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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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兩家還真是多災多難,不過我們其他幾家也好不到哪兒去,雖然沒有人員傷亡,但暗中也被侵蝕了不少勢力。當初發現譚欣有問題時,我就藉機揪出了一條線,只是不知道這樣的線在暗處還有多少?」風昶點燃一根煙,坐在會客沙發里,沉沉說著。

  「對方到底想幹什麼?辛辛苦苦布局幾十年,只是為了最後被我們滅掉麼?」雷昊焰冷哼。

  「你就這麼有自信能滅掉對方麼?」

  「若是沒信心,那還斗什麼?」

  「我覺得你還是多想想辦法怎麼補救目前的損失吧,莫醉醉可不是隨便哄哄就能打發的女生,你若再這樣對她不理不睬,會真的失去她的。」

  「冰焚漠防守得很嚴密。」自己老婆卻被別的男人保護著,這叫什麼事兒。雷昊焰終於嘗到了當初雲晉堯心底的鬱結滋味,不過他算是利用他幫自己老婆保住了一命,這個時候跟他硬碰硬,即便他夠無恥,也還是有些做不出的。

  最關鍵的是,他在莫醉醉那裡,也說不起話——

  黢黑眸底越發黯淡無光,雷昊焰心頭似乎從未如此悲涼過,但終歸是自作孽不可活。

  「還有你攻不破的防守麼?」風昶打趣了他一句,接收到雷昊焰冷沁的目光,他聳了聳肩,「你若沒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平家小妞還在等我拿你們的離婚協議書回去呢。」

  「你們在一起了?」他可從來沒見風昶一再提及哪個女人,還幫她辦事。

  微微一愣,風昶下意識地搖頭,「莫醉醉身邊的女人,我現在無意亂碰。」

  又一個言行不一的劣貨。瞭然地瞥了風昶一眼,雷昊焰沒精神揶揄他。

  「委實看不慣你這麼陰鬱的樣子,我走了,有事會通知你。你老婆孩子那邊有雪瑾瑜和他二叔兩個變態中醫高手看護,不會出岔子的,你趕緊找回伯父伯母和妹子,然後儘早來贖罪吧。」風昶微微一頓,「當然,如果你無意要他們母子,就不用做多餘之事了。」

  抬眸凌厲地掃了風昶一眼,雷昊焰聲音低沉,「幫我看著一點,別讓冰焚漠和雲晉堯那兩隻劣貨趁虛而入了。」

  「切!你以為你老婆是好相與的主兒麼?」莫醉醉只要不虐人就謝天謝地了,雲晉堯根本不是她的對手。至於冰焚漠,莫醉醉對他的尊敬大於喜愛。不過這都是以前的感情,誰知道她在經歷巨變之後會不會變卦?

  女人的心,都特麼是海底針,摸不準的。

  「正因為不好相與,我才更沒有希望。」一個已經脫離了掌控的鳥兒,要怎麼捉回?雷昊焰此刻就像困獸一般,想武力奪回,卻又怕傷了鳥兒美麗的羽翼。可如果不付諸武力,已經被他傷害至深的小鳥,怕是要越飛越遠了——

  「自作孽,不可活。」丟下一句,風昶揚長而去。

  至於被留下的人是吐血還是嘔血……他其實不甚關心。

  ————

  「拿到離婚協議書了嗎?」

  醫院裡,遠遠看到風昶回來,平曇曇立馬衝上去追問。

  「你說呢?」睨了她一眼,風昶俊臉淡漠,他以為她只是要他去試探雷昊焰的態度。

  「看來,他並不想放手。」鬱鬱寡歡地坐回走廊里的長椅上,平曇曇深深蹙眉。雷昊焰到底想幹什麼?既然醉醉於他而言是可有可無的,那為何不乾脆放她自由?!若是在意——

  特麼騙鬼麼?哪個男人會對自己在意的女人開槍?還是,他是為了孩子而不肯放手?

  「你有何計劃?」坐在她身邊,風昶懶懶地問。

  警覺地瞪了他一眼,平曇曇冷哼:「你別想通風報信!」

  「曇曇,一直以來,你可知自己的問題出在哪裡?」風昶下意識想點燃一支煙,卻在思及這是醫院時,自覺熄了這念頭。

  「哪裡?」

  「太過自以為是。」

  「……」

  「就像當初,你自以為是地以為雲晉堯駕馭不了莫醉醉,就把她推給了雷昊焰,那時,你可曾判斷過雷昊焰是不是一個良人?」

  問題是,這個決定是家族商議的結果,不是她一個人幹的……

  「雷昊焰這次的確是罪大惡極,但你大抵知道了,他也給了自己一槍。那貨有多麼目中無人,你比我更清楚,這一槍或許沒有意義,卻表明了他的態度,他對莫醉醉,並不是全然無情的,只是當時從未謀面的親妹妹面臨被人凌辱之危,他沒有選擇。」

  「一句沒有選擇,就可以抵消醉醉母子四條命麼?」平曇曇怒聲質問。

  「……」風昶梗塞,雷昊焰這貨太特麼讓人理虧了。

  「我知道你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過命交情,我理解你會為他說話,但是風少,不能原諒,也無法原諒。即便是為了他親妹妹,也不應該犧牲無辜的醉醉,他妹妹的命是一條命,醉醉的就不是了嗎?就像桂爺爺桂奶奶說的,真當我們家醉醉沒有後台好欺負麼?」

  「……」風昶深吸了一口氣,「我們不討論這個,曇曇,我只是希望,這一次,你不要幫醉醉做主,這畢竟是她的事情,讓她自己來做主。」

  平曇曇微微一愣,她幾天前還許諾以後就只專心幫醉醉照顧孩子,不再謀劃其他事,這才過去幾天,她又故態重發,下意識想為醉醉出這口惡氣——

  誠如風昶所說,她真的太自作主張了。

  黯淡了一雙清明的眸子,平曇曇低頭,「對不起,風少,我太激動了。總想做點什麼彌補自己對醉醉的虧欠,卻越做越錯,我怎麼會那麼失敗?」

  微微眯眸,看著身旁顫抖著肩膀,又忍不住悶聲哭泣的臭丫頭,風昶眉心緊蹙。女人的淚水是流不完的麼?這都多少天了?怎麼還動輒就哭?

  他心頭有些焦躁,也有些不知所以,莫名就攬了她纖細的肩膀,單手扣進自己懷裡,「這次讓你哭個夠本,下次,不准再哭了。」

  微微一窒,平曇曇呆傻地愣在風昶寬厚的胸前——

  「不哭了?以後可沒有這種機會了。」

  「……」這男人是什麼鬼?丫被什麼髒東西附身了麼?怎麼會突然對她這麼溫柔?

  平曇曇心頭咆哮而過千萬匹草泥馬,俏臉卻紅得幾欲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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