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我在等風也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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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世上有種男人,像是裹著糖衣的毒,明知道他日會是萬箭穿心,還是擋不住此刻的心跳。

  當然,我很清楚此刻的心跳無關愛情,只是誘惑。

  我看著眼前這張俊朗得毫無破綻的臉,笑得諂媚,「許先生何必把風花雪月的遊戲說得那麼矯情。」

  許琛之聞言,唇畔的弧度勾得更深了,手掌突然落到我腿上,探進浴袍的衣擺慢慢往裡面摸去,「看來戚小姐很熟悉這種風花雪月的遊戲。」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嫣紅的臉頰逐漸褪色。

  男人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手指順著皮膚不斷深入,動作慢吐吐的似乎在故意折磨著我的神經。

  我最終還是忍不住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不讓他繼續。

  那天晚上的事情歷歷在目,我覺得噁心。

  許琛之嘲諷一笑,溫熱的呼吸覆蓋在我的耳朵上,「不是喜歡風花雪月的遊戲?」

  我整個人都無措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心裡的絕望又多了一分,「許先生。」我咬著牙看著他,對上他深邃的眸,「非要這樣你才肯放過我嗎?」

  「嗯?」

  「我知道像許先生這類人從來不缺女人,也明白許先生想要的東西,動動手指就能得到。既然你這樣非要這樣才肯放過我,那好。」我吐詞冷靜,嘴角保持著微笑。

  許琛之就這樣看著我,唇角始終瀰漫著某種淺笑。

  我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死死的咬著唇,忽然手腕用力把身上的浴袍整個扯了下來,就這樣站在燈光下,不著寸縷。

  許琛之的視線狠狠的震了一下,聲音也跟著冷了下來,「你幹什麼?」

  莫大的羞恥感充斥著我的胸腔,但我依舊咬著唇,隱忍的意思很明顯,「許先生,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今晚之後,請你放過我。」

  聽到我的話,許琛之冷冷的看著我,眼眸里沒有絲毫的欲望,冷冽的聲音傳來,「衣服穿上。」

  在這樣的情況下,說不恥辱是不可能的,但我依舊僵持的看著他,「不要是嗎?」

  許琛之眯起眸子,視線像是透著冰,「我喜歡矜持的女人,不是能隨隨便便在男人面前脫衣服的女表子。」

  看著男人冷漠的臉龐,我感覺全身的血液幾乎都僵硬了,「那好,許琛之,請你以後別再糾纏我。」

  說完,我俯下身撿起地上的浴袍,手指顫抖著。

  「戚月,看來我真是沒看錯你,沒有江塵,你就一無是處得只剩下這具取悅男人的身子了?」許琛之嘲諷的聲音傳來。

  我緊緊的系上腰帶,眼眸里滿是冰冷,「許先生,我可以走了嗎?」

  「我一貫覺得女孩是用來被疼愛的,尤其是我喜歡的女人。」許琛之不緊不慢的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低沉的嗓音莫名帶著一層蠱惑,「不過,我不太喜歡被拒絕。戚月,希望日後你不會為今天的選擇而後悔。」

  我手指捏成拳,臉上的表情很篤定,「謝謝許先生的提醒,我先走了。」

  「住這裡。」許琛之撿起茶几上的手機,邁開長腿從我身邊走過,低沉的嗓音從頭頂飄過,「女孩子受寒對身體不好。」

  直到看著他拉開門走出去,我緊繃的神經才鬆弛下來,整個人都跌到在柔軟的地毯上。

  戚月,做得好,你終於,一無所有了。

  我緩緩閉上眼睛,甚至不敢醒來,因為我根本不知道明天該去哪裡,該做些什麼。

  但無論怎麼絕望,人還是得生活。

  第二天,我離開了許琛之家,拿著身上僅有了一點錢租了月租房,買了一箱泡麵,我得證明就算沒有那些人,我也能活得很好。

  我別的不行,文采還算可以。憑藉著我肚子裡那些墨水,我成功的找到了一份財經雜誌的工作。

  我努力隱藏著那頓昏暗的過去,漸漸的和蘇一寧拉開了距離,每天省吃儉用,半年之後,終於搬進了一個還算可以的房子。

  這段時間,蘇一寧來找過我,一直和我解釋那天晚上的事情,她說後來她找到了陸煦言,陸煦言和那個女人沒什麼,卻怎麼也找不到我,打不通我的電話,後來到我家去找我,我小姨說我已經搬走了,江塵那邊也沒有我的消息。

  聽蘇一寧的意思,根本不知道我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我也沒有心思去深究這些了,蘇一寧是我在安城唯一的朋友,我怕真相會讓我們血肉模糊。

  道了一句有空常聯繫之後,我和蘇一寧的聯繫便越來越少了。

  這件事情就像我心裡的一個傷疤,雖然我表面看起來陽光明媚積極上進,但心口的傷疤卻難以癒合。所以,我自動屏蔽了所有於這件事情有關所有的人。

  包括許琛之。

  我甚至想過一輩子都不會再遇到他,畢竟安城那麼大,我們的生活圈子不同,不主動的話這輩子無法再見面也正常。但我還是錯了,我的人生好像滿滿都是狹路相逢。

  命運總是讓相遇措不及防,所以離開顯得蓄謀已久。

  在雜誌社工作了大半年,我文采還算可以,不愛八卦不愛請假,主編凌姐對我的印象還算不錯,這幾個月大有要提拔我的意思。我也想好好抓住這個機會,爭取拿到更高的薪酬。

  這不,大周末的我還躺在沙發上擼劇,便接到了凌姐的電話,「七月啊,我們雜誌這期要採訪安城的商業傳奇,今天晚上的飯局很重要,你準備一下過來吧。」

  「凌姐放心,我一定準時到。」聽凌姐的意思,是打算把這個商業傳奇交給我去採訪了。

  「穿得體面點。」說完,凌姐便掛斷了電話。

  為了這個所謂的飯局,我把我壓箱底的衣服都拿出來了。這半年日子過得緊巴巴的,我基本上沒買什麼體面的衣服。

  按著凌姐發的地址,我來到了吃飯的地方。這是一個五星級酒店的包廂,推開門走了進去,凌姐提前到了。

  看到我來了,凌姐揮揮手讓我在她旁邊坐下來,「七月,這次機會是我好不容易爭取到的,你一會兒一定要好好表現,爭取讓他答應我們的採訪。」

  「好。」都捨得來這種地方了,這個人物肯定不一般。

  話音剛落,包廂的門便被人從外面推開,錯落有致的腳步聲傳來,凌姐示意我站起來,朝著包廂門的方向側了側身子。

  然而我做夢也沒有想到,進來的人竟然是許琛之。

  他薄唇輕抿,滿眸子的傲慢與清高,看到我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正常,朝凌姐點點頭,在靠門的位置坐了下來。

  我呆呆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半年前的事情如同電影一般在我眼前放映。

  「七月,快給許總倒茶。」凌姐拉了拉我的衣角,連忙說道。

  我這才反應過來,拼命按捺住自己複雜的情緒,拿起茶壺給許琛之倒了一杯茶。

  「許總,很榮幸能和你一起吃飯。」凌姐笑笑,明顯有些激動,「聽說很多雜誌社的人連見你一面都難,如今我們能坐在一起,真是緣分啊。」

  許琛之不緊不慢的端起那杯茶抿了一口,目光若有如無的看向我,「今天剛好有空而已。」

  「許總,這是我們雜誌社的記者七月,如果可以的話,以後就由她來採訪你。」凌姐不動聲色的看了看我說道。

  我盯著許琛之,居然有些期待他接下來的話。

  他卻淡淡一笑,低沉暗啞的嗓音帶著明顯的疏遠,「小凌啊,我答應和你吃飯,可沒答應接受你們雜誌社的採訪。你知道我向來不喜歡曝光自己的生活,更何況還是被這種業餘的人曝光。」

  業餘?居然說我業餘?

  我算是聽出來了,許琛之這是在報復我!半年前他三番五次的向我示好,我拒絕了,想不到風水輪流轉,如今換我求他了。

  「戚月,以後你來求我的時候,我就沒那麼好說話了。」

  這是他半年前對我的警告,沒想到這麼快就生效了。

  聽到許琛之這樣說,凌姐只好陪著笑,不敢再提採訪的事情。

  飯吃到一半,許琛之突然揉了揉太陽穴站了起來,「小凌啊,我突然想起公司還有些事,飯就吃到這裡了,只是我剛才喝了酒,能不能麻煩七月小姐送我回去一下?」

  本來以為沒有希望的凌姐聽到這句話,連忙把我推到了許琛之面前,「當然可以,七月車技很不錯,一定可以安全把許總送到公司的。」

  雖然很不情願,但我也不好直接拒絕凌姐,半推半就的,我上了許琛之的車,發動了車子。

  半年的時間,許琛之已經換了新車,嶄新的寶藍色寶馬,很適合他愛裝逼的氣質。

  氣氛頓時有些尷尬,許琛之坐在副駕駛的位置,點燃了一支煙,深深的吸了一口,深邃的眼眸深不見底,「七月,我們又見面了。」

  我的心突然揪了一下,對上他那雙漂亮的眸子,我的腦子裡出現了短暫的失神。

  「這一次我沒有強迫你,也沒有刻意安排,是你主動來到我身邊的。」許琛之低沉好聽的聲音再次傳來。

  我微微一怔,不明白他到底想說什麼。

  許琛之突然湊到我面前,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七月,這一次,你逃不掉了。」

  這句話仿佛一個魔咒,把我們的人生再次捆綁到一次。

  隔了許久,我才回過神,不適的扭過頭,語氣帶著淡淡的疏遠,「許先生,我是代表我們雜誌社來和你談採訪的,既然你拒絕了我們的採訪,那以後我們還是不要見面了。」

  「這句話你可以原原本本的告訴你凌姐,我賭她馬上開除你。」許琛之徐徐低笑道。

  我尷尬一笑,忘了許琛之本質里就是一個心機滿滿的商人。

  好在許琛之的公司很快就到了,我踩下剎車,虛偽的笑著看向許琛之,「許總,公司到了,你路上小心。」

  許琛之不緊不慢的從副駕駛下來,順便打開了駕駛的車門,「謝謝你,七月小姐,你可以回去了,保安會把車開去停車室的。」

  2016年的最後一天,有什麼沒完成的事情就趕緊去做吧,反正也來不及了……哈哈哈,祝大家新年快樂,新的一年,繼續支持千千哦,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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