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奸商可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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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嘉掛掉手機,也輕嘆了口氣:這次喬揚受的刺激不小,雖說他相信弟弟的為人不會做出什麼作奸犯科的事,但自己從小看著長大又花了許多心血培養的弟弟竟在這關頭拒絕見他,還拒絕他任何幫助和詢問,以致於只能通過她來了解具體情況。

  「他找你做什麼?」錢熙亞站在簡嘉身後佯裝不在意的問。

  「為了一樁案子,」簡嘉邊走邊說,「熙亞,我先去沖個澡,待會兒再聊。」

  錢熙亞也默默的跟上樓,這次沒和簡嘉「搶浴室」,一直等到簡嘉洗完了才換他。

  簡嘉穿著錢熙亞給她買的碎花棉睡衣窩進被子裡,須臾,也許是太悶又從被子裡鑽出頭,坐起身,半倚著床頭想事。

  那女的為什麼一口咬定喬梁強姦呢?動機是什麼?訛錢?看著也不像是窮苦人家的孩子,要毀了喬梁?這於她又有什麼好處?

  錢熙亞出浴室出來,身上只裹了件浴巾,頭髮都沒擦乾就這樣走過來。

  簡嘉正尋思,看見錢熙亞大冷天還這樣,分了心說:

  「我不是給你買了套棉睡衣,怎麼不穿?頭髮還不吹乾,你這樣很容易感冒的。」

  錢熙亞掀開被子,坐到簡嘉身邊,朝她皮笑肉不笑道:「哦,你還知道關心我啊,我還以為,某人的案子讓你魂不守舍,只差沒赴湯蹈火了。」

  簡嘉怔了怔,對著錢熙亞英俊的臉上下左右一番探究:「什麼意思?」

  「沒有,」錢熙亞挨近簡嘉,停止了說笑,正了神色,「嘉嘉,是不是關於喬揚他弟弟喬梁的案子?」

  簡嘉奇怪的回頭看他一眼:「你怎麼知道?」

  錢熙亞也直視著她:「嗯,我打電話問田馨雨她老公去哪兒,然後她就跟我說她小叔子在外面犯了案,喬揚這做大哥的趕過去了。」

  生病那天晚上,錢熙亞越想越不爽,又因賭氣不想給簡嘉打電話,迷迷糊糊中把電話打到了田馨雨那裡,假意問她喬揚去哪兒了,有事找他,哪知田馨雨卻在電話里叨叨說正在讀大三的喬梁讓一個女的給告了,喬揚趕去了解情況有幾天了……

  錢熙亞沒聽完後面的話也立刻明白簡嘉和喬揚所謂的「見面」是怎麼回事了,心裡的悶氣也就隨之消散。

  簡嘉揚唇輕笑,眼睛睨著錢熙亞片刻說:「呵,你錢總裁居然會去關心別人的老公去哪兒了?只怕你是想去告訴人家『你老公正在和我老婆約會呢』,小氣巴拉的男人,一邊去。」

  「誰叫那天給你打電話是個姓喬的男人接的,」錢熙亞將無賴進行到底的說,「曉芙告訴我是個男的接電話,我最初還以為是蘇弘翌——」

  「雙重標準,你就能讓一個女的給我打電話。」簡嘉滿臉不忿。

  「那不一樣,當時是藍曉芙擅自拿了我手機打的,」錢熙亞毫無愧色,還一臉找打的無辜,「哪知道運氣這麼『好』。」

  「所以說你情有可原,我就不可饒恕了是吧。」簡嘉咬牙切齒的瞪著他。

  錢熙亞薄唇抿了抿,意味深長的俯視著簡嘉,突然挨近了她耳語說:

  「那你可要對我好點。」

  簡嘉一看錢熙亞這德行就曉他在打什麼主意,故意聽不懂的推開他:

  「錢熙亞,你平常體質不錯,怎麼突然會生病?又踢被子了。」

  這點一直讓簡嘉很意外,一個叱吒商界的天之驕子,睡相卻跟孩子似的不設防,有時硬要抱著她才肯睡,她在他懷裡悶的透不過氣就趁他睡熟了悄悄爬出去,不成想一離開他就開始踢被子,於是她不得不重回他的懷抱並蓋好被子,他才算安分了點。

  「原來你知道我有踢被子的毛病,」錢熙亞墨玉般的眼瞳在水晶燈下熠熠生輝,「最近一直都是你半夜起來給我蓋被子?」然後慢慢的笑了,「老婆,你對我還是很好的,是不是?」

  和所有不會談戀愛的女人一樣,簡嘉有很多事看不慣,那些看似並不親密的兩性關係,還非要在人前秀恩愛,一個談不上任何感情基礎的婚姻,也能「老公老婆」的相互稱呼,所以要她叫錢熙亞老公是無論如何叫不出口的,同理,她也不習慣錢熙亞叫她「老婆」,顯得很假。但更令簡嘉奇怪的是,她雖不喜歡,卻也沒提出異議,可能是因為錢熙亞並不常叫的緣故。

  「不是我,那你以為是什麼人?」簡嘉看他一眼,帶點挑釁的反詰,「還是你錢大少希望是別的什么女人?」

  錢熙亞動作敏捷的翻了個身,簡嘉瞬間成了一隻砧板上的魚,除了「搖首擺尾」,中間動彈不得,最後連頭都被錢熙亞固定在兩肘部之間。

  「錢熙亞,我明天還要上班,求放過。」簡嘉深知在床上絕不是爭強好勝的時候,那樣只會激發錢熙亞更強烈的征服欲,她在這方面已經吃虧無數。

  錢熙亞很陰險的笑了:

  「裝什麼,你這次出差前一天晚上求饒幾次,我放過了你,結果才發現對你『太客氣』了。」

  簡嘉氣結:心下腹誹某人無恥行徑,嘴上還是得軟和的斡旋:

  「熙亞,我是認真的,你總這樣會影響我工作知道嗎?上次差點趕不上車,我能隨時待命出差是長期從警養成的習慣……不是什麼體力好。」

  說完又後悔最後那補充是不是有欲蓋彌彰的嫌疑。

  錢熙亞眼睛一眨不眨的聽著,好像真的在仔細考慮她的話,半晌後說:

  「也好,那你說是一次性付清呢,還是分期還完?」

  簡嘉愣了愣,繼而悟出其中含義,登時紅了臉,想也沒想張口要說『分期』,卻聽錢熙亞慢悠悠的來了一句:

  「分期得加利息,你出差了十幾天,利息一天也不能少。」

  臭lm!簡嘉真不能忍,這男人居然把做生意那一套搬到床上來,這腦子動的。

  「可恥奸商!奸商可恥!」她瞪圓眼珠子喊了出來。

  錢熙亞笑得渾身直顫,覺得這女人越是生氣就越有趣,奉上一個霸道纏綿的吻,然後側躺到另一邊:「嘉嘉,跟我說說這案子。」

  一說起工作,簡嘉就精神抖擻,她整個人向上移了點位置,枕著錢熙亞的肩頭說:

  「喬梁和一個女的網戀,到對方城市見面以後到賓館開房,結果事後那女的卻到公安局報警稱她遭喬梁強姦,但喬梁堅持說是兩廂情願,沒有任何強迫。」

  錢熙亞不假思索的說:「那女的是『碰瓷』?」

  「不好說,經過調查,那女的家庭條件還不錯,過往也沒什麼劣跡。」

  「你這話本身就有矛盾,」錢熙亞調整了一下姿勢,用掌心撐著腦袋面對簡嘉,「一個好端端的女孩子,會去網戀還隨便跟陌生男人去開房?」忽而又自打臉說,「不過涉世未深又初涉網絡的學生也許會,可現在很多女人,也不知她們脖子上那腦子是怎麼長的,總會被個混混冒充的富二代或偽富豪騙去幾十萬甚至上百萬……」

  「你怎麼不說有些男人就不是個東西,」簡嘉不服的剜他一眼,又轉回原話題,「網戀或開房這都不是問題,關鍵在於那女的很奇怪,既然同意去開房,難道說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她會想不到?約會地點那麼多,她為什麼不拒絕?我想不通的也是這一點。」

  「那女的自己怎麼說的。」錢熙亞看著簡嘉問。

  「她說她只是想和喬梁在賓館裡安安靜靜的聊天獨處,並不想發生什麼,可喬梁卻獸性大發的強了她。」

  「所以你們就信了這一面之詞?」錢熙亞毫不掩飾他的智商歧視。

  「怎麼可能,這不在收集證據嗎,」簡嘉仰頭翻了個白眼,「只能說現有的證據證詞對喬梁很不利,我們試圖做那女孩子的工作,但她死不鬆口,還哭哭啼啼的,倒搞得像我們逼她翻供。」

  「你打算接下來怎麼做?」

  簡嘉就把自己主張將現場的床單、枕套以及當事人的內衣底褲等拿去做鑑定的事說了。

  錢熙亞的反應和凌悅一樣:「痕跡鑑定?」

  「是,我當時對凌悅說這案子讓我想起李博士曾參與的一樁案子,」簡嘉躺累了,就坐起來倚靠在床頭說,「我可以先跟你說說……李博士和美國政界的關係很密切,有幾個還是很要好的朋友,有一次他的好友請他幫忙受理一個案子,說是一個名人被女的控告強姦,女方非常強硬的說了當晚發生在戶外草地上被強的情形和經過,還出示了底褲上殘留的體液等等,李博士去案發現場勘察,還把底褲拿去做痕跡鑑定,不久,司法界出的結論是女方證據不足,那個名人予以無罪釋放。」

  錢熙亞眼前一亮:「這麼神奇?快說說具體細節。」

  「李博士說,倘若真的是強制性性行為,那麼雙方必定會歷經一場逼迫和反抗,」簡嘉一面回憶一面緩緩道來,「那麼草地上的青草被壓扯的痕跡會很明顯,衣物和底褲也一樣,但李博士到案發現場仔細勘驗過,青草受壓面小痕跡一般,並且雙方的衣服和底褲也無任何撕扯甚至磨損的痕跡,斷定當時雙方發生關係純屬自願,而非強迫,因為他沒有看到任何強制性或破壞性的痕跡。」

  「所以李博士裁定那個名人無罪?」

  「李博士只負責查案提供調查結果,至於判決是司法部門做出的,」簡嘉表情里含了崇拜說,「想想也確實很神奇,這個案子在當時很轟動的,所有證詞證據都對那名人很不利,但李博士一出手便迎刃而解了,而事實也證明了李博士的痕跡鑑定技術的精湛,因為女的後來承認她主要是想訛錢,再通過炒作收穫名利。」

  「嘉嘉,你也很贊了,能從一個案子迅速聯想到李博士這個案子,」錢熙亞這回笑的有點驕傲,「喬梁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了。」

  「不一定,」簡嘉眼睛盯著被褥,雙手交握,顯得有些心事重重,「熙亞,我會提出做痕跡鑑定,一個是做一回李博士的學生,另一方面,也是對對喬梁的信任,希望他不會讓我失望才好。」

  「那女的你要怎麼著手?」錢熙亞單手搓著下巴,沉吟說,「除去家庭情況,過往無劣跡這些,還調查到別的什麼沒有?」

  簡嘉搖頭:「暫時沒有,只能肯定這女的沒有訛錢的理由和動機,接下來想從她的社會關係著手,看看能不能撬開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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