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原來,愛情早已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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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都走盡了,再也沒有礙眼的人,嶠子墨懶懶地靠在水吧檯前,正準備牽起雲溪的手,卻又一次被某人平靜地拍開。

  望著空空如也的掌心,嶠子墨摸了摸鼻子,忽然覺得鎏金走之前那抹笑容十分意味深長。

  眼見冷雲溪轉身走向陽台,他立馬跟了過去,還沒有開口,一截纖細的食指堪堪抵在他的唇上:「噓,安靜。」

  嶠子墨揚眉,有些不知道她什麼打算,心底有點詫異地隨著她視線往外面看去。

  四下都是一些離開的人乘著轎車離開,她的目光在晁凡攔住凮崢車子的那一刻微微一頓,隨即盪開視線,任目光游移在星空中。

  嶠子墨無奈,徐徐吐出一口氣,慢慢地走到她身後,將她整個人摟住,「還在生氣?」

  雲溪嗤笑一聲,轉頭看他一眼。

  頓時,從來不覺得世上有任何難事的嶠仙人心底一顫,只覺得這目光,實在不算善意啊。

  「你也知道我會生氣?」那還當著眾人的面,讓凮崢不好下台。

  什麼事情都要機關算盡,也就罷了,對付情敵她也可以理解,但為什麼非要採取這樣的手段?不管怎麼說,凮崢從來沒有虧待她,從另一種層面上來說,他即便再高調宣布他的「傾慕」,但也不是背地裡動手,明面上直來直往,光明正大。

  「我知道你好計謀,但從來都沒想過,竟然有一天你會算計到我頭上來!」冷冷地瞥他一眼,雲溪莫過身,第三次將他的手拍開,目光淡淡地眺望遠方,讓人猜不出絲毫她此刻的想法。

  嶠子墨被堵得一愣,倒是站在那晾了好久,才反應過來,這,這是人前給面子,人後秋後算帳了?

  雖然她口口聲聲說的是他沒給凮崢留餘地,其實,更氣憤的,是他逼著她當著所有人的面宣布他是她男人吧。

  嶠子墨往旁邊挪了一步,果然看到她臉頰脖子處淡淡的粉色,羞憤都能這麼好看,實在是怪不得他要坐實名分!

  嶠子墨心底一樂,雙手搭在她的肩胛處,親昵地湊到她的耳根處,慢慢地呼出一口氣。

  果不其然,某人的耳垂紅得艷麗,幾乎讓人移不開眼。

  「我如果不算計,估計讓你承認我名分,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心滿意足地含上她的耳垂:「這是主權問題,絕不讓步!」別說是個師兄,就算是天皇老子也得靠邊站!

  這還得意上了?主權問題是這樣用的?

  雲溪翻了個白眼,「嘭」地一聲,給了他一記肘擊,頓時,聽到某人悶哼一聲。

  可某人的抗打擊能力大概自從認識她之後就以幾何速度成直線上升之勢,悶哼之後,硬是毫不動搖,就是不撒手。

  「別當我剛剛給你面子,就開起染坊。起開!」雲溪轉過臉,冷冷睨他一眼。

  「如果不呢?」好不容易坐實了男朋友的位置,怎麼可能不撈點福利。

  嶠子墨覺得,不管是用計還是步步緊逼,反正女朋友已經到手了,這個時候紳士風度什麼的,完全可以靠邊站。

  當然,這心底想法如果被卓大公子知道,估計會連眼珠子都要瞪破。全b市號稱最冷漠冰霜的天上貴公子,竟然會有耍無賴的一天,而且耍得還這麼沒底線,堪稱一絕。

  「不放?」雲溪輕哼一聲,「那就等著明天追到歐洲去吧。」

  嶠子墨臉色立馬一黑,歐洲,還能有誰?grantham不是已經回去探望他母親了嗎?難道她竟然還要跟過去一起?

  「你不會玩真的吧?」嶠子墨微微垂下眼帘。他今晚和凮崢賭注之一就是他遇到雲溪要比凮崢來得早,但和grantham比起來,他卻是後者。

  雲溪淡淡看他冷凝下來的表情,輕輕一笑,神情沒有半分作假:「我向來不喜歡開玩笑。這個,你覺得呢?」

  薄唇慢慢抿起來,嶠子墨緩緩放下搭在她肩上的手,神色頹然:「你就這麼討厭在人前承認和我的關係?」

  三個月在歐洲的日日相處,他看得分明,她對待感情絕不是一往無前,不管她什麼想法,他總覺得,既然自己認定了,便不能再任她退縮。如果真的沒有任何喜歡便也算了,但是,他明明能感覺到,她每次對上自己的視線時,目光總有剎那間的不同。

  不是一般女人看他的炙熱,也不知痴痴望著他外表的驚艷,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游移。

  她一直在觀望。

  對於他的追逐,不肯輕易答應,不肯輕易點頭,他都能理解。誰讓他們生活的圈子裡太多的陰謀,誰讓之前有一個詹溫藍背叛橫在其中。

  她不是嬌弱女子,等著別人來解救。

  與其坐以待斃,她更喜歡的是主動出擊。

  可他怕等不到她的主動出擊就已經被別人半路劫走,所以,一路從b市追到香港,又一路陪著來到開羅。

  於億萬人中,他只將她一人看進眼底,但她的眼中似乎總有太多。

  為什麼要賭今晚?不僅凮崢知道他自己沒有勝算,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冷雲溪既然肯願意搬來和他一起同居,這世上,目前為止,絕沒有一個人能勝過他。可他等了那麼久,等的心都已經要沸騰了,她卻依舊忙著「古玉軒」,忙著國際鑽石設計大賽,哪怕幾天前岳晨的事情,也不過是牽絆了一下變轉身飛回埃及。

  萬水千山不可怕,可怕的那種空虛和不確定。

  他總歸要讓她親口承認她的心,才能真正地松下那口氣。

  自從有記憶以來,這怕是他第一次,幹這種衝動的事。

  可,他不後悔。

  「在想什麼?」雲溪沒有回頭,卻突然開口。

  嶠子墨微微一愣,轉瞬卻是隨意地將雙手搭在陽台欄杆上,學她一樣,仰望天空:「在想我們認識了有多久。」

  久嗎?

  雲溪看著天上那一輪明月,想著那一次月下對弈。

  若是真算起來的話,其實,也有幾年了吧。

  彼時,她聽說了「十年」的愛情故事,那棵老樹,那位老人,執著的愛情,悲涼的結局,一塊血硯,爺爺的舊友便是由此才得以保下「古玉軒」。

  她指尖一顫,忽然抬頭,怔怔地望著嶠子墨。

  「怎麼了?」發現她的反常,嶠子墨有些驚訝。

  「還記得當初那條老街嗎?」雲溪笑著看他,目光里的光芒漸漸盛滿。

  「嗯?」嶠子墨回想起來,記得,似乎當初冷老爺子約他那晚下棋,為的便是老城區改造的事情。其中,最重要的一條,便是請他務必幫忙,能將那條老街保留下來。「好像有點印象,似乎,那條街上有一顆樹,你爺爺打過招呼,一定不能動。」

  「知道為什麼嗎?」雲溪輕笑著問。

  嶠子墨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開始懷舊說起以前的舊事,但到底還是順著她的意思:「好像是你爺爺的一位老朋友求的。」

  至於為什麼,他卻是沒那功夫去細問。當初,不過是看在冷老爺子的面子上才插手。

  「你知不知道我爺爺的朋友是誰?」雲溪眯了眯眼,靜靜地問他。

  嶠子墨只覺得她這口氣,她這眼神,似乎藏著千言萬語,又像是在迷霧裡,讓人絲毫都看不清,那一刻,有什麼呼之欲出,他卻壓根無法揣測。

  「是誰?」他幾乎是呢喃地問出。

  「『古玉軒』原來的主人。」如貓一樣的眼,如夢一樣的唇,美人葳蕤,目中如水,淡淡一笑中,一句話正中他的心。

  「古玉軒」原來的主人?……。

  也就是說,他與她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已經結下了緣。從他插手那條老街開始,他就與她走向了一條路……。

  嶠子墨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笑得一臉肆意的女人。

  上一刻,他還在糾結為什麼,她將所有的心思就集中在「古玉軒」上,這一刻,竟然得知,如果不是「古玉軒」,或許,如今,他與她不過是人海中的兩個陌生人,擦肩而過,轉眼消失在人潮迭起……。

  嶠子墨忽然一把抱住她,抱得那麼緊,就像是全世界都被自己團團圈住一般:「所以,我來的並不遲?」

  「不遲,一點都不遲。」雲溪笑靨如花地抬頭,雙手迴圈住他,這雙健壯的胳膊,這一個傾國傾城的男人,她何其有幸,能得他始終如一,又何其幸運,冥冥之中,在一開始,就與他纏繞不清。

  或許,真的有上帝的存在。

  在她還對他存在冷漠疏離的時候,就已經輕輕劃下一筆,讓他與她的連在一起。

  兩人靜靜地站在陽台上,任清風拂過,這一間舉世聞名的套房見證著他們此刻的新潮疊起。

  是什麼香味在靜靜綻放,有是什麼在黑暗中慢慢融合,雲溪微微閉起雙眼,漸漸扣住他的後頸,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邊。

  「嶠子墨,你聽清楚,這句話,我只說一遍。」

  他忽然一怔,下一刻,耳邊一陣柔風吹過,卻抵不過,她那看似輕描淡寫的幾個字:「除了你,我還能愛誰。」

  原來,愛情早已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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