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4 想得很清楚
一整晚的失眠，這一次，我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
送完浩浩去幼兒園，我去了一趟江氏。
前台認得我，直接就將我放了上去。
「方小姐？」
李至看到我的時候有些驚訝，我被他看得想離開，但是也知道，江燁霖是我最後的稻草了。
我不太自然地點了點頭：「七少在嗎？」
「七少去開會了，方小姐你等一會兒？」
他說著，已經轉頭看向助手：「anna，把方小姐帶去休息間等江總。」
anna過來對我笑了一下：「方小姐，請。」
我深深抽了口氣，抬腿跟她走向休息間。
「方小姐，咖啡、奶茶還是蘋果汁？」
心底躁動太亂了，我沒什麼心情，搖了搖頭，什麼都沒有要。
但是anna還是給我裝了一杯溫水，「江總很快就開完會了，方小姐您無聊的話可以看一下這邊的書。」
順著anna的視線過去，能看到一排的書，可是這個時候，我根本就沒什麼心情去看這些東西。
但是對方的熱情，我也不好太冷淡，只好點了點頭：「好的，謝謝你了。」
anna退出去之後，整個休息間就只有我一個人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放在桌面上的水，抬手端起來抿了一口，想著待會兒要怎麼跟江燁霖說。
昨天晚上許南深的出現讓我完全亂了，我知道，浩浩的事情我遮擋不了多久的。
如果只有我自己一個人的話，我不會害怕驚慌，可是我不僅僅是自己一個人，我還有浩浩。
他已經四歲了，我也不能夠直接就帶著他走。他以後的記憶裡面會記得四歲這一年發生的事情，我已經很自私地剝奪了他對父親的渴求，我不能連他成長的心情都不照顧。
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經嚇到浩浩了，如果我帶著浩浩走，將來他知道了事實，我難保浩浩不會恨我，也難保我和許南深的事情不會給他留下陰影。
太多的顧慮，就好像是幾千條繩子拉著我一樣，我手裡面拿了一把剪刀，卻不知道應該剪那一條，又不能全部都剪斷，因為我站在懸崖邊上，就靠那繩子拉扯著不掉下去。
失神得太厲害了，以至於江燁霖從側門進來的時候我都沒有發現。
「你找我？」
他的話突然之間傳來，我愣了一下，手上端著的水抖了一下，灑在手背上。
江燁霖挑了一下眉，伸手幫我抽了一張紙巾：「你想什麼，怕成這個樣子？」
我將水杯放好，伸手接過紙巾一邊低頭擦著，一邊醞釀著怎麼開口。
「方淘淘？」
江燁霖又叫了我一聲。
我抬起頭看著他，將手上的紙巾往垃圾簍上一扔，才開口：「昨天晚上陳思婷找我了。」
他冷笑了一下：「然後呢？陳思婷讓你這麼害怕？你不是還跟她說要五千萬嗎？」
我沒心情跟江燁霖開玩笑，也不兜彎了，直接開口：「回去的時候，許南深在我家裡面。」
「他怎麼到你家裡面的？」
江燁霖突然就站了起來，他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大概他自己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有點兒傻，只好開口問另外一個問題：「他什麼意思？要回浩浩嗎？」
這裡才是讓我最難以開口的，我一直都想著江燁霖對我來說，最多就算是一個意外相交的朋友，卻沒想到，有一天，我要利用他。
他看著我，臉上收起了平時的漫不經心，這樣的嚴肅讓我有些不知道怎麼面對他。
「還是，他想跟你複合？」
沉默了半響，江燁霖突然問我。
我連忙搖頭：「不是——」張著嘴，有些難堪，卻還是逼著自己開口說了出來：「他還不知道浩浩是他的兒子，我——我跟他說，浩浩是你的。」
我不敢看他，所以不知道江燁霖現在的表情。
但是我知道他在看著，他沒有說話，我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我和江燁霖之間本來就沒有誰欠誰的，他沒有必要為我承擔這些。
想到這裡，我突然發現今天自己的行為有些愚蠢，連忙拿著包包站了起來：「抱歉，我就是過來跟你說一聲，我還有事就不——」
「去哪兒？」
剛走出沒幾步，江燁霖就伸手將我拉住了。
我回頭看著他，十分的難堪：「七少——」
「既然你都說了浩浩是我的兒子，那你就是我老婆了。」
江燁霖看著我，眼底一片黑，我看不出來他是在開玩笑呢，還是認真的。
只是他的話讓我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這應該是我今天來的所求的事情，可是聽到他這麼說，我卻根本開不了口對他說一個「好」字。
「下午有空嗎？有空我們就把證扯了。」
「江燁霖！」
我抬頭看著他，被他的話嚇到了。
我其實只是想要江燁霖幫我遮擋一下，從沒想過要跟他結婚。
「你是得習慣叫我名字了，結婚以後，就不要再叫我七少了。」
他說著，將我摁了回去：「行，你不跟我結婚，你有什麼辦法阻止許南深把浩浩要回去？比勢力，你比得過他嗎？就算打官司，他不用什麼手段，浩浩也會判給他。你現在沒工作，雖然有點存款，但是你比得上許南深嗎？他現在有一個家庭不說，人家家財萬貫，你覺得法官會把浩浩判給誰？」
江燁霖說的我都知道，可是第一次結婚是為了報復許如澄，結果我把自己給賠進去了，第二次結婚為了浩浩，我沒什麼好賠的，我只是不想再利用自己的婚姻了。
「你要是覺得對不起我，也沒關係，我這些年玩過的女人，估計比你跟許南深的日子還要多。」
他倒是直接，人坐在沙發上，看著我，說得倒是一點兒都不在乎。
我抬頭看向他，「你為什麼要跟我結婚？」
我知道江燁霖不喜歡我，最多就是對我有點兒興趣。
許南深之後，我算是徹底成了驚弓之鳥了。
人不可能在同一件事情上犯兩次錯的，我明知道江燁霖對我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卻還是要跟他結婚，對於我或者對於他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
他笑了一下：「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就是單純地想跟你結婚，想照顧你跟浩浩。」
我抿了抿唇：「這對你不公平。」
「你覺得這個世界上什麼事情是絕對公平的？就連愛情裡面，都是愛的多的那個人付出得多一點兒。」
他說得很對，我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沉默了半響，我只擠出了一句話：「我考慮一下吧。」
「我無所謂，但是方淘淘，你得想想，許南深給不給你那麼多的時間去考慮。」
他的話讓我整個人一僵，是啊，許南深根本就不會給我時間去考慮。
「如果你非要心安理得的話，那麼你就嘗試愛上我吧。」
他看著我，可是我卻覺得他不像是在看我。
江燁霖一步步把地退，把我所有的後路都退了，我現在無路可退。
「許南深他這個人，不好惹。」
我滾了滾喉嚨，將心中最後的遲疑說了出口。
「呵。」他笑了一下：「你放心，我也不是什麼好惹的。」
我怔了一下，好像已經沒什麼好猶豫的了。
「好。」
一個字，卻仿佛有千斤重。
說出來之後，我卻整個人都鬆了。
其實我也是個自私的人，這樣的解決方式於我而言是最好的，只是對江燁霖來說，是一件不公平的事情。
我明知道這樣，卻還是為了自己而答應了。
人果然都是自私的。
「一起吃個午飯？」
他站起身，低頭看著我。
我點了點頭，「你先去忙吧，我在這裡坐一下。」
「行，你身份證和戶口本帶了嗎？沒帶就回去拿，吃完飯我們順便去登記。」
既然都已經答應了，我也沒什麼好矯情的。
「那我回去一趟。」
「得，十二點我到你家樓下接你。」
「我可以——」
「方淘淘，你得理解一個男人的風度。」
他一句話，我就無話可說了。
抿了抿唇，也不固執了。
江燁霖整個人雖然多情也絕情，但是對跟過他的女人都是好的。貼心也不是只是對我，這麼想，我倒是沒有那麼大的心理壓力了。
回到家我靜坐了半個多小時，直到江燁霖的電話打過來，我才拿著身份證和戶口本下樓。
我不知道前面的路到底會走向什麼方向，但是我只有這麼一條路能夠走了。
除了浩浩，我什麼都沒有了；也除了浩浩，我什麼都不在乎了。
「開心點兒，你這樣讓我覺得你不是要跟我結婚，而是要跟我離婚的。也不對，離婚你估計也不會是這幅表情，你也不喜歡我。」
聽到江燁霖自嘲的話，我有些愧疚，忍不住拉住了他：「江燁霖，你是不是想清楚了？」
我結過一次婚了，對婚姻的認識和江燁霖不一樣。可能江燁霖覺得不就是結一次婚，有什麼大不了的。可是婚姻不是想像中那麼簡單，要是我知道的話，我當初是絕對不會和許南深結婚，我寧願花多一點時間，費多一點兒精力，也不選擇結婚這條路。
但是沒有如果，我當時就做了這樣的選擇。
走神間，手上突然一暖，抬頭看到江燁霖對著我挑了一下眉：「我想得很清楚，不清楚的是你，不過就算你覺得不清楚，我也不會讓你回去了，這都已經到了門口了。」
他這話讓我不禁有些想笑：「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多愛我。」
「你也可以這樣想的。」
「……」
送完浩浩去幼兒園，我去了一趟江氏。
前台認得我，直接就將我放了上去。
「方小姐？」
李至看到我的時候有些驚訝，我被他看得想離開，但是也知道，江燁霖是我最後的稻草了。
我不太自然地點了點頭：「七少在嗎？」
「七少去開會了，方小姐你等一會兒？」
他說著，已經轉頭看向助手：「anna，把方小姐帶去休息間等江總。」
anna過來對我笑了一下：「方小姐，請。」
我深深抽了口氣，抬腿跟她走向休息間。
「方小姐，咖啡、奶茶還是蘋果汁？」
心底躁動太亂了，我沒什麼心情，搖了搖頭，什麼都沒有要。
但是anna還是給我裝了一杯溫水，「江總很快就開完會了，方小姐您無聊的話可以看一下這邊的書。」
順著anna的視線過去，能看到一排的書，可是這個時候，我根本就沒什麼心情去看這些東西。
但是對方的熱情，我也不好太冷淡，只好點了點頭：「好的，謝謝你了。」
anna退出去之後，整個休息間就只有我一個人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放在桌面上的水，抬手端起來抿了一口，想著待會兒要怎麼跟江燁霖說。
昨天晚上許南深的出現讓我完全亂了，我知道，浩浩的事情我遮擋不了多久的。
如果只有我自己一個人的話，我不會害怕驚慌，可是我不僅僅是自己一個人，我還有浩浩。
他已經四歲了，我也不能夠直接就帶著他走。他以後的記憶裡面會記得四歲這一年發生的事情，我已經很自私地剝奪了他對父親的渴求，我不能連他成長的心情都不照顧。
昨天晚上的事情已經嚇到浩浩了，如果我帶著浩浩走，將來他知道了事實，我難保浩浩不會恨我，也難保我和許南深的事情不會給他留下陰影。
太多的顧慮，就好像是幾千條繩子拉著我一樣，我手裡面拿了一把剪刀，卻不知道應該剪那一條，又不能全部都剪斷，因為我站在懸崖邊上，就靠那繩子拉扯著不掉下去。
失神得太厲害了，以至於江燁霖從側門進來的時候我都沒有發現。
「你找我？」
他的話突然之間傳來，我愣了一下，手上端著的水抖了一下，灑在手背上。
江燁霖挑了一下眉，伸手幫我抽了一張紙巾：「你想什麼，怕成這個樣子？」
我將水杯放好，伸手接過紙巾一邊低頭擦著，一邊醞釀著怎麼開口。
「方淘淘？」
江燁霖又叫了我一聲。
我抬起頭看著他，將手上的紙巾往垃圾簍上一扔，才開口：「昨天晚上陳思婷找我了。」
他冷笑了一下：「然後呢？陳思婷讓你這麼害怕？你不是還跟她說要五千萬嗎？」
我沒心情跟江燁霖開玩笑，也不兜彎了，直接開口：「回去的時候，許南深在我家裡面。」
「他怎麼到你家裡面的？」
江燁霖突然就站了起來，他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大概他自己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有點兒傻，只好開口問另外一個問題：「他什麼意思？要回浩浩嗎？」
這裡才是讓我最難以開口的，我一直都想著江燁霖對我來說，最多就算是一個意外相交的朋友，卻沒想到，有一天，我要利用他。
他看著我，臉上收起了平時的漫不經心，這樣的嚴肅讓我有些不知道怎麼面對他。
「還是，他想跟你複合？」
沉默了半響，江燁霖突然問我。
我連忙搖頭：「不是——」張著嘴，有些難堪，卻還是逼著自己開口說了出來：「他還不知道浩浩是他的兒子，我——我跟他說，浩浩是你的。」
我不敢看他，所以不知道江燁霖現在的表情。
但是我知道他在看著，他沒有說話，我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我和江燁霖之間本來就沒有誰欠誰的，他沒有必要為我承擔這些。
想到這裡，我突然發現今天自己的行為有些愚蠢，連忙拿著包包站了起來：「抱歉，我就是過來跟你說一聲，我還有事就不——」
「去哪兒？」
剛走出沒幾步，江燁霖就伸手將我拉住了。
我回頭看著他，十分的難堪：「七少——」
「既然你都說了浩浩是我的兒子，那你就是我老婆了。」
江燁霖看著我，眼底一片黑，我看不出來他是在開玩笑呢，還是認真的。
只是他的話讓我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這應該是我今天來的所求的事情，可是聽到他這麼說，我卻根本開不了口對他說一個「好」字。
「下午有空嗎？有空我們就把證扯了。」
「江燁霖！」
我抬頭看著他，被他的話嚇到了。
我其實只是想要江燁霖幫我遮擋一下，從沒想過要跟他結婚。
「你是得習慣叫我名字了，結婚以後，就不要再叫我七少了。」
他說著，將我摁了回去：「行，你不跟我結婚，你有什麼辦法阻止許南深把浩浩要回去？比勢力，你比得過他嗎？就算打官司，他不用什麼手段，浩浩也會判給他。你現在沒工作，雖然有點存款，但是你比得上許南深嗎？他現在有一個家庭不說，人家家財萬貫，你覺得法官會把浩浩判給誰？」
江燁霖說的我都知道，可是第一次結婚是為了報復許如澄，結果我把自己給賠進去了，第二次結婚為了浩浩，我沒什麼好賠的，我只是不想再利用自己的婚姻了。
「你要是覺得對不起我，也沒關係，我這些年玩過的女人，估計比你跟許南深的日子還要多。」
他倒是直接，人坐在沙發上，看著我，說得倒是一點兒都不在乎。
我抬頭看向他，「你為什麼要跟我結婚？」
我知道江燁霖不喜歡我，最多就是對我有點兒興趣。
許南深之後，我算是徹底成了驚弓之鳥了。
人不可能在同一件事情上犯兩次錯的，我明知道江燁霖對我沒有男女之間的感情，卻還是要跟他結婚，對於我或者對於他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
他笑了一下：「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就是單純地想跟你結婚，想照顧你跟浩浩。」
我抿了抿唇：「這對你不公平。」
「你覺得這個世界上什麼事情是絕對公平的？就連愛情裡面，都是愛的多的那個人付出得多一點兒。」
他說得很對，我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沉默了半響，我只擠出了一句話：「我考慮一下吧。」
「我無所謂，但是方淘淘，你得想想，許南深給不給你那麼多的時間去考慮。」
他的話讓我整個人一僵，是啊，許南深根本就不會給我時間去考慮。
「如果你非要心安理得的話，那麼你就嘗試愛上我吧。」
他看著我，可是我卻覺得他不像是在看我。
江燁霖一步步把地退，把我所有的後路都退了，我現在無路可退。
「許南深他這個人，不好惹。」
我滾了滾喉嚨，將心中最後的遲疑說了出口。
「呵。」他笑了一下：「你放心，我也不是什麼好惹的。」
我怔了一下，好像已經沒什麼好猶豫的了。
「好。」
一個字，卻仿佛有千斤重。
說出來之後，我卻整個人都鬆了。
其實我也是個自私的人，這樣的解決方式於我而言是最好的，只是對江燁霖來說，是一件不公平的事情。
我明知道這樣，卻還是為了自己而答應了。
人果然都是自私的。
「一起吃個午飯？」
他站起身，低頭看著我。
我點了點頭，「你先去忙吧，我在這裡坐一下。」
「行，你身份證和戶口本帶了嗎？沒帶就回去拿，吃完飯我們順便去登記。」
既然都已經答應了，我也沒什麼好矯情的。
「那我回去一趟。」
「得，十二點我到你家樓下接你。」
「我可以——」
「方淘淘，你得理解一個男人的風度。」
他一句話，我就無話可說了。
抿了抿唇，也不固執了。
江燁霖整個人雖然多情也絕情，但是對跟過他的女人都是好的。貼心也不是只是對我，這麼想，我倒是沒有那麼大的心理壓力了。
回到家我靜坐了半個多小時，直到江燁霖的電話打過來，我才拿著身份證和戶口本下樓。
我不知道前面的路到底會走向什麼方向，但是我只有這麼一條路能夠走了。
除了浩浩，我什麼都沒有了；也除了浩浩，我什麼都不在乎了。
「開心點兒，你這樣讓我覺得你不是要跟我結婚，而是要跟我離婚的。也不對，離婚你估計也不會是這幅表情，你也不喜歡我。」
聽到江燁霖自嘲的話，我有些愧疚，忍不住拉住了他：「江燁霖，你是不是想清楚了？」
我結過一次婚了，對婚姻的認識和江燁霖不一樣。可能江燁霖覺得不就是結一次婚，有什麼大不了的。可是婚姻不是想像中那麼簡單，要是我知道的話，我當初是絕對不會和許南深結婚，我寧願花多一點時間，費多一點兒精力，也不選擇結婚這條路。
但是沒有如果，我當時就做了這樣的選擇。
走神間，手上突然一暖，抬頭看到江燁霖對著我挑了一下眉：「我想得很清楚，不清楚的是你，不過就算你覺得不清楚，我也不會讓你回去了，這都已經到了門口了。」
他這話讓我不禁有些想笑：「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多愛我。」
「你也可以這樣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