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把人藏到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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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走了嗎?」孟茯苓聞聲望去,臉色驀地一沉,來人居然是岳韶清。

  說著,孟茯苓狐疑地看向無意,猜想莫非是無意帶岳韶清進來的?

  畢竟無意稟報岳韶清已經走了,再則,無人領路的話,岳韶清也找不到這裡來,守衛也不會放他進來。

  「小姐,是屬下親自送岳侯爺出府的。」無意急忙辯解道。

  岳韶清笑了笑,看著孟茯苓的目光異常柔和,「你別怪她,是我自己爬牆進來的。」

  他出了將軍府後,來到靠近孟茯苓住處的高牆外,爬牆進來的。

  岳韶清來過好多次,每次孟茯苓都不肯見他,不得已,他讓人探查了將軍府的地形、與孟茯苓的住處。

  還有守衛交接的時辰,一般守衛交接時,比較鬆懈,他便趁機用飛抓爬牆進府。

  他實在是想見她,才採用這種方法,不然,以他的身份又何需爬牆?

  「爬牆?」孟茯苓聽後不禁啞然。

  她知道岳韶清當年被薛氏救下時。因為傷勢過重,而武功盡失,現在不能使用內力,也只能用些拳腳功夫。

  可她沒想到岳韶清堂堂一個侯爺,為了見她,居然爬牆進府。

  「是啊,你一直避見我,我也只能出此下策。」岳韶清笑得很無奈。卻一點都不以此為恥。

  孟茯苓心裡很不是滋味,別過頭,不去看岳韶清。

  祁煊將孟茯苓攬入懷裡,冷眼看著岳韶清,「你還偷聽我們說話。」

  「是,我都聽到了。」岳韶清大方承認,目光一直停留在孟茯苓身上,「茯苓,讓我見見你娘,好嗎?」

  自從猜到孟茯苓是他女兒,他便讓人去調查了她,也知道薛氏尚在人間。

  他激動了很久,卻不敢貿然去岐山縣找薛氏,打算求得孟茯苓的原諒,再與她一同去岐山縣。

  不成想,她還沒原諒他。就要回岐山縣了,他說什麼都要和她一起回去。不然,誰知道她何時進京,他的日子也就難熬了。

  「你見她做什麼?」孟茯苓本想否認與他的關係,想想,還是罷了。

  以她對薛氏的了解,猜想薛氏十有八九會原諒岳韶清,但肯定不會和他在一起。

  因為薛氏是極傳統的女人。就算不知道岳韶清的身份,也會認為自己嫁過人,配不上他,若知道他的身份,就更不可能了。

  「求她原諒我沒能及時找到她,讓你們母女吃了這麼多年苦。」岳韶清愧疚道。

  若非知道孟茯苓是他女兒,從她身上著手調查,他還找不到薛氏,現在一經調查,知道了她們母女的過往。

  特別是想到時孟茯苓的遭遇,岳韶清整顆心就疼得直抽,他岳韶清的女兒本該無憂無慮、嬌養長大,卻被人那麼輕賤,懷上來路不明的孩子不說,還上吊輕生。

  在岳韶清看來,孟茯苓沒死成,反而性情大變,不再隨意任人欺,開作坊、酒樓,定是逼得無奈,不得不變強。

  便是如此,才令岳韶清更加心疼她,心裡堆積的愧疚絕對非尋到岳凝煙那會可比的。

  孟茯苓從岳韶清口中聽到一個『求』字,心下一震,繼而不冷不熱道:「如果只是這樣,那就不必了,因為我娘從未怪過你。」

  薛氏從未怪過他?岳韶清聽後一喜,可孟茯苓接下來的話,令他笑容瞬間僵住了。

  「因為我娘不可能會和你在一起,又談何怪?」孟茯苓說這話時,也有些不忍,但再不忍。也要說實話,讓他有心理準備。

  是的,孟茯苓同意讓他一起去,畢竟躲得了一時、避不開一世,他與薛氏之間早些了斷,對彼此都好。

  「沒事,我會讓她、讓你都接受我的。」岳韶清語氣堅定道。

  孟茯苓掩下心裡的動容,涼笑道:「話別說得太滿了。」

  「這麼說。你同意讓我跟你一起回去了了?」岳韶清只聽孟茯苓這語氣,就知道她同意了。

  他心想,孟茯苓既然同意,定是開始接納他了,如此一想,心情好上許多。

  「嗯。」孟茯苓淡應一聲,他臉上顯而易見的喜悅,令她不忍再打擊他。

  ******

  孟茯苓他們收拾妥當,當天下午便啟程,而祁煊也徵得皇上同意。

  殊不知,一直暗中注意他們的洛瑤,一得知他們離京,便也喬裝,於後腳跟上。

  孟茯苓他們都很擔心薛氏,急於趕路,加上洛瑤故意走另一條小道,是以,他們不知道洛瑤也往岐山縣趕。

  他們心急燎火地趕路,縮短了行程,趕到岐山縣,便直接回嶺雲村。

  剛到村口,就遇到一個在作坊幹活的工人,他看到來了兩輛馬車、近十個騎馬的人,直接嚇懵了。

  他揉了揉眼睛,才認得為首身穿墨色修身束袖衫的男人是祁煊,「你、你是葫蘆?」

  祁煊聽到這稱呼,臉色略沉,沒有說話,只微微頷首。

  一旁的岳韶清面上划過一絲笑意,他在調查孟茯苓時,就知道祁煊在嶺雲村口有這麼一個名字。

  那村民又把注意力放在岳韶清身上,見他身穿月色直裰。氣度不凡,渾身透著一股清貴之氣。

  他心想,葫蘆拋棄孟茯苓那麼久,突然回來不說,還帶回一個貴人,該不會是發達了吧?

  沒錯,如今全村的人都以為葫蘆拋棄孟茯苓走了,而孟茯苓前幾個月離開,便是去尋夫了。

  不等這村民多想,孟茯苓就掀開車簾,問道:「怎麼停下了?」

  「有人擋路!」祁煊淡掃那村民一眼。

  經他一說,孟茯苓才注意到那個擋路的村民,「王大哥,是你啊!」

  她急著回家,沒空閒聊,就想讓那個村民讓一下道。

  不過。那村民見了孟茯苓很激動,絲毫沒有讓道的意思,「茯苓,你總算回家了,你娘她不見了…………」

  薛氏的事幾乎沒有一個村民不知道,他一直在作坊幹活,自然也很關注了,便急忙告訴孟茯苓。

  「找死!」孟茯苓聽到又是薛家人在作怪,面色瞬如寒霜。

  薛家人聽說孟茯苓出門了,也以為她去尋葫蘆這個負心漢。

  一開始,他們還不敢怎樣,但隨著孟茯苓久久未歸,以為她在外面出了什麼意外,就動起了歪心思。

  先是薛青松假裝重病沒銀子治病,他婆娘、兄弟就三天兩頭跑去求薛氏。

  薛氏本來就是心軟、善良的人,孟茯苓又不在身邊。沒了主心骨。

  而金氏雖怨兒子們,可畢竟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哪有不心疼的?就求薛氏拿銀子給薛家人。

  親娘開口了,薛氏不忍心拒絕,就拿銀子接濟薛家人,梅香和喬婆子只是下人,哪裡管得了主子的事?

  但人心不足蛇吞象,薛家等人見從薛氏手裡拿銀子這麼容易,就想得到更多。

  於是,薛青松假裝病情加重,說臨死前想見薛氏和金氏一面,把她們騙到薛家,至今都不見她們回村。

  梅香她們報了官,衙役插手,都沒能找到人,薛氏母女如同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孟茯苓謝過了那個村民。便發信號,喚出她留在嶺雲村的影衛。

  她知道影衛對此事會更加清楚,收到信號趕來的只有一個影衛。

  「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沒把我年後救出來?」孟茯苓一見到影衛便問。

  她就覺得奇怪,連梅香她們都懂報官,何況是影衛?

  影衛武功高強,要對付薛家那些沒有武功的渣渣,簡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怎麼到現在還尋不到薛氏她們。還需要傳信讓她趕回來?

  「回稟夫人,當日…………」影衛把事情了一五一十地道來。

  兩個影衛分工明確,一個負責盯著孟茯苓幾家酒樓、食坊的情況,一個則負責薛氏的安全。

  除非特殊情況,他們從未擅自職守,可說來也巧,那天,負責保護薛氏的影衛見有一個村民鬼鬼祟祟往藕田而去。

  他便過去探看,原來那村民是想偷蓮藕,像偷蓮藕這種事,已經發生過不少次了,這些手腳不乾淨、好占便宜的村民,是見孟茯苓不在家,才敢行偷竊之事。

  有時是老王自己處理了、有時影衛也會暗中幫忙。

  剛好就是影衛去藕田時,薛氏和金氏隨薛家人回寶雞村。

  她們本來要帶梅香、和葛婆子同去,薛家人卻說薛青松將死、見不得生人。她們才沒有帶。

  「蠢!」孟茯苓罵了一聲蠢,氣得肺都疼了。

  人家都說吃一塹,長一智,薛氏吃那麼多次虧,怎麼都記不得教訓?為何還要相信薛家人的鬼話、還要去幫他們?若非如此,又豈會上他們的當?

  祁煊明白孟茯苓的心情,輕撫著她的背,以示安撫。又問那影衛:「當真找不到她們?」

  「回將軍,尋到了,被藏在……………」影衛說道。

  影衛搜遍了寶雞村,都找不到薛氏她們的下落,就守在薛家附近。

  但薛家人與平常生活無異,沒有半點異動,影衛就捉了薛青松的婆娘肖氏逼問,可她一口咬定薛氏她們早就離開了。

  肖氏不過是普通的村民。影衛在未證實薛氏的情況之前,自是沒殺她,只將她關押起來。

  薛家少了一個人,卻無人理會,沒掀起一點風浪。

  起初,肖氏怕說了會被滅口,再害怕,還是嘴硬不肯說。直到剛剛影衛對她動刑。她才說了實話。

  原來薛家人當天就逼薛氏趁孟茯苓不在,把所有產業都給他們,薛氏自是不肯。

  金氏也氣得要命,就出口訓責她的不孝子們,結果,金氏被薛青松失手打死了。

  出了人命,薛家等人也怕,特別薛氏還揚言要報官。他們既害怕薛氏真的報官,又不願錯過得到孟茯苓產業的機會。

  他們知道薛氏和金氏久久沒回嶺雲村,一定會有人找她們,就匆匆處理了金氏的屍體。

  薛氏則被被他們藏到鄰村、肖氏的娘家裡,打算等避過風頭,再謀孟茯苓的產業,因此,衙役和影衛在寶雞村找不到她們。

  影衛正要去救薛氏,趕至半路,就被孟茯苓的信號召回來了。

  「你確定我外婆真的死了?」孟茯苓聽到金氏的死迅,腦子裡浮現出金氏那張慈祥的面容,心口又悶又痛。

  雖然與金氏相處的時間不長,孟茯苓對金氏這外婆極有好感,沒想到薛青松竟連自己的親娘都殺,薛家那些人個個都禽獸不如。

  「是!」影衛給了孟茯苓肯定的答案。

  「無意,你送小冬瓜和小雞翅回家。」孟茯苓強壓住心裡的抽痛之感,吩咐道,她則和祁煊去救薛氏。

  孟茯苓上了祁煊的馬,一時忽略了岳韶清,他沉著臉,也跟在她和祁煊後面。

  岳韶清說道:「你娘有事,我自然要去救她!」

  「那就一起去。」孟茯苓無力說什麼,她也明白他的心情,便沒反對。

  只是不知薛氏突然見到岳韶清會有什麼反應,恐怕驚嚇多過驚喜吧?

  ******

  孟茯苓他們探聽清楚肖家的地址,就直接趕去。

  他們剛抵達肖家院子外面,抬目一望,就看到院子裡擺了兩張桌子,桌子儘是殘羹剩菜,零零散散坐了幾個人。

  一看便知道肖家人今日宴請客人,而客人吃完宴,正陸陸續續散去。

  孟茯苓一見到這場景,心裡就湧起不好的預感。

  她看向岳韶清,他似乎有同感,臉色同樣很差。

  他什麼都沒說,直接騎馬衝進肖家的院子。

  喝得醉醺醺的眾人,見岳韶清衣著不凡,怒氣沖沖地騎馬闖進院子,個個都嚇得發懵,酒頓時醒了大半,皆尖叫不止。

  「啊!這人是誰啊?怎麼突然闖來?」

  「哎喲!院門被馬踏壞了!」

  「…………………」

  一時之間,眾人紛紛吵嚷著,直到祁煊和孟茯苓,以及侍衛們都進來,他們才驚得大氣都不敢喘。

  「青蓮在哪裡?快把她交出來!」岳韶清冷厲如刀的眼神掃射著眾人。

  可這些人無人敢開口,不是低著頭,就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孟茯苓的目光掃視了一遍,見在場沒有薛家人,更覺得不妙。

  此時,屋裡突然響起了一道悽厲地慘叫聲,「啊——」

  下章零點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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