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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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內的餘輝已經差不多散盡,華燈初上,夜色悄然散開……

  雲溪看著grantham坐在那裡,臉色忽明忽暗。

  忽然知道,身邊這個人,竟然是自己的哥哥。雲溪覺得,這種事情,若是當初真身沒死,怕是此刻非要扭身質問,憑什麼,憑什麼他的一個疏忽,卻是要她來買帳?

  可是,她不是。

  她不是他真正的那個妹妹。

  他小心翼翼、懷揣著罪惡感尋尋覓覓了這麼久,到底,還是來遲了……

  要告訴他,他一心呵護的妹妹,其實早已經死了嗎?

  可那樣有什麼用?

  報復的快感?

  興奮的回擊?

  她冷淡地搖了搖頭,這些與她何干?

  身份、地位,她若想要,靠著自己的雙手,完全可以掙來。

  金錢在她眼中,如今也不過只是個數字而已。這個人,說起來,從頭到尾,雖動機不純,卻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她的事。撐到頂,也不過是瞞著她的身世而已。

  而冷家如今戰戰兢兢,連電話都打不進來,亦不過是同樣的事情。

  說到底,其實,她們這些話都可以擺在明面上解釋清楚,而她的過往……。

  靜靜看了一眼坐在桌邊,始終平靜的嶠子墨,若是將她死後重生在「冷雲溪」身上的前因後果解釋清楚,怕那才是真正的翻天覆地!

  grantham抬頭看了一眼雲溪,卻剎那間,怔住。

  他懷疑自己眼睛出了問題,可眨了眨,雲溪眼中的憐憫依舊清晰可見。沒有憤怒,沒有氣急敗壞,沒有指責,甚至,連一絲怨氣都沒有,相反,她竟是憐憫他,為什麼?

  「雲……。」他開口正要叫她的名字,雲溪卻擺了擺手:「時間不早了,我就不送你了。」

  一場煙雨過往,二十多年的身世之謎,不過是一個下午便全部解釋清楚。她的過往,卻不想再和任何人提起了。

  外公已然長眠地底,蕭家徹底顛覆,與「笪筱夏」這個身份相關的事情都已經過水無痕,多說無益。

  再說,如今,她已經找到自己真正命定的那個人,又何必多添煩憂?

  grantham張了張嘴:「可是……」

  這一次,雲溪靜靜地看他一眼。

  這一眼,將grantham嘴邊所有的話,都凝結在那,再也說不下去。

  「我累了。」她擺了擺手,「有什麼事以後再說。」

  嶠子墨便站了起來,親自去開了大門。

  人人都說「夫唱婦隨」,此刻望著嶠子墨的所作所為,grantham除了驚愕之外,更多的,便是呆滯。怎麼,什麼事情到了雲溪這裡都是反著來?

  不過,萬幸,還有一個嶠子墨。

  如今,雲溪不僅是不願意見他,怕是連冷家上下,都絲毫沒有辦法接觸她。唯有嶠子墨,唯有他,雲溪此刻可以真正信賴與依靠……。

  grantham靜靜地又看了雲溪一眼,終於起身,「你好好休息。」走到門口,卻是鄭重其事地向嶠子墨端端正正地半鞠了個躬。直起身,他什麼都沒有再說,轉身,邁開腳步,卻在離開的最後一秒回了頭。

  燈影重重,他看著雲溪倚在牆邊,懶懶地朝他勾了勾唇……。

  grantham終於離開。

  嶠子墨關好門,將房間內的壁燈統統打開。

  一手摟在雲溪的腰側,一手打開了音響,裡面放著的,正是雲溪喜歡的歌手adele的歌。

  舒緩的歌曲,磁性的嗓音,明明是破碎的靈魂樂,卻讓人有一種發自心底的震顫與感動。

  他將她抱到沙發上,輕輕撫摸她的發梢,柔順的觸感,繚繞的音樂,讓人幾乎有點昏昏欲睡。

  這種沉靜的甜蜜,讓雲溪忍不住眯著眼,輕輕打了個呵欠。

  「你不恨他們?」一曲結束,他終於開口。

  這一次,沒有外人,沒有委婉,而是直白到一目了然。

  他低頭,深深地看進她的眼底……。

  雲溪忍不住換了個姿勢,用更舒服的背部全部靠在他的懷裡,輕輕一笑:「你這麼認為?」

  如果是個真正的千金小姐,忽然發現,自己這二十多年來,完全就是個傻子,被親身父母和養父母蒙在鼓裡,不管是不是陰差陽錯,怕是都難善了,他為什麼覺得她不恨?

  嶠子墨好笑地吻了吻她的耳垂:「以你的手腕,要是真的恨,別說讓grantham把事情說清楚,連門都不會讓他進。」更何況,她只是不接冷家的電話,卻沒有讓他也拒接。說到底,她不過是想好好安靜安靜。說恨?若是真這樣,如今,b市絕對要被她翻雲覆雨!

  更何況……。

  他無奈搖頭,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你對他笑了。」

  他明明看到,grantham臨走之前,她勾了勾唇角,露出一絲淡笑。

  若不是那人是她哥哥……。

  雲溪忽然一聲嗤笑,差點笑翻過去:「你個醋罈子……。」

  當初不知道grantham是她哥哥,他吃醋,如今她對那人笑笑,他還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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