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荒野藏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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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算是徹底的與沈秋水翻了臉,不由得感慨萬千,畢竟這幾年的相處,我從來沒有想過會走到如今的地步。

  原來是想處理好艾紫家這件事情就回到家鄉,一切都因此而打亂了安排。

  我暫時先搬到了白憶情家裡,小白家很大很寬敞,多住進一個人倒也不礙事。

  只是許多生活用品還需要重新添置,起初兩天總是噩夢連連,半夜醒來的時候,突然看到床前站著幾個孩子。

  面容像是被火燒成了這樣,看不出原來的樣貌了,只是站在床前一瞬不瞬的盯著我。

  我嚇得從床上坐起,往四周看了看,卻沒有發現任何身影。

  夜風從開啟的窗台吹進,想到嫤之頓時沒有了睡意,下床走到窗前吹了下夜風,轉身時,卻見一道白色的小身影穿過了房門。

  我心頭一驚,想到剛才的夢,難道其實並非是夢境?

  想了想,開門追尋了出去,走到了大廳。一片靜謐,剛才看到的都是錯覺?

  次日清晨,白憶情從外頭買來了早餐,打了個哈欠,頂著兩隻熊貓眼,我下意識問道:「小白,你昨天沒睡好嗎?」

  白憶情將早餐準備好,主位上擺著楚南棠的早餐,雖然不確定他會不會出現吃早飯。

  隨後白憶情才坐下長嘆了口氣:「昨天晚上一直做夢,擾了一個晚上沒睡著。」

  我訝然的看向他,想了想問:「做了什麼夢?」

  「總夢到幾個小屁孩,在我家裡跑來跑去……」

  我打了個冷顫:「是不是面目全非,滿是大火燒傷的模樣?」

  白憶情頓住,瞪大著眼睛看著我:「你也看到了?我去……我昨天可能真是太困了,一直以為是在夢裡!」

  「昨晚經歷了太多的事情,大家精神都很疲憊,沒有發現異常也不奇怪。」

  白憶情一邊吃著早餐,一邊思索了許久:「這小鬼……莫非是工地上一路跟咱們回來的?」

  「嗯,我在工地上同樣也看到過幾個孩子在一塊兒玩耍,看來他們當晚跟我們回來了。」

  白憶情冷哼了聲:「跟來正好,省得小爺我還專程跑一趟去收鬼。」

  「是不是有什麼隱情,所以才一路跟過來的?」我想了想說:「他們好像並沒有要害人的意思。」

  正在此時,門鈴響了,白憶情起身去看門,卻是艾紫一臉神色緊張的走了進來。

  「小紫?」

  「憶情。」艾紫看到白憶情,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握過了他的手:「憶情,我爸又不好了。」

  我與白憶情交換了一個眼神,便知此事還沒有完。

  拉著艾紫坐下,給她倒了杯茶後,她的情緒漸漸穩定下來。

  才娓娓道來昨晚回去後的經歷,艾父回去後還好好的,能正常吃飯聊天,除了精神有些不濟之外。和正常人也沒有什麼兩樣。

  本以為只要好好再休息兩日就會慢慢好起來,誰知道當天晚上艾父突然像發了狂般,大吼大叫著,似乎十分害怕,指著外邊道:「不要帶我走,我不想走,我不想走!!」

  昨天鬧了一整晚,現在躲在床底下,不肯出來見人,也不與任何人說話,問他在害怕什麼,他也不肯說。

  「八成是受了驚,魂魄還沒有全收回來,再做一場簡單的法事就好了。」白憶情提議。

  艾紫紅著眼睛:「憶情,你一定要幫幫我。」

  白憶情捏過艾紫白嫩的小手,笑得一臉風流:「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幫你幫誰呢?」

  我暗暗翻了個白眼,輕咳了聲:「小白,那你自己能搞定嗎?」

  「呃,這種小事,我肯定能搞定,這次不需要祖師爺爺出馬!」

  我若有所思的點了下頭。於是和艾紫一道出門了,楚南棠自昨晚回到這裡之後,便再也有沒出現,估計昨晚和顧希我鬥法時,對他的精氣有所損傷正在修眠。

  待到了晚上,白憶情回來了,看他那表情估計事情沒有順利解決。

  「祖師爺爺出現了沒有。」

  我正練習畫了幾張符咒,搖了搖頭:「沒有,自昨晚回來,應該一直在修眠狀態。」

  「我需要幫忙!」白憶情一臉懇求的看著我:「這次事件比想像中的似乎複雜得多。」

  我收拾好筆墨,想了想說:「我隨你一起去吧。」

  他一臉懷疑的看著我:「你……」

  「好歹也學了些法術,應該還能派上用場的,我也沒辦法現在將南棠找出來,先去了解一下情況。」

  隨後與白憶情去了艾紫的家,只見艾紫的父親神智有些不清醒的,如同艾紫當時所敘述的情況一樣,躲在床底下,呢吶自語。

  「不要來找我,放了我吧,放了我吧,我不想跟你們去……」

  我畫了幾張安魂符貼在了房間四周,讓那些東西不敢靠近,做完這些之後,對白憶情說道:「我們今晚去一趟工地。」

  在艾紫家裡吃完飯,那些符咒似乎起了作用,艾紫父親終於安定了下來,被攙扶著上了床,餵了些吃的就睡下了。

  白憶情一臉驚詫的盯著我:「沒想到你的符咒竟然有效果。」

  「只是最簡單的符咒,太複雜的還沒有學呢。」

  迎著白憶情那羨慕的小眼神,笑問:「要不然,你收我做徒弟,你看,這多賺啊!得了個便宜使喚的幫手,隨便你怎麼使喚都成。」

  「小白,你能不能有點兒出息,應該從使而始的。」

  「祖師爺爺壓根就不鳥我。」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那你再接再厲,他一定會重視你這根好苗子的。」

  「你也這麼覺得?」白憶情長嘆了口氣:「祖師爺爺的心,就是石頭做的,任我怎麼求他,他都不答應。不然……你去吹吹枕邊風?」

  我臉頓覺一熱:「你胡說八道什麼呢?誰像你一樣,沒節操的傢伙。」

  白憶情瞪大著眼睛盯著我:「不會吧?男歡女愛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我不覺得跟節操有什麼關係。而且日夜面對自己喜歡的人,不衝動才不正常啊。」

  「小白,閉嘴。」

  白憶情打量了我許久:「女人該矜持的時候是該矜持。但是該奔放的時候要奔放,你這麼冷淡,祖師爺爺遲早有一天受不了你。」

  我抬腳踹了下他屁股:「你再胡說八道,我下一腳就直接踹你臉上。」

  至少我是覺得,這種事情由女孩子先提出來,總是不太好的。但如果他真的想……我不會拒絕。

  但依著楚南棠這性子,等他主動似乎是要等到天荒地老。

  我暗自深吸了口氣,現在想這些做什麼?一切還是順其自然吧。

  我們來到工地,這片廢棄的市區,還有一些沒有來得及拆的老房子,破破舊舊的。顯得陰氣森森。

  再加上很久沒有人來了,這邊的野草與蘆葦長得半人高,小巷長滿了青苔,幸好這段時間沒有下雨,否則很容易滑倒摔跤。

  來的路上,遇到一個收破爛的老人,穿著似乎十幾年沒有洗的破衣服,在那兒燒著什麼,我與白憶情交換了個眼神,走了過去。

  「大爺,你在燒什麼呀?」

  那大爺好像根本就沒有聽到。只是一個勁兒的將撿來的廢紙邊燒邊說:「小誠,你什麼時候回來吃晚飯?爸給你做了好幾道你愛吃的菜,你每天都不回家,爸爸一個人吃飯,這些都燒給你,燒給你……」

  白憶情拉了拉我:「是個瘋子,咱們走吧。」

  轉身沒走幾步,突然那瘋子低喝了聲,隨後拍手大笑:「死了!哈哈哈哈……死了!你們也要死,都要死!哈哈哈哈……我家小誠說了,他很快就回來了。很快就回來了。」

  我和白憶情被他這麼一下給嚇了一大跳,只覺得氣氛更加詭異了起來。

  眼見天漸漸暗下,本來就陰氣森森的地兒,現在更加變得迷霧重重,讓人膽顫心驚。

  往裡邊走時,白憶情一邊對我說起了這邊的情況。

  「我之前從艾紫媽媽那兒了解到,這片地兒,本來是工業區,以前附近的居民都是這片工業區正式職工的家屬,房子都是公司分派下來的指標。本來公司的業績不錯,這裡住著的居民也都過著安居樂業的生活,直到有一天工廠發生了大規模的熔爐爆炸。

  你知道那熔爐爆炸時有多慘烈啊?好多員工屍骨都融成了血水,連頭髮絲都找不到,失蹤近有四十幾人,燒傷更是不計其數,那大火燒了兩天兩夜才總算是撲滅,可惜救回來的時候,已經破敗不堪了,留下來的居民聽說經常夜裡看到不乾淨的東西。

  久而久之,活下來的工人家屬都漸漸搬離了這裡。就在兩年前,有投資商看中了這塊地,開工近兩年的時間,但都頻頻出事,不是這裡出現意外,就是那邊有人受傷,有人說估計是那東西在作祟。」

  我說:「我們看到的那些孩子,都呈現不同承度的燒傷,會不會就是當時那場意外中喪生的?」

  「嗯,十分有可能。」白憶情用力點了點頭。

  地上破磚碎瓦,我提醒了他一聲:「小白,你走慢點兒,這要摔倒了,碎瓦礫很容易將你割傷。」

  「你也是啊,我打著手電筒,你走前面吧,我後面跟著。」

  我輕應了聲,越過白憶情走到了前面,白憶情突然說道:「你的膽子怎麼這麼大,擱一般女孩子,這深更半夜來這地兒,估計早就嚇哭了。」

  我訝然:「難道我從來沒有和你提過嗎?「

  「沒有,提到啥?」

  「我和奶奶都是守陵人吶,我老家後面就是一大片陵園,我小時候在那裡長大。所有有些事情都見怪不怪了。」

  「怪不得。」白憶情驚嘆了聲:「難不成……你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就認識祖師爺爺了?」

  「嗯,是啊,想來和南棠也認識許多年了,時間過得真快。」

  聊著聊著,我們來到了以前爆炸的廢工廠前,這裡早已看不出原來的模樣,只有幾處斷壁還有跡可尋。

  突然,我仿佛又聽到有小孩歡笑的聲音,好像在一起做遊戲。

  我拉住了白憶情,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你聽。」

  白憶情豎著耳朵聽了起來。那笑音似有似無,白憶情指了指左前方:「好像是從那邊傳來的,我們去看看?」

  「嗯。」

  我和他慢慢往前走去,走了沒一會兒,頓住了步子,只見月夜下的荒蕪之地,竟是許多可怖的遊魂在四處遊蕩。

  他們好像在尋找著什麼,終於發現了有活人闖進了這塊死人禁地,血紅的雙眸帶著無盡的殺氣,隨後朝我們這邊撲了過來。

  我心下大驚,隨即將早已準備好的符咒拿了出來。貼在四周,使他們一時半會兒無法靠近。

  白憶情從背後將帶來的法器拿了出來,竟是一柄串有銅錢的桃木劍。

  「這個有用嗎?」

  「多少有點兒用,得看這些東西的戾氣有多深!」說著他大無畏的衝上前,拿著桃木劍竟是有些章法的鬥了起來。

  那劍果然有些用,那些鬼魂竟然不敢再上前,隨後漸漸退散開來。

  白憶情嘿嘿笑了兩聲,將劍收到了背後:「放心吧,跟著我,我會保護你的。」

  我抹了把冷汗,關鍵時刻也派不上什麼用場。

  我們又往前走了幾百米。這裡連殘垣斷壁都沒有看到,一眼看去無邊無際的荒蕪,我竟打了一個冷顫。

  「小白,我感覺到好深的怨氣。」

  「是嗎?」白憶情懷疑的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的上前走了兩步,突然他頓住了步子,低頭往下一看,尖叫出聲,隨後摔倒在地,踉蹌往後退了好幾米遠。

  我跑上前扶過他:「小白,你怎麼了?」

  「下,下面……剛才有一隻青白青白的手抓住了我的腳,好像要把我往下拉!」

  我拿過手電筒往他所指的地兒照了過去,往前又走了兩步,發現竟是一處鐵柵欄,因時間太長了,被四周長深的草給遮蓋得嚴實,沒有人發現。

  幽冷的月光看不太清楚,我湊近了些,將手電筒往裡照了一下,只見那暗色的光打在一張青白的臉上,只見眼白沒有眼珠,樣子十分恐怖。

  我嚇了一大跳,連連退了開來,差點踢到了白憶情。

  「那下面果然是有東西吧?」

  我咽了咽口水:「小白,我們先回去,等南棠出來現說吧,這裡……這裡陰氣太重了。」

  白憶情連連點頭:「這些鬼太兇了,我也同意還是先撤退,就憑咱們這點兒不到家的道法,只怕沒把他們給收到,倒讓他們先吃了!」

  可誰知我們沒走多遠,便聽到身後有人在叫我們。

  「小哥哥,小姐姐……」

  白憶情拉過了我:「別回頭,快跑!!」

  我們倆撒腿就跑,直到跑了許久,才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小白,這裡我們剛才就已經經過了!」

  「不會吧?」白憶情剎住了步子,朝四周看了看:「遇到鬼打牆了?有沒有帶手錶?幾點鐘了?」

  「沒有手錶……」我在四周找了找,拿一根枯枝,立了起來,看了看斜影:「大約是晚上十二點整。」

  「這個時間是陰氣最重的時候。」小白自身後的背包里找了找,拿了一盒朱紗醮了點在手指上,在四周畫了些難懂的符號。

  沒一會兒,眼前的路豁然開朗。

  沒有多想,我們順著來時的路往前跑去,我喘著氣,終於看到了出口,笑了下,準備回頭對小白說什麼,待一回頭時,小白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人影了。

  一陣寒意自腳底升起,我驚恐的往四周看了看,喚了幾聲:「小白……小白,你在哪裡啊?小白!!」

  難道……他根本沒有跑出來?

  「小姐姐,來做遊戲呀。」

  清冷月光下,半高的蘆葦叢里,那幾個小孩正朝我招著手,叫我過去。青白青白的臉,不見一點瞳。

  我暗暗抽了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緩緩走向了他們:「做什麼遊戲?」

  「呵呵呵呵……躲貓貓,誰先找到小哥哥?」

  「他在哪裡?!」

  「有人把他藏起來了,誰先找到他,就可以帶他走。」

  待我走近一些時,他們轉瞬就不見了。空曠的荒地在月夜下。更顯得寂寥深沉。

  「如果三點之前,你找不到小哥哥,他就是我們的了!」

  孩子的笑音飄渺得仿佛從遙遠的天際傳來,隨後又消失不見。三點之前……看來必須得重新返回去。

  可也不知道怎麼的,我在黑暗的巷子裡走了許久,就是不能走出去。當時和白憶情也是在這個地方被困住了。

  眼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想不能再這麼被耍得團團轉了,三點之前找不到小白,不知道他會出什麼事。

  「張靈笙,冷靜下來,這不過都是一場幻覺。不要被迷惑了。」

  我閉上眼,伸出手慢慢的前行,憑著自己的感覺走了很遠,張開眼時,我已經走出了那個巷子,回到了鐵柵欄那兒。

  一陣冷風吹過,我拾過地上的木枝,立起,看了眼斜影,快三點了!

  「呵呵呵呵……」一陣孩子的笑音再次傳入我的耳朵:「小姐姐好厲害,小哥哥快找到了喲……」

  難道……我舉起手電筒照了照這下面。咽了咽口水,難道白憶情會在這下面?

  「小白!小白你聽得到我說話嗎?小白!」

  也不知道是誰在說話,粗嘎中帶著冷戾:「下去啊!他就在那兒!下去吧……我們都在等著你!」

  我顫抖著手,挪了挪那鐵柵欄,沒有挪動,在四周找了一根廢棄生鏽的鋼筋,用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將那鐵柵欄給撬開了。

  拿過手電筒往裡照了照,一眼看不到底,只是下面傳來一陣陣惡臭,推測可能是當時工廠排污水用的地下污水通道。

  「呵呵呵……下去吧……」

  突然一道詭異的聲音自我身後響起,正要回頭看時,我已經被人狠狠推了下去。

  頭似乎嗑到了什麼尖銳的東西,溫熱的血涌了出來,手電筒也不知道摔到了哪裡,已經滅了。

  四周一片漆,伸手不見五指,只是那令人窒息的惡臭縈繞著鼻尖,讓我難以呼吸,我艱難的往前挪了挪,一陣頭暈目眩。

  「小白!小白……」沒堅持多久,我陷入了短暫的昏迷中。

  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靠在一個熟悉的懷抱,那股惡臭不見了,隱隱有一種檀香味兒,讓人舒暢。

  我能隱約看清楚周圍的一切,似乎天將將亮了。

  「南棠?」

  「夫人,是我。我來遲了。」

  我掙扎著從他懷裡起身,額頭上的傷口不知何時竟然已經好了:「沒有傷口?我不是……受傷了嗎?」

  「已經替夫人治好了。」他笑了笑,我想到了什麼,轉身問:「小白呢?」

  楚南棠指了指右側角落裡,陷入深度昏迷的小白。

  「他怎麼樣了?」

  「沒有大礙。」楚南棠看了看這裡道:「夫人,不要再往前走了,天已經快亮了。」

  「可是,我覺得前面好像有什麼。」

  楚南棠一臉凝重:「我不建議夫人去看。」

  就著早明的曙光,我將掉落的手電筒給找了回來,往下水道裡面走,還是一片黑暗的。

  「已經天亮了,再加上有你在這裡,我不害怕。」

  楚南棠無奈:「好吧,那我隨你一道去。」

  「嗯。」楚南棠陪著我往前面走了幾分鐘,猛然頓住了步子,眼前的這一切,讓我不敢相信的踉蹌退後了數步。

  「這是……」

  「被燒死的。一共三十一具屍體,六個孩子。」

  「他們怎麼會在這兒?」

  那三十一屍體,死前的狀態極為悽慘,骨頭都薰了,呈現乾屍形態,四肢極度扭曲著。

  有許多老鼠在他們身上爬來爬去,啃噬著剩下的那點皮肉。

  我不忍再看,將頭扭了開來,楚南棠將我護在懷裡,安慰道:「別難過,我們先離開這裡,再想想善後的事情。」

  「嗯。」

  楚南棠將白憶情給背了出去,此時天已經大亮了,白憶情好不容易醒了過來,揉了揉還昏昏沉沉的頭,擰眉:「這是怎麼回事?」

  「我還想問你怎麼回事?昨天走著走著,我回頭你就不在了。」

  白憶情眨了眨眼:「不對啊,我一抬頭是你不在了,然後我就回去找你,被這些東西給引到了這裡,掉了下去!」

  「那只是幻覺,你們只了圈套,他們只是想引你們到這裡,給他們陪葬。」

  聽到楚南棠的聲音,白憶情放心的笑了出來:「我就知道咱們能平安出來,肯定是祖師爺爺及時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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