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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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有不少人同時望過來,冷雲溪因為是張博的閉門弟子,許多人都認識,只是,這個男人……。

  望著,擁著雲溪靜靜靠在牆邊的男子,所有人這一刻,不知道是被他的風度,還是他的氣場所震驚,竟然,全場一片緘默。

  護士推著醫療用品從過道上走過的時候還在驚奇,怎麼剛剛那麼吵吵嚷嚷的人群一下子這麼安靜,待看到簇擁的兩人之後,終於明白,原來,有些人的存在,光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便讓人有種安定沉靜的心情。

  章寒冷冷地站在窗外,看著他們兩人。

  低頭漠然一笑,轉身,從另外一頭扶梯直接離開。

  鎏金見雲溪臉色並不太好,自己轉身去找護士打聽了張博的情況。得知,已經渡過危險期,但最少要過二十四小時之後才能探病。回頭,原話轉達給了雲溪:「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覺,昨晚估計沒有休息好。等明天一早上就過來,到時候,張教授也恰好恢復了一些。」

  嶠子墨撫了撫她的頭:「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雲溪轉頭,又看了一眼隔離病房,張博已然雙眼緊閉,陷入了昏睡狀態。於是,點了點頭。

  嶠子墨朝鎏金、晁凡、司徒白頷首,轉身,摟著雲溪朝醫院外走去。

  不少人交頭接耳,靜靜朝他們倆望來,卻沒有一個人上前攀談。

  冷雲溪低著頭看不清神色暫且不說,光是嶠子墨臉上冷肅關切的表情,就讓一干人等看得一清二楚。

  「晚上好好睡一覺,不要想太多。老人家摔跤是很正常的事情,這種意外誰也沒辦法預料。再說,據我所知,張教授身體底子很好,我會讓人找最好的保健醫生為他康復。嗯?」車已經開到冷宅門口,嶠子墨輕輕地抵著她的額頭,靜靜地開解她。

  「我知道。剛剛在醫院只是有點嚇到了。」剛重生那會,在學校里,其實壓根沒想多讓人矚目。如果不是那次操盤演練比賽,她也不會成為張博的關門弟子。學識淵博、為人風趣,在很多方面,他經驗豐富、常常能給予她最好的引導。她沒想到,就在前幾天才在校園口聚會,當時沒有去探望他,如果去了,是不是會不同?

  「雲溪,不要什麼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攬。」嶠子墨嘆息地吻了吻她的唇角,冰涼的觸覺讓他有點皺了皺眉:「這是意外,誰也沒辦法避免。」

  雲溪默默地將頭枕在他肩膀上,靜了一瞬,才慢慢道:「我知道。」

  嶠子墨笑了笑,摸了摸她的發梢。

  外人只道她冷靜自持,卻能有幾個人能看到她這般長情繾綣的樣子?

  「來,我送你回家。」他下車,打開車門,靜靜地牽著她的手,一步一步朝庭院走去。

  雲溪便跟著他,感覺到自己被這個男人用最寵愛的心呵護著,似乎,昨晚的徹夜難眠已然遠去……

  「這是怎麼了?」張翠一開門,見自家女兒臉色微微發白,卻又不像不開心的樣子,轉頭,望向嶠子墨,滿臉擔憂。

  「張教授早上出了點意外,剛剛我們從醫院回來,雲溪有點擔心,所以氣色不太好。」嶠子墨微微一笑,讓她放心。

  「張教授?」張翠一愣,立馬反應過來是之前大學的老師,還曾帶著雲溪出國交流學習過,名聲、才氣都非常出名。當即,心頭一跳。但見雲溪臉色雖然發白,卻沒有太過悲傷的情緒,應該現在老先生的身體已無大礙。

  「現在住在哪個醫院?可需要幫忙?」一邊拉著兩人一起進門,一邊問。

  「沒事了,現在已經渡過危險期。」嶠子墨安撫地解釋道,隨即朝雲溪笑了笑:「晚上,你好好睡一覺,明早我來接你。」

  「好。」她點了點頭。勾了勾唇角,終於,恢復了幾分氣色。「要不要吃點東西再走?」見他進門連坐都沒坐,就拿著外套轉身要走,雲溪拉住他的手。

  「不吃了。回去還有點事。」他下午臨時接到電話,朋友說在醫院見到她,他擔心是她自己身體不舒服,立刻趕到醫院。辦公室里其實還留下一大堆事情要處理。

  「那你路上小心。」他工作的繁忙程度相對於她而言,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下午,他突然出現在醫院的時候,她就有些驚訝了。不願意再耽擱他事情,索性也不再留他。

  「記住,晚上好好睡一覺。」吻了吻她的眉梢,嶠子墨這才朝張翠頷首離開。

  張翠見慣了女兒和嶠子墨之間的親昵,對於吻額頭這種事情,壓根沒有任何反應。直接從臥室里,拿出一套睡衣,抵到她手邊。「去洗個澡,去去乏。」

  雲溪揉了揉太陽穴,低低應了聲。果然,洗完澡、吹完頭髮,大約是因為心情放鬆下來的緣故,整個人都昏昏欲睡。剛睡倒沒幾分鐘,便陷入了深睡眠狀態。

  第二天,幾乎是一覺睡到了八點。

  換了身輕便的衣服,下樓,便見嶠子墨坐在餐廳里喝茶。

  「這麼早?吃了沒?」她細細看了看他的眼底,還好,眼睛沒有任何血絲,昨晚應該休息得還好。

  「沒吃,等你一起。」張翠給他開門之後,就去公園散步了。他上去看了一眼,見她還在睡,就沒有吵醒她。

  「李嫂煮了粥,一起喝一點?」雲溪走到廚房,看了一眼鍋里小火煮著的皮蛋瘦肉粥,回頭問他。

  「好。」他笑了笑,同樣走進廚房,拿了碗遞給她。雲溪便給他盛了一碗。

  煮得稀爛的米粥混著肉沫的香氣,暖暖的一碗下肚,感覺整個人都神清氣爽。

  「走吧,去醫院。」收拾了碗筷,雲溪笑意滿滿地拉著他就往外走。

  結果,一到醫院,滿走廊都是探病的人。

  甚至,連各種花束、果籃都堆在一起,老遠看去,簡直就像是派對的集市一樣。

  「不用過去。」雲溪正準備穿過人流,卻被嶠子墨從後面輕輕拉住。

  雲溪滿腹驚奇,卻見他眨了眨眼,「跟我來。」

  從病房走廊反向饒過,順著樓梯,上了兩層,卻見兩個黑衣人守在一間屋子門口。

  雲溪若有所思地回頭看他,嶠子墨笑著捏了捏她的掌心:「怕他受人打擾,我昨天晚上讓人安排換了病房。」

  雲溪毫不懷疑,只要他願意,他能將這世界上最好的一切都安排好。

  忍不住狠狠抱住他,想說什麼,可心頭一陣陣暖流,偏偏什麼都不願意再說。

  「走吧,張教授應該差不多已經醒過來了。」開車過來一個小時。現在也已經九點多了。按照醫生的推測,麻藥過去的時間差不多就是九點左右。

  門口的黑衣人恭敬地推開房門,一片潔白,燦爛的陽光透過窗簾變得暖意洋洋的照了進來。

  張博正靠著妻子的幫助,慢慢地換了個躺姿,見她進來,臉上一笑:「小丫頭,來。」

  剛做完手術,加上年紀較大,他如今還虛弱的很,老伴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一聽他這話,立馬臉上現出幾分笑意。

  「雲溪啊,快過來。」她也招了招手,轉即看到嶠子墨,微笑地打量了一番,慈愛地對他笑笑:「昨晚麻煩你了。」要不是臨時安排了這個房間,一大早,老頭子非給那群探病的人,吵得沒法休息。

  「舉手之勞,您太客氣了。」嶠子墨謙遜地搖了搖頭,和雲溪一起走到張博的身邊。

  經過手術,元氣傷了些,但好在臉色不錯,眼睛也一片清晰,雲溪終於心頭一定,低下身,湊在他身前:「老師,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麻藥剛過,全身上下除了疼就是疼。」張博實話實說。

  老伴立馬唬他一眼,有這樣和小輩說話的嗎?純心讓人家擔心是不是?

  「你老師他嚇你呢。剛剛還在叫我幫他去買魚,煮魚湯喝,嫌棄醫院的粥不好吃。」妻子毫不給面子地揭他老底。

  雲溪忍不住抿了抿嘴,強制自己不要在張博面前笑噴。

  太座這兩天幾乎是滴水未進,陪著他一直到現在,她說的話,他哪裡好反駁?於是,便輕輕握了握雲溪的手:「老師沒事。不過,你還沒給我介紹一下,這位是?」心底雖然已經有了答案,但到底還是要借雲溪的口,正式介紹一下才好。

  張博細細看了一眼站在雲溪身後,氣宇軒昂的嶠子墨。不得不說,在b大執教這麼多年,各種才子俊傑見過無數,還從沒有見過誰能與之匹敵一二。

  「老師,他是我未婚夫,嶠子墨。」雲溪恍然一悟,輕輕握住張博的手。還好,手心溫暖,應該真的沒有什麼大礙了。

  「訂婚了啊?你怎麼沒告訴我?」張博沒好氣地看她一眼。

  雲溪當即一哽。

  求婚是求過了。

  家裡人也都正式拜訪、過了明路。

  婚期,貌似也已經商定了。

  但,這到底怎麼回答?說訂婚儀式還沒舉行?

  雲溪有點無奈地望天。

  為什麼老師說一句話,她感覺自己就進退維谷了?明明,這個是她的專長啊……

  「還沒有舉辦訂婚儀式。原本,我們是打算提前當面邀請您的,沒想到,第一次見面會是這樣。」嶠子墨一臉「都是我的疏忽」的表情,歉意地朝張博低頭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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