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向全世界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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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室的珠光寶氣,華服美人,資產加在一起怕是都能買下幾座油田,這一室,堪稱珠寶界頂級富豪聚集於此。

  但,便是這些外界名聲赫赫的珠寶大亨們,此刻皆滿眼驚奇地看著那個一身雪白的金融巨擘摟著冷雲溪的腰,眉目潤澤,宛若神明。

  他目光在全場掃視一周,眼底帶著崢嶸霸氣,這一刻,平日裡的低調盡數退去,唇邊的那抹笑意顯得別有深意:「我得向各位承認一件事。」

  「什麼事?」有人大著膽子去問,眼底分明在凮崢摟住雲溪腰側的位置停了停,繼而變得格外八卦。各路記者們更是摩拳擦掌,嗅到了不一般的氛圍,恨不得手中的攝相機能多出一個鏡頭來。便是連那些老成持重的主辦方代表們都一個個表情變得饒有趣味,神色莫名起來。

  雲溪在眾人窺視中,目光徐徐往下,落在自己腰間。

  溫柔的體溫帶著一種凮崢平日裡絕不會有的侵略氣息,說不清道不明,她眉頭輕輕一簇,還未來得及開口,卻覺得一道溫柔的力道落在她的眉間,輕輕撫平她的眉頭。

  那一瞬,她抬頭望去,燈光落入她的眼底,像是全世界的光亮都聚集在那雙黑而亮的瞳孔中,如一簇簇火光,引得人恨不得飛蛾撲火。

  她眼中分明帶著一分靜靜的疑惑,此刻卻沒有問出口,而是以一個略帶驚訝的神色堪堪遞過來,恰落盡他的眼底。

  她知道他能看得懂,可她卻不會知道,他等此刻等了有多久。

  凮崢輕輕勾了勾唇,指尖相是自發地帶著意願,撫摸著她的發梢。

  雲溪微微抿了抿唇,望著近在咫尺的俊逸容顏,心底,良久,悠然一嘆。

  終是,如此嗎?

  若說凮崢的外表古韻卓然,那麼他的一雙眼,便能盡數晉代風流。

  她在他的投行實習時,見識過他的冷血無情、精密決策,甚至連他對自己身邊最親近之人的若即若離都看得清清楚楚,但,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這位師兄竟然是一笑便能滿目繁華絢爛,就像是一片桃林轉瞬間變成花海,震撼襲上心頭。

  「冷雲溪,是我凮崢傾慕的女人。」他五指併攏,微微梳開她臉頰處的髮絲,清亮的眼神在燈光下幾乎以一種閃耀奪目的光澤讓四處掀起一陣吸氣聲。

  鎏金和司徒白都震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覺得背後一陣冷一陣熱,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樣的宣言,明明該是艷羨不已,可一憶起嶠子墨那雙幽深的眼,便只覺得心底一片冰涼。

  但那可是凮崢,全世界最著名的金融貴族,要是將資產變換成紙幣燒起來,誰都不知道要多少天才能燒完。

  潑天富貴也不外如是了。

  他是雲溪的師兄,是她學習金融風投的前輩,是給予她六十億美元投資的注資人。

  鎏金手指有些發顫地閉了閉眼,忽然覺得這幾天看到的各處頭條都分外驚人起來。

  若是,他早就打算在這場國際比賽中宣布這一聲「傾慕」,那麼,這六十億壓根不是在為雲溪造勢,而是為這一場宣誓鋪墊。他要讓全世界都知道,這一聲「傾慕」不僅僅是他的一句獨白,這背後由六十億美元支撐,有他在金融界的赫赫名聲墊底。

  一句「天荒地老」值多少,君不見如今再富豪的豪商離婚後不過支付著泛泛金額的贍養費,若是反目,有時連對簿公堂都不惜。金錢面前,愛情實在太過虛幻軟弱,漂泊不定。

  而他的一句話,當真比「價值千金」還要貴重萬倍,那可是無數人幾輩子都奮鬥不來的巨額——六十億。

  「嗡」——

  全場一下子都沸騰了,就像是衝破了臨界點的沸水,一下子要撲出來一樣,全世界的燈光怕是都被眼前的這一對男女比下去了。

  沒有什麼能比這一句「傾慕」更讓人聯想到「童話故事」里的傳說。

  她雖不是灰姑娘,但這一刻,站在全世界最頂端處的男人竟以六十億一搏美人一笑,這該是怎麼樣的雄心與魄力?又該是怎樣的傾心才能做出這般轟動的舉動?

  鎏金被耳邊炸開的各式驚嘆聲吵得頭疼,想要擠到雲溪身邊去,卻越發覺得,她離那兩人的距離那麼遙遠,這一刻,雲溪和凮崢的四周都被各路名人圍住,哪怕是只蒼蠅都鑽不過去。她急得腦門一片冷汗,只覺得地面都似乎要晃起來一樣。

  而這一次,站在她身邊的司徒白卻比鎏金要鎮定得多,被各路珠寶商起鬨般的口哨聲弄得片刻的晃神之後,她緊緊地握住鎏金的手,小聲道:「不要急,我看凮崢似乎還有話要說。」

  果然,所有人喝彩的聲音還未平息,凮崢便舉起雙手,微微一壓,示意眾人安靜。

  范才子見此,深深嘆息一聲。平生雖不過匆匆二十載,卻還是第一次看到,一個金融界人士就這麼一個舉動,就把全世界最著名的珠寶商們情緒都控制住的場面。

  凮崢忽然低頭,靜靜地看著雲溪。

  那一刻,他面上毫無表情,似乎想要透過她的眼睛看清楚她的真實情緒。

  這麼一雙空靈的眼,在b市機場第一眼看到的時候,他就有些微醺,原來,師父所說的關門弟子,自己唯一的師妹竟然是長成這樣。

  他浸8淫權利鬥爭十數年,若加上家族派系種種因緣,從他出生開始起的那一刻,他便被各色的別有心機的人圍繞著。權利、財富、*、瘋狂,他見過得太多,卻從未見過一個人竟然能將所有的七情六慾都控制在那流轉間的微微一笑。

  明明上一刻她的眼底寒潭如冰,眼角微挑,下一刻竟是四季如春,宛若華光。

  在他公司實習的時候,他從來不告訴她具體的做法和手段,只是將框架給她,每天讓她做足十幾個小時,下班後連腦仁都發疼,看著所有下屬從對她的冷眼旁觀,到嘆為觀止,最後竟帶出些隱隱的敬佩,那一刻,他只覺得又一滴水終於落下,終不過——滴水穿石。

  所以,他任她接手金茂國際的事物,讓她一個人渡挑大樑,每天上午與她相對,名為言傳身教,實則是想要更細緻地了解她,哪怕只是工作上的接觸,哪怕只是以同門師兄們的情誼。

  可這一切似乎都如同風過無痕。

  無論他的表現再奇怪,再超出了師兄該有的範疇,她似乎永遠那麼不遠不近,不親不疏。

  國際鑽石設計大賽的時間越來越近,她離來埃及的時間越來越少,總擔心因為自己的離開會讓她漸漸淡忘,便第一次做出連自己都驚訝的事——將她領到自己的各位舊相識家中認門。

  他至今都記得,領自己進入金融行業的大師晁季侖朝他和藹一笑,在雲溪低頭喝茶的那一瞬間,眼底流露出的滿意神色。

  那一刻,他想,他終於明白了,或許,自己心底的情愫連自己都已經控制不住。

  「師兄。」盡在耳邊的聲音帶著一抹呢喃似的聲調,目光不偏不斜,卻讓凮崢那般驚心。

  無動於衷——

  他於名利場最奢華的圈子裡向所有人宣布了他的「傾慕」,她卻連目光都沒有變,只是這般淺笑,點到即止。

  凮崢喉頭微微一動,有那麼一刻,他幾乎想要將這一張似乎刻在夢中的容顏擁入懷裡,搖一搖她的腰肢,讓她露出其他的表情。可這一刻,她眼底的那抹清冷卻是將他所有的想法全部付之一炬……

  這是一個何其年輕,卻又何其冷然不為任何事物動搖的靈魂。

  六十億美金,可以讓全世界最頂尖的珠寶商們爭相強奪,全華爾街最頂級的天才為之瘋狂,於她,卻不過一笑了之。

  呵,明明早就料到了。

  明明當初嶠子墨那般人物甘願天天給她當司機的時候就該猜到了。

  明明來開羅之前,范才子低聲勸說過,他卻依舊不願意放棄。

  可原來,有些事不是不爭,而是,再怎麼爭,都永遠不是他的。

  「鑑於我對冷雲溪的傾慕,我相信她的眼光,但凡她答應合作的對象都可以獲得我的注資,」他話頭一轉,忽然撇開眼神,靜靜地朝著全場肅然安靜的所有賓客,微微仰頭:「——金額永無上限!」

  若說,那六十億巨資是燒錢,那麼這一句許諾,便是地老天荒!

  饒是自持鎮定的司徒白這一次都傻了眼,覺得老天真心在開玩笑。既然有了一位傾國傾城清貴如許的嶠子墨,何必又送來這麼一位千金一諾的凮崢?

  當真是冤孽,還是前世註定?

  雲溪站得離他那麼近,凮崢眼底的每一絲變化都看得分明。

  有那麼一刻,她的目光有點恍惚,這樣的許諾,該用多大的霸氣才能襯得起。

  他不僅僅為她帶來了天文數字般的資金支持,更許下重諾,勢要掃清她在珠寶界中的一切阻礙。

  至今日起,只要他不破產,所有的珠寶商、甚至金融界巨子,都恨不得匍匐在她腳邊,只求一紙合作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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