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我是他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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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聽得攻必克,戰功威震諸國的周顯御,竟然這般毫無徵兆的舉兵來犯。

  本就相比起大周,北戎,在兵力和地理位置上,要弱勢很多的大梁。

  隆嘉城這座背靠天險的戰地要塞被攻克,若是餘興關在失守。

  大樑上至瑞帝,下到群臣都清楚,周顯御的大軍將如利劍般直指皇都,可能撐不到兩個月,這汴華城就也要被攻克。

  畢竟大梁因為沒有過多的窮山惡水,所以極為富饒,而這也註定梁國沒有利於阻撓敵人的天險鴻溝。

  因此就見瑞帝身為一國之君,這會都難掩慌張的直接從龍椅上坐了起來,嘴裡更是絮叨的小聲嘟囔道:

  「好一個周顯御,你可真是不顧血脈親情,虧得你來時朕還以禮相待,溪兒被你打傷,朕都沒有追究。可你這個當外甥的,這翻臉比翻書還快,轉身就帶人來打朕的江山。和你死了的娘一個樣子,都是我大梁的恥辱,身上更不配流著我皇甫家的血。」

  相比起瑞帝的氣憤難平,正手握藥瓶半蹲在地的蕭瑾萱,臉上的清冷漸消,嘴邊更是露出一絲笑意。

  因為她知道,周顯御沒有食言,對方此次出兵如此倉促並且沒有緣由,必然不是大周朝廷的意思,對方就是為了她一人而戰。

  至於一旁護著蕭瑾萱安全的蕭允焱,北戎人本就豪爽,加上他也是個領兵打仗的奇才將帥。

  所以瑞帝那封信他都不用看,周顯御此次出兵的用意,他就已然推算出七七八八,並且頗為滿意的開口說道:

  「這個周顯御,瑾萱你沒喜歡錯人,這小子為了你竟然連私自攻打梁國的事情都敢幹出來,當真叫本皇子想不佩服都不行了。」

  蕭允焱和周顯御可是戰場廝殺的老對手了,叫他說出一個「服」字,那可的確是不容易。

  但是在這件舉兵攻梁的事情上,蕭允焱自問他能有本事攻下來,但卻絕不會為了女子棄江山社稷於無物。

  周顯御這份對感情的執著,和為了摯愛敢於征戰天下的氣魄,蕭允焱雖然覺得對方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但確實贏得了他的欽佩。

  而這會左臉上被滴落的藥水打濕,繚繞不散的黑色毒煙終於消失,身體抗毒能力極強的皇甫澈不但性命保住了,甚至仍舊有說話的力氣。

  就見幾個月前,身體徹底恢復健康的皇甫澈,如今再次變得病容憔悴起來。

  臉上不但泛著黑青之色,更是咳嗽連連,說句話都要吃力的喘氣半天。

  「無……不對……咳咳,我如今該叫你瑾萱才對了。昭陽郡主,我那個表弟其實在離開大梁前,就認出你的身份了對吧。只是那時縱使是憂兒,她也隱瞞此事,欺瞞沒有告訴我實情對不對。原來無論是念無憂還是蕭瑾萱,你們由始至終都只喜歡顯御一個人,如此看來我皇甫澈的確徹頭徹尾就是個笑話。」

  皇甫澈的左臉毀了,甚至連眼睛都漲白一片看不出眼珠,也被徹底毒瞎了。

  但是完好的右眼中,他這會卻滴落下了淚水,並且在一陣淒涼的苦笑後,喃喃低語的繼續說道:

  「不過也難怪郡主會對顯御如此深情,我這個表弟為了你還真是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明知返回大周,在趕回來時間上必然不夠阻止你我大婚,而且在梁國他也奈何不得我。於是顯御就乾脆舉兵攻打大梁,以攻破餘興關相威脅,也要將你從我身邊奪回去。我這個表弟啊,還真是霸氣到叫人膽寒啊。」

  似乎話說的太對,皇甫澈忍不住一陣咳嗽,望著他這番再次變得病怏怏的模樣,蕭瑾萱縱使不會心軟,但終究別過眼,心裡有些不忍。

  其實蕭瑾萱從來都不是鐵石心腸之人,她有血有肉,更是極重情義,丁點恩情都必會相報的性格。

  雖然皇甫澈今日的下場的確是咎由自取,可蕭瑾萱還是看向一旁嚇傻癱坐在地的羽洛,然後聲音放緩些許的笑著說道:

  「羽洛快帶你家主子下去休息吧,後續要服用何種驅毒丹藥,我會在離開前一併送去西宮的。答應我一定要照顧好澈太子,畢竟我走了,他最親近能信賴的人可就只剩下你了。」

  和蕭瑾萱姐弟相稱許久的羽洛,聞聽這話本就有些愛哭鼻子的他,這眼淚就滴答滴答落了下來。

  但他仍舊是使勁點著頭,語氣哽咽的說道:

  「瑾萱姐你放心吧,無論主子在哪我羽洛都會伺候著對方。到是姐姐你這一別,恐怕今生想在見面就難了。願望瑾萱姐一生平安,偶爾閒暇無事時,若還能記起,在大梁有個叫羽洛的小廝,曾經與你姐弟相稱,那我就心滿意足了。」

  看著羽洛,蕭瑾萱就想起了久別未見的蕭文遙,甚至是周逸那孩子了。

  因此就見她摸了摸羽洛的頭,接著鼻子雖然也有些發酸,但還是溫婉一笑的說道:

  「好了,我這不是還沒離開呢嘛,更何況我怎麼會忘記你呢。快扶著澈太子下去吧,他現在需要好好休息。」

  聞聽得羽洛和蕭瑾萱說著道別的話,皇甫澈聽在耳中,難受在心裡。

  因為就算到了現在,他仍舊不敢去想,若是對方離開了,他的生命將還有什麼意義。

  或許是因為絕望,也可能是徹底的頹廢。

  就見得皇甫澈在羽洛以及兩名禁軍的共同攙扶下,雖然被抬下去休息,可嘴裡卻呵呵笑著,仿佛痴傻掉般沒完沒了的說道:

  「顯御你為何不能成全表兄我呢,我以為你走了就阻攔不了我的大婚。沒想到你竟然兵臨城下,將信函交由我大梁守城官兵,利用官道八百里加急送到了父皇的手裡。你這時間不但算得好,做法也是絕的很那。我知道你在信上一定會寫,若是不將瑾萱帶到關前見你,超過期限你就要大舉來犯。你贏了,我什麼都沒有了,為什麼還讓我活著,周顯御你怎麼不將我一起殺了。把我的人頭送去你面前,豈不是更加痛快……殺了我啊,你到是殺了我啊。」

  皇甫澈越來越激動的言辭,隨著他被羽洛等人,強行架著離開了交泰殿,而最終徹底聽不到聲音了。

  可是對方的話,還是將殿內大梁文武百官的注意力,都齊刷刷的再次放到了蕭瑾萱的身上。

  而這會瑞帝也將周顯御的親筆信函看完了,等到他神情危險的也凝視向蕭瑾萱時,更是聲音充滿疑惑的問道:

  「蕭瑾萱你究竟是誰,周顯御在信上說,澈兒若娶了你,與他便是結下奪妻之恨。他定然會大兵壓境,滅了我整個梁國,來平息他的憤怒。你們北戎不是和大周向來交惡,皇室間更無聯姻關係,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否也該給朕一個合理的解釋。」

  雖然遠隔幾千里,但蕭瑾萱聽完信中的內容卻不禁還是笑了,更是在腦海里,勾勒出周顯御在寫這封信時的霸氣和不羈。

  有這個男人在,蕭瑾萱就覺得心裡很安穩。

  如今知道周顯御正在千里之外,仍舊張開雙臂,做著她最堅定的後盾和依賴。

  心裡底氣更足的蕭瑾萱,無所畏懼的望向瑞帝,語氣里透著一種至死不渝的堅定說道:

  「其實這沒什麼好解釋的,我是他的妻子,是周顯御唯一會迎娶的王妃。若非我頭部重創傷勢嚴重,我與顯御早就完婚了。所以這也是我為何不能與澈太子繼續大婚下去的緣由,至於陛下您若是不想和顯御的大軍兵戎相見,儘早安排我毫髮無傷的離開,並騰出官道供我趕赴餘興關,對於你我而言,這都是最有利的做法。」

  留在大梁多一日,危險就多上一分,對於這一點也心知肚明的蕭允焱,這會也相幫開口的接著說道:

  「瑞帝陛下,大梁富饒世人皆知,但你們國富可兵弱。而本皇子相信,您更不想在面對周顯御的軍隊同時,也與我北戎鐵騎較量下高低吧。若是我與瑾萱不能立刻離開,那陛下就等著同時迎接大周與北戎聯手圍攻吧,只是我怕這個後果您縱使是一國之君,也很難承受得起。」

  這瑞帝雖然是大梁皇帝,但別忘了國家大事,除了暴君會****以外。

  稍微想留下些後世好名聲的君主,他就不得不顧慮臣下的諫言。

  所以這交泰殿內,因為今日西太子大婚,而聚集無數的文武百官,這會將事情聽個清楚明白後。

  立刻就有頭腦清醒,暫時將被脅迫的這份屈辱,咽下去的大臣。

  紛紛開始跪地勸諫瑞帝一定要以大局為重,不能因皇甫澈被傷,大婚被攪局這些小事,而置黎民百姓於戰亂之中。

  隨著放蕭瑾萱離開的呼聲越來越多,縱使瑞帝氣得將手中信函都快揉爛了,但最終他還是順應了百官的勸諫,答應放行。

  並允許對方走官道,由大梁禁軍開路護送,在周顯御約定的期限前,儘快趕到餘興關去。

  而因為今日折騰了一天,眼瞧著都快到傍晚時分了。

  所以蕭瑾萱決定眾人休息一晚,然後明日一早在啟程離開梁宮。

  並且皇甫澈那邊她覺得還是有必要去一趟,徹底做個了斷。

  因為今日一別,就像羽洛說的一樣,恐怕今生她都不會在和這裡的人與事有任何的牽絆,更是不會再見面了。

  因此很多該說清楚的話,她覺得還是講明比較好,而且被皇甫澈拿去的無憂簪,蕭瑾萱也必須在離開前給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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