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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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屈潤澤的目光根本不在她身上。

  劉雨欣疑惑地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登時心裡泛起一股醋意,恨不得當場就找保安,把門口款款走來的一對璧人給趕出去。

  男人高大挺拔,俊美溫潤,依著他的女人小鳥依人,膚白如雪,眼睛裡仿佛有寶石,明亮而又閃耀,她穿了一條紅色的長裙,中間腰部寬鬆,恰好遮住了她隆起的肚子,可臀部和腿部曲線卻設計十分精妙,恰到好處地展露了她的性感身段。

  杜悅每走近一步,劉雨欣心裡的怨毒就越深上一分。

  她冷冷招手,找來侍者,正要耳語幾句,屈潤澤目光沒有轉過來,語氣卻十分冷冽。

  「你要是敢在這裡為難她,我不會放過你。」

  屈潤澤說得那麼直白,絲毫不顧及劉雨欣的心情。

  劉雨欣臉色一百,就算心裡氣得牙痒痒的,也只能按捺住憤怒,嬌聲一笑,「潤澤,我怎麼可能會為難她?今天是爺爺的壽宴,我可不想在這裡鬧出什麼亂子。」

  「那最好。」他瞥了劉雨欣一眼,起身朝沈家琪走去。

  「潤澤,好久不見。」沈家琪含笑伸出手。

  屈潤澤神色淡淡,與他相握。

  兩個男人不動聲色地彼此過招,臉上卻都帶著無懈可擊的完美笑容。

  屈潤澤目光掃過杜悅,徑直停在了杜悅臉上,「杜小姐,希望你今天玩得開心。」聲音平靜,生疏,正是杜悅想要的。

  「潤澤,余潔他們來了。」劉雨欣匆匆開口,轉移了屈潤澤的注意力。

  杜悅早知道余家的人會出現,她垂下眸子,抓緊了沈家琪的手。

  遠遠地,余潔瞅見杜悅,頓時冷笑一聲,「私生女就是私生女,來參加個壽宴也這麼狐媚,這副野樣子也不知道隨了誰。」

  「可不是,要不是沈家少爺對她上心,她還真以為擠進了上流的圈子,麻雀變鳳凰了呢。」

  「聽說沈家少爺心裡喜歡的是另一個姑娘,叫葉馨……」

  竊竊私語雖然雜亂,卻像馬蜂一樣嗡嗡嗡襲來,大有抱團攻擊杜悅的模樣。

  沈家琪神色淡然地捧著她的臉,唇角帶著一絲溫柔的笑意。

  「今天這些嚼舌根子的人,我會一一讓他們付出代價。」字字帶著一抹淡淡的狠意,卻讓杜悅心安無比。

  杜悅彎唇一笑,靠在他懷裡,並不畏懼那些流言。

  段老爺子心情愉悅地上台,激動地致辭了一番,大家這才開始彼此寒暄交際,在場的大多數都是高幹子弟,彼此之間自小就見過,熟悉得很。

  男人們推杯換盞,玩著小打小鬧的賭局,女人們聚在一起交頭接耳,說著閨中的話題。

  沈安邦跟段老爺子坐在一旁下棋,兩人面色紅潤,為了一子爭得不可開交。

  真真怔怔坐在席上開吃的,反而是一群幼齒的小孩子。

  沈家琪早早就被一群院子裡長大的兄弟給拖去玩牌九了,杜悅不方便離他太遠,於是安靜地坐在他身旁,看著他不動聲色連贏對方好幾把,頓時彎了彎唇,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來。

  「不公平!三哥,你手氣這麼好,一定是因為身邊坐了三嫂!」段奇正推了牌,一臉無奈。

  沈家琪低低一笑,神色溫柔地瞧了一眼杜悅,眼裡的寵溺幾乎要把她包圍。

  「再這樣贏下去可不行,三哥,我們贏不了你,可潤澤那小子倒是會玩,不如把他叫過來替我們翻局。」

  沈家琪淡淡微笑,看著幾個兄弟胡鬧,把屈潤澤給拖拽了進來。

  杜悅適時地站起來,「我去花園走走。」

  沈家琪一把拽住她,「你男人在這兒,你還想往哪兒跑?」他說這話的時候,神色含笑,溫潤如玉。

  可杜悅知道,他生氣了。

  內斂溫柔的沈家琪生起氣來,會想小孩子一樣說反話。

  她無奈地坐下,悄悄地拽住沈家琪的小手指輕輕搖晃兩下,以示服軟。

  他唇角微揚,頓時又恢復了淡然的表情。

  屈潤澤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唇角冷冷地露出一絲諷刺。

  很好,在他面前秀恩愛,杜悅可真是把他給忘記得一乾二淨。

  他緩緩坐下,在大伙兒的起鬨聲中與沈家琪對陣。

  杜悅靠在沈家琪身上,迷迷糊糊地竟然睡著了,他身上有股好聞的氣息,只要她靠近,就忍不住心安,繼而想要睡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忽然覺得四周仿佛安靜下來,自己的身子也懸空了,杜悅從睡夢中醒來,沈家琪正笑吟吟看著她。

  「屋子裡空氣不好,出來透透氣。」他把杜悅放在長椅上,蹲在她面前,撫摸著她的臉,「瞧你,都快睡成一頭小豬模樣了。」

  她臉一紅,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才小豬!」猶豫了片刻,杜悅忍不住問,「那個……你贏了嗎?」

  沈家琪似笑非笑地俯身下來,「親我一口,我就告訴你。」

  她「撲哧」一笑,雖然臉紅,卻仍舊湊上去,吻了吻他的臉頰。

  「不夠……」

  她撇了撇唇,,明知道他無賴,依舊摟住他的脖子,親了親他的唇,卻被他攫奪住嘴唇,狠狠地吮吸住。

  迷亂地親吻中,她聽到沈家琪含糊的聲音,「贏了……」

  她頓時放下心來,全心全意地沉浸在他的溫柔里。

  紫藤花掛滿了架子,風一吹,花瓣就隨風落下。

  屈潤澤靜靜站在花架下,肩膀上落了厚厚一層。

  良久之後,他連最後的一絲猶豫也摒去了,緩緩轉身,朝內堂走去。

  段老爺子的壽宴進行到一半,被一位突然闖入的女人給打斷了。

  「余書豪,你這個混蛋!」一聲悲憤的叫聲過後,沈佩林推開警衛們,狼狽地闖了進來。

  正在跟幾個政府官員喝酒的余書豪臉色一變,扭頭看向沈佩林。

  「沈老頭,那不是你閨女嗎?她這是怎麼了?」段老爺子疑惑地摘下眼鏡,朝突然出現的女人瞟了一眼,頓時吃了一驚。

  沈安邦心裡覺得幾分不對勁,正要上前說話,沈佩林忽然二話不說,抓起一條凳子朝桌上摜去。

  這下倒好,上等的鮑魚,魚翅全都骨碌碌滾了一地,湯湯水水灑得到處都是,孩子們尖叫著四散逃離,賓客全都站了起來,或是疑惑或是憤怒地盯著沈佩林。

  杜悅也慌了,抬頭看向沈家琪,他安靜地站著,臉上的表情平靜到看不出端倪。

  沈佩林筆直地朝余書豪走去,抬起手,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你……」她咬咬牙,蒼白著臉說出了一句讓大家石破天驚的話,「你怎麼能把我有精神病史的事告訴別人?」

  轟隆隆幾聲炸雷響過,沈安邦慌慌張張地站了起來,「佩林你這丫頭,你胡說八道什麼?」

  娘的,什麼精神病史?這丫頭怎麼突然成這樣了?

  余書豪也呆了,一時之間,不知道作何反應。

  沈佩林眼裡有淚,更多的卻是恨,她知道大家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可一切都已經發生了,她再也不能收回說出去的話。

  「就算我有精神病,你也不能這樣對我,你簡直是個混蛋!你既然已經忍受了我二十多年,為什麼不再忍受我多一點?」沈佩林哭著問道。

  賓客們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等等,他們前段時間還在嘲笑余書豪為了仕途六親不認,今天事情就出現了翻轉,余書豪竟然是隱瞞妻子病史,陪伴她二十多年的好男人?

  記者們舉起攝像機,全程神經緊繃,把兩人之間所有的反應互動全都拍攝了進去。

  余書豪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很快就鎮定下來。

  「佩林,有事回家去說。今天是段老爺子的壽宴,別擾了大家的興致。」

  沈佩林雙手握拳,仿佛用盡全身的力氣吼道:「余書豪,你別以為能擺脫我,我要纏著你一輩子,讓你倒霉一輩子!」

  她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連沈安邦都沒有看一眼。

  大家傻眼了,誰也沒反應過來,沈佩林怎麼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

  段老爺子呆呆地站起來,一臉複雜地看向沈安邦,沈安邦同樣茫然地看向沈家琪。

  「爺爺,您……爺爺!」

  沈安邦兩眼一暗,默默昏了過去。

  現場再度亂成了一鍋粥。

  沈安邦醒來時,陳鴻與沈勇毅正一臉為難地守在他的床邊。

  他驀地清醒過來,怒氣沖沖地抓過床頭的鞭子,「把佩林給我叫來!胡說八道!簡直就是胡說八道!我生的種,我自己難道不知道她有沒有病?退一萬步說,就算她真的有病,又怎麼能跑到人家段老爺子的壽宴上胡說八道?她是不是想氣死我?」

  沈勇毅按住沈安邦的肩膀,嘴唇翕動了幾下,有心想替妹妹說話,心裡卻也著實沉重。

  外面大大小小的報紙現在都在傳,當年沈佩林下嫁余書豪,其實就是因為沈佩林有精神病病史,嫁不出去才匆匆推給余書豪。

  「爸,家琪會把這件事處理好的,您不用擔心。」陳鴻嘆了口氣,輕聲勸阻。

  沈安邦臉色鐵青,已經丟了這麼大的臉,再找補回來,以後難道就不會有人說三道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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