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為什麼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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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靜寂,他就站在六班教室靠後的位置。

  似乎感覺到有人,他轉頭朝我看過來,沒有驚訝的表情,他定定的看了我兩秒後側頭朝著場那頭努了努下顎,轉身朝樓梯口走。

  身影消失在拐角,我定在門口半響低頭抿了抿唇走到走廊邊。

  整個場空空的,他的身影格外顯眼,雙手插在衛衣的包里,微微低著頭,在走到場中段的時候轉身往左,上了石階。

  我扶著圍欄的手攥了攥,轉身快步往樓梯口走。

  他沒跟我說話,他知道我怕被別人知道,心不知道的有些發酸,想著他來退學的事,我腳步更快了。

  衝下教學樓,我朝著他之前走上的樓梯看過去,沒人,應該是上去了。

  我追上樓梯的時候,沒見他的人影,往前直走是食堂,左邊是學生宿舍,右邊是學校後門,我定在原地不知道該往哪邊找了。

  人有些急,往前又走了幾步,他帶著不耐煩的聲音忽然從右邊傳來,「這邊。」

  我一轉頭,就見他站在不遠處的花壇後,那個位置不算隱蔽,不過蹲下就看不到人。

  果然的,他才見我看到他了,人一貓腰就不見了。

  我連忙快步走了過去,然後過花壇就見他坐在花壇邊上,弓著腰,雙手手肘杵在膝蓋,嘴裡咬著一支煙成側頭看我。

  人本是焦急的,這會看到他一時間竟又不知道從哪裡開口。

  我腳步頓了頓,走過去,他視線跟著我緩緩轉動,在我走到他面前的時候,他仰著頭眉微蹙,「你現在是不怕人看到是吧?」

  我微楞了下,回過味來,連忙蹲下。

  這一蹲下,我瞬的就比坐著的他矮了一大截,變成我仰頭看他。

  他微蹙的眉鬆開,似乎比較滿意現在這種俯視的角度,抬手拿下咬在嘴裡的煙對我勾了勾手指,示意我靠過去點。

  我下意識的剛要朝他挪,又覺得不對,頓住腳就說:「為什麼退學?」

  他看著我沒吭聲,頓了半響才說:「為什麼不扎頭髮?」

  扎頭髮?!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麼!

  「我問你為什麼要退學啊!」我是急,聲音不由得大兩分。

  他眉微蹙,聲音淡淡的說:「我昨天不就跟你說了麼?你是要說多少遍?」

  「」是啊,昨天就說了,但是但是我好像一直就沒當真過。

  也許,也許在他最開始說的時候,我是認真了那麼一會,但是後面他那話我就沒想起來過!

  心底那抹負罪感瞬間膨脹放大,我抿了抿唇,一臉緊張的問:「那現在怎麼說?退了?」

  我話音落,他微蹙的眉蹙得更緊,眼底升起躁意,「退了我還用得著坐在這裡跟你說話?」

  他聲音很不耐煩,我卻眼睛一眯,重重的鬆了口氣,緊接著他又說:「為什麼不扎頭髮?」

  「」我哪好意思跟他說原因,有些無語的掀起眼看他,「沒來得及扎。」

  「沒來得及?」他聲音里是滿滿的不信,看我的目光瞬的變得微涼,「你不說今天不來麼?」

  我心跳漏了一拍,縮了縮肩,「朱、朱主任打電話給我」

  「所以你就來了?」我話還沒說完,他就打斷我。

  我抿唇,輕點了下頭,他忽的垂眸,抬起手上的煙抽了口後又對我勾了勾手指。

  這一次我想也沒想就挪腳朝他湊了過去,「幹嘛?」

  他掀起眼,吐出嘴裡的煙霧,那隻搭在膝蓋上朝我勾了勾手指的手一抬就扣住我的下顎。

  我擰眉,下意識的往後縮了下,沒掙脫開,不由得抬手捂住他的手腕,「你幹什麼?」

  他也不說話,捏著我下顎的指尖卻忽的用了力,將我的頭抬了起來。

  我痛得輕嘶了聲,眉擰得更緊,「你到底要幹什麼!」

  他還是不說話,微微偏頭看了我會忽的鬆了手,低頭抽了口煙才說:「沒來得及扎頭髮,來得及擦口紅?」

  他沒看我,聲音淡得不能再淡,我卻莫名的慌,完全不明白那慌亂來自哪裡。

  重點是我還不知道要怎麼說,一想到為什麼要擦這口紅,我自己臉都熱,怎麼說啊!

  「我、我」我想說點什麼,可是半天就能擠出一個我字。

  「林紓。」半響,他緩緩掀起垂著的眼,眸光微涼。

  「」

  「退學的事情可能還得過幾天,今天就不去吃飯了。」

  「」我看著他,心底那抹慌亂越發重起來,連呼吸都好像變得蔽塞。

  「不過有件事我得先給你提個醒。」他說著,抬起手上的煙又抽了口,「千萬別背著我做什麼不該做的事。」

  我不傻,我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口中這不該做的事是什麼意思呢?

  想著他剛才那質疑的目光,我不禁覺得委屈,這怎麼說的好像我好像我是什麼不三不四的女人一樣。

  我想反駁,但嘴張了張最後卻是吐出一口氣低頭把嘴閉上,因為我無力反駁。

  我才認識他幾天啊,他還是我的學生,可是呢?可是昨晚上我都做了什麼?

  林紓,不怪人家這樣想你,自己行為本身就存在問題,還要爭辯什麼呢?!

  我不說話,他也不說了,頓了會他又抽了口煙將菸頭丟在地上,抬腳踩在菸頭上磨了磨站起身。

  「你下午有沒有課?」

  我抿著唇,也緩緩站了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蹲久了,眼前發黑了一瞬,本就腿軟,不由得低頭往前邁了一步,緊接著他就抓住我的手臂。

  「怎麼了?」

  我緩過來,輕搖了下頭,「沒什麼,蹲久了發暈。」

  「什麼體質呢?」

  「」我沒吭聲。

  我從小體質就不好,還經常生病,又瘦弱,所以家裡的人不管是誰都特別照顧我。

  現在大了,雖然也沒像小時候那樣,但體質在那裡,是真不行,即便是夏天手隨時都是冰冷的。

  見我不吭聲,他頓了頓鬆開手,「問你下午有課沒?沒聽到?」

  「我、我記得了。」我是真不記得了,這幾天,我感覺自己一直處於那種渾渾噩噩,精神恍惚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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