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我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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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剛說完這話,許南深的手就伸過來了,我下意識地抬手要擋開他的手,但是還是晚了一步。

  「發燒了。」

  他沒有回我的話,但是臉色顯然很不好。

  我徹底清醒過來了,撐著床做了坐直了身體,伸手自己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低燒。」

  許南深看了我一眼,然後站了起來,我也不知道他去幹什麼。而且我現在這樣的狀態也沒有精力去管他要幹什麼。

  既然他走了,我乾脆就重新躺下去睡覺算了。

  只是沒幾分鐘他又進來了,我剛準備睡著,聽到他開口叫我:「起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就伸手把我拽了起來。

  我頭本來就暈,被他這麼一拽,只覺得眼前黑了一下,恢復過來的時候看著他一股火:「你發什麼神經」

  本來是很有氣勢的一句話的,但是因為我聲音有些沙啞,說出來就大打折扣了。

  「先吃藥,再睡。」

  他說著,就把一杯溫水遞到我的唇邊了,手掌心上攤開放著十幾顆大大小小的藥丸。

  我眉頭皺了一下,有些訕訕,抬手接過他手上的水,攤開另外一隻手。

  他看了我一眼,然後拿著藥丸的手握成拳頭,貼著我的掌心漏著藥丸下來。

  我們的兩隻手貼的有些近,我能夠清晰地感覺到他的手溫,很暖和。

  那藥丸全到了我的手上之後,我直接就抬手仰頭將它們全都放進了嘴裡面,灌了大半杯的水將它們全部吞了下去。

  「謝謝,我很困,先睡了。」

  我把水杯放到一旁,也不管許南深是什麼反應,我直接躺下拉著被子就閉著眼睛睡了。

  我確實不太好受,本來就是重感冒,從醫院出來之後好不容易退了燒,這幾天我在家裡面也是除了睡就是吃,今天出去的時候吹了一下風,回來就不行了。

  而且這房子本來就冷,開了暖氣之後讓我整個人昏昏沉沉的,我終於知道為什麼許南深不喜歡開暖氣了。

  要是好了,我也不要開暖氣了。

  迷迷糊糊的一個晚上過去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只知道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許南深有好幾天沒有在,我都習慣了賴床了,就算是醒了我也喜歡在床上拿著手機玩一會兒再起床。

  屋裡面的暖氣不知道什麼時候關了,而且那落地窗還被開了四分之一,雖然不是直直對著床鋪,但是我也能夠看到那被風吹起來的窗簾在撩動,可想而知這風並不少。

  怪不得這麼冷。

  我伸手咬牙拿了手機,想翻個身刷微博,卻沒想到會看到許南深。

  他已經醒了,睜著雙眸看著我,臉上沒什麼表情,我也不知道他是在生氣還是只是剛起床沒有回過神來。

  反倒是我被嚇了一跳,我沒想到他還會在。

  這幾天這個男人不在這兒,我差點兒都以為我是這個房子裡面的主宰者了。

  現在我才醒悟過來,這房子根本就不是我的。

  我看著他半響沒說話,他也沒說話。

  我不知道許南深會在這兒,而且還是在床上,昨天晚上的事情一點點地想起來。

  我抿了抿唇,決定不賴床了。

  他大概是知道我要起床,突然伸手拉著我。

  我愣了一下,反應過來連忙伸手推在他的胸口:「你幹什麼!」

  他不冷不淡地睨著我,也沒管我的反應,抬手往我的額頭上摸了摸,鹹淡不明地說著:「看看你還有沒有發燒。」

  我抬手直接拍開了他的手:「好很多了,不惱許先生擔憂,你有什麼事情還是趕緊去做吧。」

  他突然之間看著我,一動不動的,拉著我的手也不動。

  我被他看得心底有些發毛,忍不住伸手拉了拉他按在我手臂上的手:「你放開我啊!」

  「葉瑾。」

  他突然之間開口叫我,我只覺得心口好像漏了一拍,不知道為什麼,不想聽他接下來想說的話。

  我坐了起來,強硬地抽回自己的手,然後下了床。

  許南深的聲音在身後傳來:「你的反應很奇怪。」

  我拿著大衣的手微微一抖,低了低眼眸,將大衣往身上一披,沒有回他的話。

  從被窩出來之後我就冷得發抖,這已經是寒冬了,外面雖然沒有下雪,可是屋裡面沒有開暖氣,從被窩裡面鑽出來自然是刺骨一樣的冷意。

  但是要我再鑽回去,我寧願咬牙忍著這刺骨的寒意。

  我做早餐的時候許南深已經洗漱完了,穿著毛衣和灰色的休閒褲坐在沙發上面,雙手間拿了一張報紙。

  那翻動的聲音惹得我有些煩躁,本來還想給他煎個雞蛋的,最後乾脆端著粥和蘿蔔乾就出去了。

  許南深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粥,眉頭顯然是皺了一下。

  我拿著筷子夾了蘿蔔乾,一口口都送著粥,也不管許南深是什麼反應。

  吃了早餐我歇了一會兒去吃藥,吃了藥直接進房間躺屍。

  昨晚沒睡好,這白天倒是睡得前所未有的好,以至於被許南深從床上拽起來的時候我整張臉都是陰的。

  他就好像沒看到我眼底的憤怒一樣,突然之間就扔了幾件衣服過來:「換衣服。」

  我睡得正好,被他就這麼從被窩裡面拽起來,冷颼颼的氣全打過來,我心底只有熊熊燃燒的怒火,再冷的天氣都撲滅不了。

  偏偏他還這麼淡然的表情,好像把一個病人這樣從被窩裡面拽起來並不是一件沒有人性的事情。

  我氣得胸口直喘氣,捉起他扔過來的衣服就往他的身上摔:「許南深你是不是有病啊?我睡得好好的你把我拽起來幹什麼?!」

  我本來就有氣,要不是他硬是逼著我去那什麼鬼生日宴,我至於被許如澄大冬天的推入游泳池,到冬天的病得就跟一條沒氣的狗一樣。

  我身上一點兒力氣都沒有,撈起衣服本來是要扔他的,結果反倒是只扔了一件衣服過去,重的那一件大衣直接罩在了自己的頭上。

  「撲哧——」

  然後我就聽到許南深的笑聲了,我又氣又羞,想把大衣扒下來,結果差點兒把自己翻下床去了。

  我沒翻下床去,是因為許南深伸手攔了一把,我人直接就往他身上撲過去了。

  他乾脆就這麼伸手扣著我,另外一隻手伸手將那罩在我頭上的大衣扒了下來,我終於恢復了視線,也看到了他那張臉了。

  臉上的笑意沒有了,可是那眼底的笑意卻還沒有退去。

  我覺得臉都是燙的,伸手推了他一把,重新倒回去床上:「我要睡覺!」

  他連人帶著被子就把我抄了起來,將衣服拿到我跟前:「行了,別鬧了,換衣服,帶你去醫院。」

  我伸手拿著他的衣服,見他沒在笑我,倒是氣鬆了不少,只是聽到他的話我忍不住皺起了眉:「去醫院幹什麼?」

  我特別受不了醫院裡面那消毒水的味道,還有那夜深人靜的時候的靜寂,在裡面呆一次,我就覺得自己的壽命都被折損一次。

  其實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我不怕折壽,能活在當下的話,折壽就折壽了,它願意怎麼折我壽就折吧,現在還活著就好了。

  消毒水的味道也不是最不能忍受的,最讓我痛苦的是,我只要一進醫院,我就會想起那一個晚上。

  我握著我姐的手,直到她的手一點點地變成冰涼的。

  沒有人知道那一種絕望,那種親眼看著自己的親人在自己的眼前一點點地消逝,卻又無能為力。

  「你還燒著,得去醫院一趟。」

  他一邊說著,已經一邊開始給我套衣服了。

  我聽到這裡,就想到許如澄,想到許如澄,我就想到我姐。

  我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要紅了,明明告訴自己要冷靜,可是我還是冷靜不了,抬手直接就一把推開許南深,看著他的眼神是冷的:「不必你裝好心了許南深!」

  他本來是坐在床沿上的,而我的動作又大又突然,他一點兒防備都沒有,就這樣被我推到在地上。

  此時的許南深正雙手撐在身後,他也沒有急著起來,就這麼看著我。只是那原本是帶著幾分笑意的眼眸如今只有半片的冷意,我覺得後背跟著發涼,但是我不想認慫,咬著牙繼續僵著一張臉:「我死不了,當初在游泳池裡都沒把我淹死,就這麼一點兒燒能把我燒死?」

  我剛說完這話,他突然之間就站了起來,站在床邊,低著頭向我逼近。

  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但是因為坐著,而床下的被單也不好挪動,我雖然是手推著底下,但是身體還是沒能動。

  他看著我突然之間譏誚地笑了一下:「不是你自己要招惹韓緒的嗎?」

  我愣了一下,剛開始沒有反應過來他這麼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視線落在他的臉上,我很快就明白了。

  他在暗諷我埋怨他不跳下去救我,而偏偏他說的這話我一句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身側的雙手不斷地收緊,心口有些痛,大概是以為感冒咳得多,肺疼。

  我抿了一下唇,也笑了,只是沒有半分的笑意:「所以我只是自作自受,你是送我去醫院幹什麼?就讓我長長教訓就好了,免得下次還不帶腦子。」

  我是要招惹韓緒,但是那一晚我根本沒想這些,卻沒想到他是這樣認為的。

  我確實是自作自受,只是自作自受也還是會難受的。

  「我——唔!」

  他突然就吻了下來,我一點兒心理準備都沒有,雙手不斷地拍打著:「你——唔!放——唔!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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