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詆毀誣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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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晨起黎明時分,雖然平日裡會叫人覺得神清氣爽,可因為昨晚下了一夜小雨的緣故,因此這會早起走在外面,不禁還是會覺得陣陣濕潮的寒氣襲來。

  而自打回宮就甚少走出自己的寢殿,只在金禧宮飲酒作樂的襄平,今天卻起了個大早,並且不拒雨後寒涼的感覺,起身邁步就準備向衍慶宮趕去。

  可才走出自己的寢殿,六月這種天氣已經換上錦紗羅裙的襄平,不禁就被潮濕地面滲上來的寒氣,弄的抱著雙臂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戰。

  就在襄平想囑咐身邊服侍的宮女,去給她取件禦寒的衣物時,就見得一件華錦湖藍色的披風,已經貼心的披在了她的肩上。

  這六月的天氣本就一日熱過一熱了,因此這會只是一件披風加身,就覺得頗為溫暖不再寒涼的襄平,當即就詫異的回身望去。

  當看見站在自己身後,這會衝著她微笑的正是頭戴金銀雙色面具的季凌風,當即對方的體貼細心不禁叫襄平也頗為受用的滿意笑了下。

  自打二月二周顯睿登基稱帝那日,襄平暗中從蕭瑾萱的手裡將詐死的季凌風救下後。

  等到對方的傷徹底痊癒了,她便把打造好多日的金銀面具親自為季凌風佩戴上了。

  而在看如今的季凌風,他鼻尖以下的部分的確還如往常一樣示人,可是鼻骨往上卻被雕刻著無數鏤金茉莉花紋的面具給徹底擋住了。

  就連一雙眼睛都是隱在純金銀製成的面具後面,叫人連他眸子中的神情都很難觀察得到。

  而之所以會刻上這種紋理,按襄平的解釋來說,茉莉是昔日莫林芝最喜愛的花。

  對方更是將她比作過茉莉,覺得她和這花的香氣一樣的沁人心扉,叫人沉醉。

  如今的季凌風不但無法在以真面目示人,就連他的本名自然也是無法在用的了。

  而且因為他在襄平的眼裡,之所以留用在身邊,就是為了充當莫林芝的替身。

  所以到了最後襄平就給季凌風起了個新的名字叫做莫楓,也算是將對方和莫林芝的名字徹底二者合一。

  但不知真相的人,單從姓名上的確想看出端倪是極為困難的。

  畢竟如今的季凌風,在任何的人的認知里,都以為他已經死了。

  誰又會想到襄平身為皇室公主,竟然會膽大妄為的救下朝廷重犯,並且****將對方堂而皇之的待在身邊。

  這的確是讓人想都難以想像得出來的事情,可是偏偏這位公主殿下卻就真的給做出來了。

  而望著襄平那對自己極為依戀滿足的目光,季凌風的心裡自然是十分高興的,因為這和他預期中以情控制對方的打算,是離成功越來越近了。

  如今已經徹底融入到內侍這個角色里的季凌風,就見他這會來到襄平的左側,然後扶著對方向金禧宮外走去,嘴裡則小聲隱晦的低語道:

  「公主殿下您別忘了適才奴才交給您的那些話,只要公主原原本本的說給西太后聽。凌風可以和您擔保,太后娘娘必然會惱恨蕭瑾萱的。到了那時有西太后給您撐腰,哪怕蕭妃在如何權傾後宮,也終究有得是機會絆倒對方,叫她死無葬身之地的。」

  季凌風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隱在面具後面的那絲狠厲,是一點也沒有作假的。

  其實當初他在天牢中,說對蕭瑾萱一直存著種難解的情懷,這話也的的確確是真的。

  可是當知道蕭瑾萱因為那個仿佛在預示著現實的夢境,而對他恨之入骨之後。

  季凌風一想起那日向來冷靜沉穩的蕭瑾萱,竟然激動的淚流滿面一副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他的樣子時。

  其實季凌風就清楚,他和蕭瑾萱今生是沒有機會緩和關係的,只有除掉其中一人,另外一個才能好好的活下去。

  所以本就權欲在心裡勝過一切的季凌風,很輕鬆的就把對蕭瑾萱的那絲記掛和不忍拋棄了,反倒是利用襄平心裡的那股子恨意,藉機要盡一切可能的去除掉對方。

  而聽完季凌風不放心的叮囑之後,就見得襄平的嘴角便勾起了一絲獰笑,然後聲音不大,卻極為陰狠的說道:

  「放心好了,但凡是能針對到蕭瑾萱的機會,我襄平是絕對不會錯過的。當初將你留在身邊本公主果真沒有做錯,有你在不但將蕭瑾萱那個賤人的一切都掌控在我們手裡,更是會想出妙計幫本公主一步步除掉對方。季凌風若是今日母后當真能被說動,那你當屬頭功,本公主不會忘了你這份功勞,定會重重有賞的。」

  聞聽得這話,雖然季凌風嘴裡謝著恩,可是心裡卻頗為鄙夷的冷笑了一下。

  金銀這些俗物賞下的再多,又哪裡能入得了他的眼,望著如今下巴微揚,神情頗為倨傲的襄平一眼。

  季凌風不禁暗暗發誓,總有一天他要潛移默化的將這位襄平公主,調教的折服跪倒在他的腳下,任由他隨意驅使。

  而說話間的功夫,襄平也來到了衍慶宮內,等到得知這會陳後並不在寢殿,而是在供奉觀音的佛堂內,為薛玉雁那遲遲不肯出生的孩子祈福念經的時候。

  當即襄平嘴邊的笑意不禁更濃了幾分,並且馬上就向佛堂那裡趕了過去。

  等來到衍慶宮功供奉觀音的小佛堂外,襄平還沒進去呢,就聞到陣陣檀香味瀰漫四溢。

  如今越發沉醉在胭脂酒香里的襄平,頗為不喜的就用錦帕輕掩著嘴鼻,然後皺眉嫌棄的邁步進了小佛堂。

  而這會正閉目敲著木魚,跪在白玉觀音像前,極為虔誠念著觀音心經的陳後,聞聽得門被打開了。

  正要微惱訓斥宮人不懂規矩,怎麼跑來打擾她的時候,可當陳後看清進來的人,竟然是自小視若掌上明珠般的襄平時。

  當即她的所有不滿就煙消雲散了,並馬上親切慈愛的說道:

  「襄平你這孩子一大早怎麼就過來了,這雨後寒氣頗重,在著涼染上風寒可如何是好。想必你還沒用過膳吧,母后這就叫碧芸給你準備早膳,你想吃什麼只管和母后說。」

  面對著陳後的關懷備至,就見得襄平先是滿眼帶笑的對著自己這位母后請安見了一禮。

  接著在陳後面前,永遠都故意將自己弄成一幅不懂世事,小女兒家模樣的襄平。

  這會不但將心裡陰霾的那一面盡數斂起,更是換上一副歡歡喜喜的樣子開心的說道:

  「母后,女兒知道你在為我那沒出生的小皇侄祈福呢,所以襄平哪敢在這個時候還叫母后為我忙前忙後。而且今日女兒前來便是送上幾樣親手做的素食點心,希望能供奉在觀音大士的面前。讓救苦救難的觀音菩薩,可一定要保佑薛妃肚中我那還沒出世的小皇侄平安降生,千萬不能叫人暗中傷害到他。」

  襄平這明顯話裡有話的含義,表露的實在過於明顯,因此陳後就算想聽不出來都難。

  別看陳後在當良妃那會,被身為皇后的薛宜在宮內欺壓了幾十年,所以她的確連帶著,也對薛玉雁生不起什麼好感。

  但是無論陳後對薛家人是個什麼態度,可是薛玉雁肚子裡懷著的,那可是她兒子周顯睿的親生骨血。

  尤其是鳳翔宮數月前,向外宣稱薛玉雁這一胎是個小皇子後,陳後對於這個小孫子就極為的期盼。

  因此薛玉雁這一連延後數月遲遲不肯臨盆,陳後可也是急壞了。

  因此她如今****待在小佛堂內,為的就是給這個孩子祈福。

  而如今一聽得自己要臨世的小皇孫,似乎還有什麼人盼著這孩子有個意外似的,當即陳後就迫不及待的一拉襄平的手,然後急切的問道:

  「襄兒你適才那番話究竟是何意,你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如今你皇兄還有瑾萱他們,這些孩子翅膀硬了,成日裡就會說叫哀家頤養天年,其餘的無需擔心。說的母后好像七老八十了一樣,他們更是什麼也不在和哀家商量了。襄兒可是薛妃這一胎有什麼危險不成,你皇兄如今二十有五的人了,竟然還沒有個兒子,這說出去成何體統啊。我雖不喜薛家人,可哀家的小皇孫卻要平平安安的,如果真要有個閃失母后這心裡都得難受死了。」

  眼見得陳後說到這裡,激動的眼圈甚至都有些發紅了。

  對於自己這個母后緊張的反應,在心裡極為滿意的襄平,就見得她這會即刻露出了為難的神情。

  然後在陳後焦急的不住追問下,襄平這才一副無可奈何,神情滿是無奈又好像極為害怕的開口小聲的說道:

  「母后女兒確實是聽到一些傳聞,您也是知道襄兒我的,平日裡就是個閒不住的性子。那****去御花園,無意間聽見兩個躲在假山後偷懶的奴婢彼此閒談。據她們講薛妃這一胎,之所以遲遲難以生下來,都是因為御醫署的御醫暗中下藥延緩臨盆所致。而如今眾所周知,御醫署在瑾萱數月前的整頓下,如今留下的御醫十之**都是願意聽命於對方的人。而瑾萱之所以這麼做,那兩個宮婢也說了,就是擔心薛玉雁生下皇子,到時母憑子貴登上皇后寶座。」

  望著陳後的臉色雖然這會難看的厲害,但還是露出一絲不信和遲疑的。

  在來時就被季凌風所教的襄平,對方告訴過她,要想叫陳後信以為真,就不能一味的貶低痛斥蕭瑾萱。

  適當的還要為對方求情說幾句好話,如此才更能叫她的這位母后相信。

  因此哪怕襄平這會恨不得多落井下石几句,但她還是忍住心裡的恨意,和一時的嘴上痛快。

  當即就按照季凌風所教的,馬上話鋒一轉神情充滿諒解的繼續說道:

  「母后其實這些也是女兒無意間聽到的,哪怕這種流言碎語如今越傳越盛,但是襄兒認識瑾萱那麼久還是相信對方絕不會做出這種可怕的事情。而且就算瑾萱的確這麼做了,恐怕也是為了社稷著想吧,畢竟她也是為了阻止那個薛玉雁成為第二個薛後。因此無論這事是真是假,母后能否答應襄兒不要去生瑾萱的氣,更不要訓斥責罰對方。畢竟女兒和她情同姐妹,這心裡實在是不忍的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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