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 心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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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景輕衣說這些話兒,藍如惠卻也是不覺微微有些後悔起來了。

  眼前的少女雖無甚心計和成算,可是若是那人知曉,說不定會怎麼想。

  想到了這兒,藍如惠不覺輕輕握住了那少女的手掌。

  「輕衣,待會兒你可別說你知道這些。他那樣子的人,誰也是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樣子的事情。說不定,是會對你下手。」

  景輕衣不覺咯咯的輕笑:「既然是如此,不如說我是你的丫鬟,前來服侍你的。」

  藍如惠伸手輕輕一點她的額頭,不覺嗔道:「你這樣子說,也要別人相信才是,瞧你這通身的氣派,半點不會伏低做小。說你是我的丫鬟,他也不會信。你是我的師妹,就這樣子和他實話實說。你說你擔心著我,所以鬧著要過來,別的什麼,你什麼都是不知道。」

  景輕衣原本想要說幾句笑話兒,可是瞧著藍如惠十分嚴肅的神色,頓時也是什麼話兒都說不出來,只是輕輕的點點頭。

  馬車到了兗州,自有人引著藍如惠前去。

  藍如惠輕輕的撩開了車簾,瞧著這馬車居然是行駛進入一處瓊花林中,心中不覺微微有些訝然之色。

  瓊花林中,結了一處小小的竹舍,卻也是十分精緻。

  景輕衣目光流轉,心中微微有些訝然,她年紀還輕,是從來沒到過這般雅致的地方了。

  一名姿容嬌艷的女子,笑吟吟的招待她,領著景輕衣到了一處房間裡面。

  景輕衣見她姿容妖艷,露出了胸口一塊雪白的肌膚,心中有些不喜歡。

  她只覺得這個女子渾身的風塵之氣,實在也是配不上這樣子雅致的地方。

  紅嬌也是瞧出景輕衣這樣子的世家小姐有些瞧不上自己,不過她城府頗深,也是一點兒都不放在心上。

  這位景姑娘不請自來,紅嬌也是待她頗為客氣。

  几上擺著幾件精細的點心,還有清茶。

  景輕衣目光流轉,瞧著牆上擺著一柄簫,一旁放著一具琴。另外的書架之上,堆著一些書。

  此處環境,十分合景輕衣的心意。而景輕衣更是好奇,這裡的主人,究竟是什麼模樣。

  只不過景輕衣知曉此間主人十分神秘,也是輕易不好造次,免得真如師姐所想的那個樣子,招惹了什麼不是。

  景輕衣用筷子夾了一塊糕點,這糕點白又輕軟,有著一股子淡淡的香氣。輕輕的咀嚼,還有一股子核桃的香味,卻並不如何的膩味。

  她原本不愛吃些甜的糕點,可卻也是不知不覺吃了一塊兒。

  景輕衣不覺再飲了一口茶水,那碧螺春是最嫩的葉子泡的,入口生津。

  「這兒的糕點,是哪家鋪子做的?」景輕衣慢慢的鬆開了手,放下了筷子。

  「我家主子,心上人愛吃甜點,他自己琢磨著,然後寫了做法,命人做的。」

  紅嬌一邊微笑,一邊續上茶水。

  景輕衣微微一怔,像她這種年紀的少女,自然是覺得神秘的事兒,是充滿了吸引力的。

  師姐雖然是好脾氣,可是雲慈神醫的徒弟,又怎麼會輕易為人瞧病。

  此間的主人處處用心,也是不知道是誰,而他心上的姑娘又究竟是誰。

  房間之中,藍如惠瞧著面前晏修,卻也是輕輕的嘆了口氣。

  晏修是個意志十分堅韌的人,所以自己總共分了二十次,為晏修行此催眠之處。

  重生構造之後的他,那便是心知肚明自己被催眠過,卻十分認可這個結果。而且變了後的晏修,精神世界十分完整,並不會有什麼缺陷。

  「這最後一次,即將完成。這一次,公子可是準備一樁東西,作為鑰匙。」

  晏修面紗後的面容,也是不覺流轉了幾許訝然之色。

  「鑰匙?」

  藍如惠卻向著晏修解釋,若是如今晏修內心之中構築了一個宮殿,儲存屬於他身為晏修的點點滴滴。那麼這整個宮殿大門關閉,可以留下了一個鑰匙。

  譬如什麼物件兒,作為一個心鎖,一旦再次見到,就會被打開整個宮殿,一層一層,慢慢的記住這些東西。

  晏修不知想到了什麼,唇邊流轉了一縷有些模糊的笑容。

  「既然是如此,那就留下了這個鑰匙,也就是了。」

  晏修想了想,輕輕摸出了一枚白瓊花樣兒的墜兒。

  這墜兒是白玉雕琢而成,打磨得十分精細,一片片的花瓣十分輕薄。

  這枚吊墜卻也是弄得很是精緻,雕刻得栩栩如生,仿若一朵花兒,冉冉綻放。

  那手指輕輕拂過了這枚白玉瓊花墜兒,指尖兒卻也似乎天了幾許悲涼的味道。

  晏修唇瓣卻也是不覺添了一縷微微苦澀的笑容。

  藍如惠嘆了口氣,可是內心更是隱隱有些興奮之情。

  身為神醫雲慈的徒弟,藍如惠雖然不是什麼壞人,可是對醫道卻十分狂熱。

  她不想違背了醫德,拿人做實驗,可心甘情願如此行事的人,實在也是太少了些。

  而這個晏修,卻是個聰明又狠得下心腸的人。

  藍如惠點了薰香,讓晏修慢慢的躺下。

  這薰香之中,添了些安神安眠的藥物,在藍如惠安撫之下,晏修很快進入了那似睡非睡的狀態。

  朦朧之中,他識海之中的宮殿,飛快的建成了,漸漸的就要完成。

  幼時,他和一堆衣衫襤褸的孩子,爬上了高峰。他們這些孩子,在風雪之中瑟瑟發抖,整整三天,孩子一個個都是死了。他們這些活下來的孩子,瞧著漆黑的大門打開,一個穿著黑色衣衫的青年淡漠的說道:「你們通過了考驗了。」

  眼前的場景卻也是慢慢的模糊,仿若黑色的大門,輕輕的在自己眼前閉上。

  第一次殺人,是他七歲時候,那時候他年紀尚幼,對手其實是個年紀差不多的孩子。

  別的殺手,都練習與野狗搏鬥的時候,他已經是殺了一個人。

  那個孩子,是和他一塊兒訓練的孩子。

  因為晏修成績比較出挑,卻也是不覺升起了嫉妒之心。故而那個孩子,也是想偷偷將晏修殺了。

  他大晏修一歲,又突然偷襲,原本應該殺死晏修的。可是那個時候,那個漂亮的孩子,就跟一個兇狠的狼崽子。晏修渾身是傷,可是那把小小的匕首,卻是插在了偷襲的人胸口。

  晏修內心之中,卻也是一點兒愧疚都沒有。想要殺死自己的人,為什麼要有什麼同情之心。雪山上的雪,永遠是那麼樣子的冰冷。有人要生生吞了自己,吃了自己的肉,啃了自己的骨頭,既然是如此又何須容情?

  可那些人,眼神瞧自己卻有些古怪了。

  就算是碧靈宮這樣子的地方,七歲就會殺人的孩子,也是被稱之為惡魔。

  「那個野孩子,是個惡魔。」

  不知是誰,竊竊私語的議論之聲傳入了晏修的耳朵。

  那嗓音漸漸小了,黑色的大門慢慢的合上了,發出了絲絲的聲音。

  那死去孩子蒼白的面孔,冷冰冰的雪花兒,似乎也被這黑色的大門給阻擋住,慢慢的被包裹住,沉住在了識海深處。

  十四歲那一年,他第一次見到了容秋娘,就算是早就習慣於各種各樣的模樣欺騙別人,他心中仍然是流轉了那麼一縷緊張之情。

  然後一個溫柔的婦人過來,急匆匆的過來,忽而緊緊的將他摟住。

  她摟得自己很緊,緊得自己都是透不過氣來。

  容秋娘嗓音之中,帶著一股子的哭腔:「修兒——」

  她深深的喘了口氣,方才說道:「修兒,修兒,你可總算是回來。」

  容秋娘的淚水輕輕的滑過了臉頰,滴落在了容秋娘的脖子上了。

  淚水沒什麼熱度,也沒有什麼味道。

  晏修?

  原本晏修這個名字只是個代號,只是一個任務,可那個時候他內心卻不覺有那麼一縷悸動。仿佛,晏修這個名字卻也是第一次有了意義了。

  晏修,晏修——

  這個名字開始和血肉相連,融合在了一起。

  自己以後就叫晏修吧。

  他內心就忽而輕輕嘆了口氣,忽而微微有些發軟了。

  而那一句話兒,就這樣子,仿佛山谷裡面的回聲,輕輕的在心裏面迴蕩。

  「以後,就叫晏修吧!」

  「以後,就叫晏修吧!」

  「以後,就叫晏修吧!」

  那聲音由大變小,卻也是漸漸的,仿佛暮色之中的暮鍾之聲,一下下的,就這樣子在心中迴蕩,敲打著心房。

  而那樣子的聲音,最後慢慢的變小了。

  一道黑色的大門,似乎也是阻攔了那漸漸變得微弱的聲音。

  那些微弱的聲音,似乎也是聽不到了。

  然後夏日的某一天,自己某一天醒過來,想起了屍山血海,記憶之中卻也是多了一個女人。

  他內心卻也是流轉了冰冷寒流,只覺得說不出的疲憊。

  那時候,他已然決意,用那攝魂之術,忘卻全程。

  可是晏修內心之中,卻忽而有些遲疑。

  其實印象之中那個女子,是前世的記憶,已然是隱隱有些模糊了。

  可是他的內心,卻忽而不覺有了一縷悸動。

  也許,應該見見眼前這個模糊的身影。

  那個女子,似乎是叫王珠。

  她冷冷淡淡的,似乎是十分冷漠。可是那樣子的冷漠外表之下,似乎卻有一股子的溫柔。

  這樣溫和與柔軟,原本是晏修最為不屑的事情。

  可是自己最後的歲月,卻因為這個女子的寬容與善良,讓他居然得到了一絲溫暖。

  可是那個時候,自己卻也是沒有愛上王珠的。

  善良也好,溫柔也好,最後給自己煮的那碗面也好。

  晏修只有感激,可是卻也是沒有愛意。

  那樣子的善良,只是讓晏修覺得溫暖,覺得好奇。

  其實前世的記憶,對於晏修而言,也是模模糊糊的。

  只不過若將過去的記憶統統都忘記,唯一有些留戀的卻是那個滿面污穢的少女。

  原本不過是留意幾分,瞧那麼一陣子,可是接下來晏修卻更加好奇了。

  那纖弱身軀之中的少女,卻似乎並不是自己記憶之中的樣子。

  那種小心翼翼付出感情傷害之後,被徹徹底底傷害,宛如死灰一般眸子,卻居然是和自己的樣兒有些相似。

  有時候晏修攬鏡自照,似乎就能從鏡子中瞧出一模一樣的光彩。

  只不過這個少女似乎也是和自己不一樣,她眼睛裡還有光明,還有灼熱,還有柔情。

  不似自己,心臟已經是一片沙漠,說不出的寂靜了。

  無論恨和愛,這個少女的感情,都是這樣子的鮮明,這樣子的灼熱。

  晏修就算觸碰少女的肌膚,似乎是也會覺得對方肌膚透來的情愫。

  那時候,自己許下了一個誓言,若這個少女能愛上自己,那麼人的過去無論是多麼晦澀而痛楚,自己也是絕對不會拋棄的。

  陳家,自己簫聲幽幽,輕輕摟住了那個少女,宛如千年而來的幽魂。

  卻也是,許下了誓盟——

  若是她愛上了自己,就拋去自己內心之中那縷淺灰色的晦澀之意,永遠永遠,留在了她的身邊。

  少女眼睛裡面不但映著月光,還有那一日的瓊花。

  然後就在此刻,眼前似乎也隱隱有了一扇門了。

  那門緩緩的沉重的壓了過來,似乎是想要將他給吞噬。

  可腦子裡面,卻忽而浮起了許許多多的片段。

  王珠騎在馬上的樣子,朝著自己生氣的樣子,顫抖著讓自己親吻的樣子。

  許許多多的思緒飛了過來,怎麼也是合不上那扇門。

  耳邊卻也是隱隱聽到遠處的聲音,聽著了那女子有些悠遠的聲音:「倘若她無法愛你,就關上這扇門,再也是不必喜歡了。若是沒了感情,自然就不會有什麼痛苦了。」

  晏修眼前似乎浮起了一層光暈,朦朦朧朧的,將他籠罩在身軀之中。

  他慢慢的醒了過來,出了一身汗水。

  而他緩緩的張開了手掌,手中卻正好有那朵玉雕的瓊花,十分的精緻。

  藍如惠慢慢的收斂了自己的神思,卻也是不覺出了一身的汗水。

  她面上卻也是不覺流轉了幾許疲憊之色。

  晏修是個精神十分強悍的人,也許正是因為這個樣子,她也格外吃力。

  可是藍如惠是個愛醫成痴的人,她也是顧不得那麼多,迫不及待的瞧著晏修望去。

  此時此刻,晏修是一件近乎完成的作品。

  他身上流轉了一股奇異的冷漠之意,仿若一股子的寒意流到了骨子裡面。

  那薄薄面紗之後的一雙眸子,卻也是隱隱流轉冰寒,仿若不帶任何情愫。

  看到眼前的晏修,藍如惠卻也是不覺吃了一驚。

  晏修怔怔的看著手中雪白的瓊花,那冷冰冰的眸子之中,卻忽而流轉了幾許溫暖。

  「公子,公子,你——」

  藍如惠言語之中,卻也是帶著幾分試探之意。

  「我自然還記得她的,如今還不到時候,怎麼會忘記。」

  晏修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慢慢的收緊了自己的手掌。

  其實他也是察覺到自己的變化,從前的事情,他雖然還記得。可是那些事情,卻仿佛是變得淡淡的,模糊不清了。

  那些事情,仿佛是別人的事情,他不過是冷眼旁觀,胸腔之中也是並無半點愛意。

  唯獨那一點鮮紅,卻是如此鮮潤,輕輕的填滿了晏修的胸口。

  晏修親吻那玉雕瓊花,眼神竟似說不出的專注。

  藍如惠卻對男女之間的情愛,素來沒有什麼興致。

  她醉心醫術,卻也是並不如何在意男女之間的情愛糾葛。

  如今晏修渾身發生了許多變化,藍如惠也是十分驚訝,驚訝之餘,又隱隱有些期待。

  在藍如惠的眼中,晏修並不是個活人,而是一樁屬於自己的作品。這個作品都快完成大半了,只有些許沒有雕琢完畢。

  看著眼前這個半成品,藍如惠雖然隱隱有些害怕,可是更多的卻是一種興奮之意。

  若是晏修能徹徹底底完成,藍如惠實在是想要知曉晏修會變成什麼樣子。

  所以此時此刻,藍如惠倒是希望晏修那個心上的姑娘不要理會晏修了。

  此時此刻,王珠卻也是踏入了夏侯夕的住所。

  王珠仍然是那一身紅色衣衫,熾紅若血,格外的嬌艷。一張俏麗的面容,更是流轉淡淡的鋒銳之意。

  下了馬兒,王珠輕輕的撫摸馬身,微微有些遲疑,卻仍然是一步步的走進去。

  此處休憩的大都是跟隨夏侯夕而來的流民,他們身子已經痊癒,瞧著王珠的神色頗為溫和。

  如此粗陋之地,這位陳國的質子,卻也是仍然是如一顆明珠,灼灼生輝。

  夏侯夕仍然是一身素色衣衫,因為王珠的到來,他目光流轉了幾許溫煦之色。

  王珠微微有些恍惚,眼前男子身上熟悉的氣息,也是讓王曦的樣兒和夏侯夕重疊起來了。

  夏侯夕流露出歡喜的樣兒,目光卻也是流轉幾許喜不自禁。

  「九公主,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說到了這兒,他拉住了王珠的手臂,意圖將王珠拉入自己的懷中。

  可是王珠卻也是按住了夏侯夕的胸口。

  「夕殿下,其實,其實你聽我說一說。」

  夏侯夕輕輕的嗯了一聲,眼底卻也是流轉一縷寵溺。

  這樣子的溫柔,好似空氣一般,頓時也是從四面八方的涌了過來,似將自己輕輕的包裹住了。

  配上了夏侯夕這樣子絕世容貌,只恐天底下的女子是絕少能抵禦這般蠱惑了。

  王珠卻是緩緩抽出了自己手掌。

  夏侯夕笑笑,並無十分惱怒的樣兒:「如今你縱然是不喜歡我,那也是沒什麼要緊。以後日子長久,總是會動心的。如今我什麼都沒有,怎麼能讓姑娘傾心呢。」

  王珠笑笑,夏侯夕溫柔體貼,有些話兒自己就算沒有說出口,可是他已經是猜測出來了。

  正因為這個樣子,夏侯夕卻也是絕不會讓別的人尷尬了去。

  「夕殿下,如今你雖然淪落在大夏,可是以後必定並非是池中物,這一點,我卻也是從無懷疑了。你容貌這樣子的好,性兒這樣子的好,甚至連我,曾經都覺得,自己是喜歡你的。」

  「這世上我最上心的男子是太子哥哥,曾經我以為,我若有什麼喜歡的人,必定會和太子哥哥像得很。」

  溫和善良,能讓自己將這顆心交道了這個人的手中。

  王珠笑了笑:「有時候你像極了太子哥哥,我也是以為,以為再沒有這麼一個更像他的人了。可是最後,其實我對太子哥哥只有兄妹之情,只將他當做哥哥。」

  也許正是因為這樣子,自己對夏侯夕只有那親近之意,卻從無什麼綺麗之心。

  夏侯夕以質子之軀黯然神傷,可卻並不知曉自己瞭然他的未來。若是將夏侯夕當做一件貨品,那倒是確實奇貨可居。

  如今趁著夏侯夕落魄,趁機籠絡住對方的心,說不定還會落得一個極好的印象。

  可不知為何,王珠卻並不想這樣子。她雖並非不想跟夏侯夕示好,卻不想得到夏侯夕的感情。除了從無綺麗之心,還因為王珠覺得只是利益也罷了,這般得到的真情也沒什麼好的。

  「九公主年紀尚輕,自然不懂什麼男女之事。不過這卻沒有什麼關係,我可以等著九公主大一些。」

  夏侯夕手掌藏於袖中,卻不覺緩緩收緊了。他掌心被自己掐得生疼,卻渾然不覺。

  「夕殿下,皇族之中,我這個年紀,無論是權謀還是感情,其實什麼都懂了。」

  王珠只覺得十分可笑:「更何況說到什麼喜歡之意,愛慕之情,我自然是懂的。如今我在兗州,就已經有了心悅之人。」

  夏侯夕容貌仍然是那樣子的溫柔,可是一顆心卻不覺沉了沉。

  他若要討什麼人歡喜,什麼人都是抵擋不住。只要夏侯夕樂意,必定是能溫柔體貼到了骨子裡去了。可是如今,面前的這位大夏九公主,卻全無動情之意。

  耳邊卻聽著王珠輕輕說道:「我既然並不喜歡你,原本也是不該來見你。可是夕殿下,我卻不樂意讓你誤會,耽擱了什麼。你說什麼非卿不娶,合離再嫁,如今我只想告訴你,這是絕不會有的。」

  夏侯夕卻艱澀開口:「九公主說什麼另外有喜歡的人,究竟又是誰呢?」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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