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冰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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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錢熙亞現在連面也不露,你們倆倒是怎麼『造人』,」凌悅直直的看著簡嘉,學著她剛才的口吻說,「我看就是『坐下好好談』的機會都沒有吧。」

  「他是沒露面,但並沒有不聞不問,」簡嘉嘆了口氣說,「這些天他經常讓阿辰給我打電話,問有什麼需要,錢夠不夠花。」

  「這男人真彆扭,」凌悅嫌棄的皺皺眉,同時眼睛向上瞟簡嘉一眼,「你也一樣。」

  兩人出了麥當勞,坐進車裡,凌悅手握著方向盤沒動,想在思考什麼似的,須臾,忽然開了口:

  「算了,我還是告訴你一個『內幕』吧,簡嘉,我問過蘇隊了,錢熙亞那戴套的行為也許恰恰說明他不渣。」

  簡嘉嚇了一跳,差點沒把眼珠瞪下來:「不會吧,凌悅,你居然把這事跟師哥說……要氣死我啊你。」

  凌悅一手按在簡嘉肩膀上,淡定的說:「你別一驚一乍的好不好,聽我把話說完,我怎麼可能跟他說這個,我是以他自己為例,假如他這麼做的話,會是什麼心理,你猜猜他怎麼說?」接著凌悅模仿蘇弘翌當時的表情和語氣,說的惟妙惟肖,「『那肯定是我疼她吧,既然暫時不要孩子,又不想讓她吃藥,當然得我戴了』。」說完噗嗤一笑,調侃的補充,「這呆頭鵝,居然能想到這些。」

  簡嘉一臉窘迫未退,又添尷尬:「你說的這麼明顯,師哥只怕早都猜到了,哎,凌悅,讓我說你什麼好,真搞不懂你怎麼什麼都跟師哥說,連這種事也——」

  「也怎樣?」凌悅不以為意的接話道,「我當他是女人來交往不行嗎?再說,我問的整個過程都是他為準的,提都沒提到你。」

  簡嘉又好氣又好笑:「凌悅,你把師哥當『女人』來交往,又讓他從男性的心理來談這事,你是要人家精神分裂嗎?果然我和師哥交友不慎。」

  簡嘉相信蘇弘翌一定是從凌悅的試探中感覺到了什麼,否則不會突然對錢熙亞的態度轉變那麼大,她對凌悅真是「五體投地」了。

  「你這人全沒良心,我還不是為了你,」凌悅不爽的睨著簡嘉,「知道嗎?我把自己這張老臉都搭上了。」

  簡嘉再沒忍住,笑得前仰後合,幾天來的鬱悶煙消雲散,笑夠後才真誠的說:

  「知道凌女俠一身正氣,也就你這好基友對我能做到這份上,以後要我肝腦塗地也在所不辭啊。」

  「別憑嘴了你,」凌悅揮幾下手,轉頭發動引擎,嘀咕著說,「嫁給了錢熙亞,越來越『老油條』。」

  回家後,關於那件事,簡嘉也慢慢理出了頭緒——錢熙亞當真渣男的話,完全可以不戴套,要她吃藥就可以,若是不小心有了孩子也可以要求她做掉,而事實並不是這樣,她奇怪自己後知後覺現在才明白,現在想來,他那樣做還真是出於對她的呵護,所以她才會有點自慚形穢,感覺對不住他。

  人一旦有了愧疚之心,就會想去盡力彌補,簡嘉便是如此,她晚上驅車回了別墅,車駛進別墅那一瞬,瞥見停在別墅門前的那輛總裁豪車,心下稍安。

  走進別墅家裡,阿辰聽見動靜,從臥室出來,看見是簡嘉,很高興。

  「少夫人,可把你盼來了,少爺一個人在樓上臥室發呆,還不讓我陪著。」

  「好,我這就去,」簡嘉看了阿辰一眼,莞爾說,「這些天謝謝你給我打電話,熙亞最近沒事吧。」

  「沒什麼,就是您不在家,少爺都不愛理人,」阿辰顯得有點沒轍說,「少夫人,您要是再不回家看看,少爺便要得『失語症』了。」

  簡嘉雖覺得阿辰有點誇大其詞,但還是謝謝他的忠心,然後上樓找錢熙亞。

  推門而入,發現他並沒在發呆,而是在床上看電視,聽見聲響轉了過來,見是簡嘉,只愣了愣,就轉過頭去,不理不睬。

  看來氣還沒消,這小肚雞腸的男人。簡嘉心下腹誹。

  她走去,爬上床,坐在他身邊討好的求和:「還在生氣啊……」

  錢熙亞不吭聲,只往旁邊挪了點位置,簡嘉繼續纏上,抓了他的胳膊:

  「別生氣了好不好,多大點事啊,也能把你氣成這樣。」她故意刺激他。

  然而,還是無效,回應簡嘉的還是某總裁「高貴冷艷」的側臉。

  「熙亞,這大冷天的,我跑回別墅看你,就別再鬧彆扭了,」說著伸出雙手主動勾住錢熙亞脖子,死纏爛打,「說句話啊。」

  這回,錢熙亞有反應了,但不是動口而是動手——一聲不吭的把纏在他脖子上的一雙手「卸」了下來,冷漠的目光直直的盯著電視屏幕。

  簡嘉有點不耐煩了,從小到大,除了爺爺奶奶,她就沒這麼「委曲求全」的討好過誰,這錢熙亞是蹬鼻子上臉還是怎麼,可內疚之心還是占了上風,她乾脆下床,擋在電視前,眼睛可憐兮兮的望定坐在床上的冰塊臉,讓簡嘉沒轍的是,錢熙亞乾脆人一退,整個人裹進被窩。

  簡嘉無奈望天,她抱著一顆「求同存異」的心來講和試圖溝通,可有的人,搞得好像別人沒他就活不成一樣,哼,這不是她不溝通,是他不理人的,既如此,她又何必「熱臉貼人冷屁股」,既然某人愛吃醋那就繼續,就怕酸不死他。

  於是她沒再搭理,去取了家常服進浴室沐浴,完畢後爬上床,也不管他是否同意,她一把拽過被子蓋上身準備睡覺。不料,簡嘉還沒閉眼,就感覺身子被一記重壓,錢熙亞已經在她身上了。

  「熙亞,你怎麼……」

  「要你。」錢熙亞毫不掩飾眼底濃濃的慾念,「嘉嘉,光是承認錯誤是不夠的,還得拿出你的誠意來。」

  簡嘉一聽,心想果然這男人是蹬鼻子上臉了。

  「錢熙亞,我冒著嚴寒從自家趕到這兒,一進門端正態度求和,誠意還不夠?」她哪兒肯輕易就範,自是「能躲則躲」的,並對他之前的行為上綱上線,「但是你理我了嗎?擺著一副臭臉不說,我是欠你還是怎麼了。」

  「我要是不擺臭臉你會當一回事嗎?會在意嗎?」錢熙亞深深望著簡嘉,神情諱莫如深,「我不過是告訴你,我也有脾氣,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錢熙亞不說這話還好,一出口,簡嘉完全忘了來這兒的初衷,她推開他,坐起身:

  「錢熙亞,你說清楚了,我是給你丟人還是給在外偷人了,你至於這樣?」

  「我不喜歡你哭,這個我說過多次了,而且總是為了別的男人,」錢熙亞興致全無,煩躁的往身後床頭一靠,語氣陰陰的,「嘉嘉,你真的放下喬揚了嗎?」

  簡嘉猜也知道癥結在這裡,心下一軟,人向錢熙亞身邊,頭靠著他的肩頭說:

  「熙亞,我有時會難過的掉淚真的不是因為感情,也許就是內疚,」她停了停,耐著性子說,「還記得你說過,不想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無聊的感情糾葛上,於我而言也是一樣,我工作夠忙了,至於我會應邀前去,奶奶說了『遠親不如近鄰』,田馨雨是我同學,為何不能相互走動說說話什麼的,刻意的躲閃反而是心中有鬼不是?!」

  「我從沒限制你的人身自由,都是你自我剝奪了的,」錢熙亞表情淡淡的反駁說,「每次一扯上喬揚,你就要掉眼淚,讓我怎麼不煩,怎麼不惱火。」

  「我錯了,你不要再跟我慪氣了,」簡嘉乾脆再賴上錢熙亞,並表明他的存在是有多麼重要,「你這樣對我不理不睬,我不習慣。」

  錢熙亞的面色柔和了些,側過身子向前一傾:「只是不理你不習慣?沒別的了?」

  簡嘉一愣,雙手抵著他的胸口,下意識阻止進一步:「還有什麼?」

  轉瞬已被某總裁按倒在床,對她一番手口並用的掠奪:

  「要我進一步提醒嗎?」錢熙亞吻著簡嘉,蓄意的問,「簡同學,我的氣還沒消,你得負責排解。」

  簡嘉知道這男人一準又發情了,她不動聲色道:「錢同學,我今天帶誠意來是說明事由,不是來尋求『習慣』的。」

  錢熙亞臉上又有了簡嘉所熟悉的那種痞痞的笑:「我可不管這些,本來今天你不來我也會去找你的,但既然你先送上門來,自然得按照我的『需求』來,正所謂『誰認真誰認輸』。」

  簡嘉氣得七竅生煙:見過無賴的,沒見過這麼無賴的。

  這男人是變色龍嗎?前一分鐘還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凜然堅決」,這會兒已經纏著你「卿卿我我」了,凌悅說錢熙亞「真能裝」,她倒認為是善變,讓人摸不著頭腦。

  「我明天還得上班。」她眨巴著眼睛輕聲細語,奢望他能「憐香惜玉」。

  「你能不能換個理由,這個都用爛了,」錢熙亞抿唇,眯眸含笑,流里流氣的,這通常是他要做什麼壞事的招牌表情,「為此我不得不警告你,以後這樣的託辭用一次,我就多弄你幾次。」

  臭不要臉!簡嘉紅的像煮熟的蝦,眼珠也快瞪出來了。

  「老婆,十來天了,行行好……」錢熙亞已經低下頭,親吻著簡嘉,「我想你。」

  「你還記得十來天?真不容易,」簡嘉忍著某總裁在她身上持續的「煽風點火」,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說,「我還以為你把我當成路人甲扔在家裡從此不管了。」

  正進行的忘乎所以的錢熙亞猛得抬起頭,眉峰一擰,從嘴裡蹦出一句:「阿辰沒給你打電話?」

  簡嘉沒料到自己無心的一句賭氣話會讓他有這反應,訕訕的說:「打了,」並不忘說點好聽的,「有你的『旨意』在,他哪敢不遵守。」

  錢熙亞滿意的點頭,繼續進行他的好事,簡嘉被他騷擾的快不行了,只好說:

  「熙亞,我今天『好事』來了,緩幾天?」

  這個理由總不至引火燒身了吧。

  錢熙亞一愣,二話不說把手向下探去證實,還真是,於是不得不爬起來說:

  「我去給你拿樣東西。」

  等他去取來,她才知道是「暖貼」,他拆了包裝袋取出貼片笨手笨腳的幫她貼上。

  「還疼的厲害嗎?」錢熙亞摸著簡嘉的小腹問,「別像上回一樣,疼的臉都綠了才肯去醫院,這不能強撐。」

  那是籌備結婚期間,簡嘉由於緊張,忙碌,生活不規律,以致「好事」來的時候疼的在床上直翻滾,差點沒把他嚇壞了,後來被他硬拉著去醫院看了醫生才算完。

  簡嘉只感覺心裡暖暖的,連日來的不愉快消失殆盡,她窩進他的懷裡輕聲說:

  「沒事,注意休息就可以,這次情況比上次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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