也算是眷顧於他了。

  帶著一絲欣慰和釋然,周顯睿眼見得屋內最後一點燭光,隨著蕭瑾萱上了床榻將燭台熄滅後,也徹底的消失不見了。

  默默的在心裡希望著蕭瑾萱能有一夜好夢後,周顯睿也當即再次閉上眼睛,不久後近來極為操勞的他,沒用上多久便沉沉的又睡著了。

  平靜的一夜就這樣過去了,可是在第二日早晨,天還沒有放亮,屋內他們二人也都沒有醒來的時候。

  忽然間院子裡陣陣女人的哭喊聲,還有勸阻驚鬧的動靜,就將屋內一向睡意就頗淺的蕭瑾萱給驚動醒了。

  等到頭腦清醒了些,蕭瑾萱便立刻起身下了地,可是繡鞋才一穿好,同樣被驚醒的周顯睿卻依然也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外面那哭喊聲似乎是薛玉雁,看來最近本王對她有意的遷就,導致這個薛家女更肆無忌憚了。明知本王就寢在這,她也敢硬闖攪擾。瑾萱你繼續睡會吧,本王獨自去把她應付走也就是了。」

  微微的搖搖頭,蕭瑾萱便拒絕了周顯睿的好意,並起身走到了房門前。

  「已經醒了這會反正也睡不著了,我剛剛好像聽見了沈姐姐的說話聲。我還是同王爺一併去瞧瞧吧,並且我也好奇的很,這薛玉雁究竟又想鬧出些什麼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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