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雪上加霜
「那好，你倒是說說，我怎麼為了別人的孩子丟了自己的孩子？」簡嘉為了弄清楚錢熙亞具體知道了多少事，不惜做了一回「心機女」，「錢熙亞，你把話說清楚？」
錢熙亞卻不買她的帳，冷冷的譏諷:「你自己做的事情，還要別人來『說清楚』？當然，簡警官習慣了抓人，今天輪到自己被『抓』，心裡怎麼會舒坦。」
簡嘉真覺得這是她聽過的最惡毒的話，同時清醒的意識到:這次，真把他傷到了，從前不管怎麼生氣，他還會叫她「嘉嘉」，今天直接改口叫「簡嘉」，生分的很。
「熙亞，我只想知道田馨雨是怎麼跟你說的。」簡嘉突然沉靜下來問。
「她能說什麼，」錢熙亞把頭轉回去，眼睛漠然的盯著天花板，話里沒了情緒，「她得知你出了車禍很自責，就把那天對你說的話也對我說了一遍，簡嘉，後面會發生什麼還需要田馨雨來告訴我嗎？！」
簡嘉怔楞片刻，鼓起勇氣看著錢熙亞的側臉，低聲下氣的說:
「所以，你認定了你所想的就是事實？熙亞，那只是個意外——」
「意外之外情理之中，偶然中的必然，」錢熙亞皺起眉頭，不耐煩的打斷說，「你哪怕有一點在乎這個孩子，也不會為了別人幾句話就傷心到連開車都忘了，也是，我孩子的命哪有舊情人重要！」他說著再次轉過頭來，「知道嗎？跟你生孩子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愚蠢的決定！」
錢熙亞的話字字句句都像在投匕首，毫不留情的投向要害，令簡嘉痛不欲生，偏又有口難辨，但她還在試圖做著最後的努力:
「熙亞，我們還會有孩子的，我保證——」
話沒說完就給錢熙亞一個冷厲的眼風給震的閉上嘴，那冰冷的目光宛如利劍在她眼前一晃，折射出的寒光令簡嘉睜不開眼睛。
「誰說我們還會再有孩子的！」錢熙亞突然暴怒，「簡嘉，我一直覺得你是個聰明的女人，怎麼會說出這麼可笑的話！我前面才說過和你生孩子是我這輩子所做的最蠢的決定，事到如今，你居然還指望我跟你生孩子，再給你糟踐嗎？」
話到最後，他一字一句都像是牙縫裡咬出來的，那神情，仿佛她再多說一句就會沒命！
即使從前父母相繼亡故，即使生活艱難困苦，簡嘉也從未像今日一樣感到無比的絕望。她有許多話想對他說，卻說不出一個字，他不想聽，連看她一眼都覺得是浪費時間。
簡嘉整個人背對著倚著沙發癱坐在地，渾身像掏空般再無一絲氣力面對錢熙亞。
「你出不出去？」他在身後冷酷無情的問，「好，你不走，我走！」
隨後是他走出臥室和關門的聲音。
簡嘉蜷起身子，雙臂抱頭的低下，抵在曲起的雙腿上，腦子裡白茫茫一片。
她很想靜下心來思考一下後面該怎麼做，然而卻只是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自問：真的一點餘地都沒有了嗎？無法挽回了嗎？
錢熙亞當晚就沒回錢家住，簡嘉給他打電話，要麼被直接掛掉，要麼就一直不接，簡嘉無可奈何，只好打給他身邊的人，不料不論是阿辰唐靜茹還是藍曉芙，無一例外的沒接聽電話，也不知是不是接受了某總裁的「指令」不准接她電話，總之驚人的一致，電話都處在無人接聽的狀態。
她只好放棄通電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直到快天亮了才慢慢入睡，第二天一大早手機鈴聲響個不停，當時簡嘉剛睡醒，聽到聲音一咕嚕爬起床取了床頭櫃的手機一瞧，見是唐靜茹的來顯，趕忙按了接聽鍵，雙方道了早安，唐靜茹才在電話里大倒苦水：
「少夫人，不好意思，昨天我們集體被錢總裁叫去喝酒了，喝的酩酊大醉，自從進了潤華集團，我就沒見總裁喝這麼多酒過，而且對我和阿辰幾個下了死命令，不能接你的電話，誰接了哪怕是手抖不小心按到也要罰酒，喝一瓶茅台，我的天，那不如讓我們去死算了，所以，我們都不敢，不好意思。」
「沒事，這又不是你的錯，」簡嘉拿著電話半躺在床說，「唐助理，錢總裁現在人在哪裡？」
「別墅，」唐靜茹忽然壓低了聲音說，「我和阿辰還有藍小姐昨天都在別墅照顧錢總裁，可是他的臥室說什麼也不讓我們進去，藍小姐要進去還被趕出來了。」
簡嘉頓了一下說：「那他現在醒了嗎？」
「還沒有，要不我哪敢給你打電話……啊，總裁！」唐靜茹電話那頭驚慌失措的聲音，隨即手機變成了忙音。
簡嘉決定立即回別墅一趟，她不想讓唐靜茹無辜受牽連，錢熙亞想拿什麼人出氣直接沖她來就好了。
下樓，錢劭燁和林玉琴出門晨練了，只有錢文鏡在陽台上，簡嘉對姐姐說明事由便驅車去了別墅。
偌大的客廳里，充滿了「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的詭異氣氛，錢熙亞薄唇緊抿，神色冷峻，昔日明朗快活的眸子裡此時正醞釀著狂風暴雨。
他就是以這樣一種不容侵犯的姿態看著唐靜茹，偶爾掃一眼阿辰和藍曉芙，後者心下一緊，趕忙低下頭去。
「誰讓你給她打電話的？」錢熙亞平靜的問，但聽得出隱忍的怒意。
「總裁，我看少夫人那麼晚還沒睡，一直在給我們打電話，想來也是擔心您的，所以，所以早上就回個電話給她報個平安——」
「唐助理！」錢熙亞眉峰擰得更緊了，一掌打在面前的茶几上，「你不要忘了進潤華集團的規矩，不得打探干涉總裁私事私生活！」
唐靜茹渾身一顫，只感覺有股寒氣從她腳板升起直通脊背，她壯著膽子說：
「我沒有，總裁，主要是少夫人電話打到我這兒來了，我不能視而不見，我……」
「阿辰！」錢熙亞一聲斷喝，「馬上去給唐助理算好這個月工資，下個月不用進公司簽到了。」
唐靜茹委屈的都要哭出來了，阿辰看不下去說：「錢總裁，唐助理一直都很遵守規矩的，您看她來公司這麼長時間一直都安守本分，懂得擺正位置，從未有越矩的行徑，是不是？少爺——」
「怎麼，你也不想幹了？」錢熙亞眼神如刀朝阿辰砍去，像要吃人一樣，「行，你們一個個全都給我滾蛋！」
阿辰驚愕的看著錢熙亞，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少爺暴怒的樣子，而且是毫不講道理的發怒，以前只知少爺性子冷，不易動怒，情緒更不容易被帶動，大多數時候並不把一些人和事放在眼裡，心上，似乎沒啥事能牽動他的喜怒哀樂，然而自從和少夫人相識至今，少爺的喜怒異常明顯，這次更是登峰造極。
正在大伙兒噤若寒蟬不知所措的時候，阿辰突然叫了一聲「少夫人」。
這話成功的吸引了錢熙亞的注意，他轉頭朝門口看去，果然看到簡嘉正一步步走來，他眼底的怒焰轉瞬化為冰茫一片。
「你心裡不痛快，沖我來就好，」簡嘉走到錢熙亞跟前，平靜的說，「何必對下屬發火，他們又沒什麼錯。」
「你來這兒幹什麼，」錢熙亞對簡嘉的圓場並不領情，不客氣的問，「兩套房子還不夠你住嗎？」
「熙亞，這事跟唐助理和阿辰沒關係——」簡嘉放軟了聲音說。
「有事說事，沒事就給我立刻，馬上，走人！」錢熙亞直視著簡嘉，嘴唇抿了抿，滿臉不屑，「簡嘉，請你也給我一個私人空間。」
簡嘉轉身對唐靜茹等人說：「你們幾個先下去，我跟錢總有事要談。」
阿辰和唐靜茹才邁開幾步就聽到背後傳來冷颼颼的聲音：「誰讓你們走的？」
幾人只好又停下腳步，眼睛齊刷刷的在那對夫妻之間流連。
簡嘉沒想到一個男人要是蠻橫起來會是這個樣子，她也來了氣，直奔樓上臥室，錢熙亞腿長任性，三兩步就趕上擋在簡嘉面前：
「不准進我臥室！」
「聽說你昨晚喝了很多酒，想必臥室已是一團糟，我去收拾，這是做妻子的本分。」
錢熙亞低「呵」一聲，看著簡嘉說：「你還記得盡妻子的本分？不必了，今天一大早曉芙就進去收拾過了。」
簡嘉愣了愣，轉臉一眼瞥向藍曉芙，見她傻站著沒反應又看向唐靜茹，只見唐靜茹輕搖一下頭，又趕忙低下。
「錢熙亞，既然你知道臥室是私人的地方不想讓人進入，」簡嘉也有些氣悶的說，「那麼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於我而言也是私人領域，我也不想讓外人參與進來。」
錢熙亞沉默一下，轉眼瞥向阿辰幾個：「你們先回公司，唐助理，曉芙，你們先代為處理，所有會談都放到下午或晚上。」
幾人應聲而去。錢熙亞一把拽起簡嘉的手下樓，然後把她摔進沙發里，動作簡單野蠻，隨後側過身去：「說。」
「熙亞，我們一定要這樣嗎？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對我？」簡嘉坐直了身子，「連聽我解釋都不肯。」
錢熙亞猛然轉過身來，厲聲叱問：「我聽你的解釋還少嗎？你幾次哭紅了眼睛，我哪一次沒聽你解釋，哪一次沒有原諒你，這次倒好，變本加厲以致丟掉孩子，是不是以為我會大度到原諒你所有的愚蠢！簡嘉，算你狠！」
這一句句仿若嚴刑拷問瞬間讓簡嘉無地自容，所有的戾氣轉瞬消失於無，她一步步走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姿態低到了塵埃里：
「熙亞，對不起，我真的錯了，請你原諒我這一次，就這一次好嗎？我答應過姐姐，不管我們出了什麼問題，我都會和你坐下來好好談談，不會輕易就怎樣的。」
錢熙亞目光一滯，好像被什麼點中了穴道，看著簡嘉，足有一分鐘沒說話，簡嘉卻像在等待審判一樣的難熬。
「原來你是看在姐姐的份上才苦苦纏著我談的？」他好似頓悟了什麼死死的盯住簡嘉，神情有一種令人懼怕的瘋狂，「簡嘉，我請問，如果不是你答應了我姐姐，你會『輕易怎樣』？」
簡嘉一噎，沒料到錢熙亞在這裡等著她，很明顯，他理解的和她想要表達的完全是兩碼事。
「離婚？」錢熙亞步步緊逼再問。
「我，我不是，熙亞……」她驚慌失措結結巴巴的蠕動著唇。
她的不知所措在他眼裡成了被人看穿心事又不敢承認的滑稽小丑。
「我會讓你如願的，」錢熙亞仿佛心灰意懶，卻沒讓他忘記放狠話，「等我的律師函……」
錢熙亞卻不買她的帳，冷冷的譏諷:「你自己做的事情，還要別人來『說清楚』？當然，簡警官習慣了抓人，今天輪到自己被『抓』，心裡怎麼會舒坦。」
簡嘉真覺得這是她聽過的最惡毒的話，同時清醒的意識到:這次，真把他傷到了，從前不管怎麼生氣，他還會叫她「嘉嘉」，今天直接改口叫「簡嘉」，生分的很。
「熙亞，我只想知道田馨雨是怎麼跟你說的。」簡嘉突然沉靜下來問。
「她能說什麼，」錢熙亞把頭轉回去，眼睛漠然的盯著天花板，話里沒了情緒，「她得知你出了車禍很自責，就把那天對你說的話也對我說了一遍，簡嘉，後面會發生什麼還需要田馨雨來告訴我嗎？！」
簡嘉怔楞片刻，鼓起勇氣看著錢熙亞的側臉，低聲下氣的說:
「所以，你認定了你所想的就是事實？熙亞，那只是個意外——」
「意外之外情理之中，偶然中的必然，」錢熙亞皺起眉頭，不耐煩的打斷說，「你哪怕有一點在乎這個孩子，也不會為了別人幾句話就傷心到連開車都忘了，也是，我孩子的命哪有舊情人重要！」他說著再次轉過頭來，「知道嗎？跟你生孩子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愚蠢的決定！」
錢熙亞的話字字句句都像在投匕首，毫不留情的投向要害，令簡嘉痛不欲生，偏又有口難辨，但她還在試圖做著最後的努力:
「熙亞，我們還會有孩子的，我保證——」
話沒說完就給錢熙亞一個冷厲的眼風給震的閉上嘴，那冰冷的目光宛如利劍在她眼前一晃，折射出的寒光令簡嘉睜不開眼睛。
「誰說我們還會再有孩子的！」錢熙亞突然暴怒，「簡嘉，我一直覺得你是個聰明的女人，怎麼會說出這麼可笑的話！我前面才說過和你生孩子是我這輩子所做的最蠢的決定，事到如今，你居然還指望我跟你生孩子，再給你糟踐嗎？」
話到最後，他一字一句都像是牙縫裡咬出來的，那神情，仿佛她再多說一句就會沒命！
即使從前父母相繼亡故，即使生活艱難困苦，簡嘉也從未像今日一樣感到無比的絕望。她有許多話想對他說，卻說不出一個字，他不想聽，連看她一眼都覺得是浪費時間。
簡嘉整個人背對著倚著沙發癱坐在地，渾身像掏空般再無一絲氣力面對錢熙亞。
「你出不出去？」他在身後冷酷無情的問，「好，你不走，我走！」
隨後是他走出臥室和關門的聲音。
簡嘉蜷起身子，雙臂抱頭的低下，抵在曲起的雙腿上，腦子裡白茫茫一片。
她很想靜下心來思考一下後面該怎麼做，然而卻只是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自問：真的一點餘地都沒有了嗎？無法挽回了嗎？
錢熙亞當晚就沒回錢家住，簡嘉給他打電話，要麼被直接掛掉，要麼就一直不接，簡嘉無可奈何，只好打給他身邊的人，不料不論是阿辰唐靜茹還是藍曉芙，無一例外的沒接聽電話，也不知是不是接受了某總裁的「指令」不准接她電話，總之驚人的一致，電話都處在無人接聽的狀態。
她只好放棄通電話，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直到快天亮了才慢慢入睡，第二天一大早手機鈴聲響個不停，當時簡嘉剛睡醒，聽到聲音一咕嚕爬起床取了床頭櫃的手機一瞧，見是唐靜茹的來顯，趕忙按了接聽鍵，雙方道了早安，唐靜茹才在電話里大倒苦水：
「少夫人，不好意思，昨天我們集體被錢總裁叫去喝酒了，喝的酩酊大醉，自從進了潤華集團，我就沒見總裁喝這麼多酒過，而且對我和阿辰幾個下了死命令，不能接你的電話，誰接了哪怕是手抖不小心按到也要罰酒，喝一瓶茅台，我的天，那不如讓我們去死算了，所以，我們都不敢，不好意思。」
「沒事，這又不是你的錯，」簡嘉拿著電話半躺在床說，「唐助理，錢總裁現在人在哪裡？」
「別墅，」唐靜茹忽然壓低了聲音說，「我和阿辰還有藍小姐昨天都在別墅照顧錢總裁，可是他的臥室說什麼也不讓我們進去，藍小姐要進去還被趕出來了。」
簡嘉頓了一下說：「那他現在醒了嗎？」
「還沒有，要不我哪敢給你打電話……啊，總裁！」唐靜茹電話那頭驚慌失措的聲音，隨即手機變成了忙音。
簡嘉決定立即回別墅一趟，她不想讓唐靜茹無辜受牽連，錢熙亞想拿什麼人出氣直接沖她來就好了。
下樓，錢劭燁和林玉琴出門晨練了，只有錢文鏡在陽台上，簡嘉對姐姐說明事由便驅車去了別墅。
偌大的客廳里，充滿了「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的詭異氣氛，錢熙亞薄唇緊抿，神色冷峻，昔日明朗快活的眸子裡此時正醞釀著狂風暴雨。
他就是以這樣一種不容侵犯的姿態看著唐靜茹，偶爾掃一眼阿辰和藍曉芙，後者心下一緊，趕忙低下頭去。
「誰讓你給她打電話的？」錢熙亞平靜的問，但聽得出隱忍的怒意。
「總裁，我看少夫人那麼晚還沒睡，一直在給我們打電話，想來也是擔心您的，所以，所以早上就回個電話給她報個平安——」
「唐助理！」錢熙亞眉峰擰得更緊了，一掌打在面前的茶几上，「你不要忘了進潤華集團的規矩，不得打探干涉總裁私事私生活！」
唐靜茹渾身一顫，只感覺有股寒氣從她腳板升起直通脊背，她壯著膽子說：
「我沒有，總裁，主要是少夫人電話打到我這兒來了，我不能視而不見，我……」
「阿辰！」錢熙亞一聲斷喝，「馬上去給唐助理算好這個月工資，下個月不用進公司簽到了。」
唐靜茹委屈的都要哭出來了，阿辰看不下去說：「錢總裁，唐助理一直都很遵守規矩的，您看她來公司這麼長時間一直都安守本分，懂得擺正位置，從未有越矩的行徑，是不是？少爺——」
「怎麼，你也不想幹了？」錢熙亞眼神如刀朝阿辰砍去，像要吃人一樣，「行，你們一個個全都給我滾蛋！」
阿辰驚愕的看著錢熙亞，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少爺暴怒的樣子，而且是毫不講道理的發怒，以前只知少爺性子冷，不易動怒，情緒更不容易被帶動，大多數時候並不把一些人和事放在眼裡，心上，似乎沒啥事能牽動他的喜怒哀樂，然而自從和少夫人相識至今，少爺的喜怒異常明顯，這次更是登峰造極。
正在大伙兒噤若寒蟬不知所措的時候，阿辰突然叫了一聲「少夫人」。
這話成功的吸引了錢熙亞的注意，他轉頭朝門口看去，果然看到簡嘉正一步步走來，他眼底的怒焰轉瞬化為冰茫一片。
「你心裡不痛快，沖我來就好，」簡嘉走到錢熙亞跟前，平靜的說，「何必對下屬發火，他們又沒什麼錯。」
「你來這兒幹什麼，」錢熙亞對簡嘉的圓場並不領情，不客氣的問，「兩套房子還不夠你住嗎？」
「熙亞，這事跟唐助理和阿辰沒關係——」簡嘉放軟了聲音說。
「有事說事，沒事就給我立刻，馬上，走人！」錢熙亞直視著簡嘉，嘴唇抿了抿，滿臉不屑，「簡嘉，請你也給我一個私人空間。」
簡嘉轉身對唐靜茹等人說：「你們幾個先下去，我跟錢總有事要談。」
阿辰和唐靜茹才邁開幾步就聽到背後傳來冷颼颼的聲音：「誰讓你們走的？」
幾人只好又停下腳步，眼睛齊刷刷的在那對夫妻之間流連。
簡嘉沒想到一個男人要是蠻橫起來會是這個樣子，她也來了氣，直奔樓上臥室，錢熙亞腿長任性，三兩步就趕上擋在簡嘉面前：
「不准進我臥室！」
「聽說你昨晚喝了很多酒，想必臥室已是一團糟，我去收拾，這是做妻子的本分。」
錢熙亞低「呵」一聲，看著簡嘉說：「你還記得盡妻子的本分？不必了，今天一大早曉芙就進去收拾過了。」
簡嘉愣了愣，轉臉一眼瞥向藍曉芙，見她傻站著沒反應又看向唐靜茹，只見唐靜茹輕搖一下頭，又趕忙低下。
「錢熙亞，既然你知道臥室是私人的地方不想讓人進入，」簡嘉也有些氣悶的說，「那麼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於我而言也是私人領域，我也不想讓外人參與進來。」
錢熙亞沉默一下，轉眼瞥向阿辰幾個：「你們先回公司，唐助理，曉芙，你們先代為處理，所有會談都放到下午或晚上。」
幾人應聲而去。錢熙亞一把拽起簡嘉的手下樓，然後把她摔進沙發里，動作簡單野蠻，隨後側過身去：「說。」
「熙亞，我們一定要這樣嗎？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對我？」簡嘉坐直了身子，「連聽我解釋都不肯。」
錢熙亞猛然轉過身來，厲聲叱問：「我聽你的解釋還少嗎？你幾次哭紅了眼睛，我哪一次沒聽你解釋，哪一次沒有原諒你，這次倒好，變本加厲以致丟掉孩子，是不是以為我會大度到原諒你所有的愚蠢！簡嘉，算你狠！」
這一句句仿若嚴刑拷問瞬間讓簡嘉無地自容，所有的戾氣轉瞬消失於無，她一步步走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姿態低到了塵埃里：
「熙亞，對不起，我真的錯了，請你原諒我這一次，就這一次好嗎？我答應過姐姐，不管我們出了什麼問題，我都會和你坐下來好好談談，不會輕易就怎樣的。」
錢熙亞目光一滯，好像被什麼點中了穴道，看著簡嘉，足有一分鐘沒說話，簡嘉卻像在等待審判一樣的難熬。
「原來你是看在姐姐的份上才苦苦纏著我談的？」他好似頓悟了什麼死死的盯住簡嘉，神情有一種令人懼怕的瘋狂，「簡嘉，我請問，如果不是你答應了我姐姐，你會『輕易怎樣』？」
簡嘉一噎，沒料到錢熙亞在這裡等著她，很明顯，他理解的和她想要表達的完全是兩碼事。
「離婚？」錢熙亞步步緊逼再問。
「我，我不是，熙亞……」她驚慌失措結結巴巴的蠕動著唇。
她的不知所措在他眼裡成了被人看穿心事又不敢承認的滑稽小丑。
「我會讓你如願的，」錢熙亞仿佛心灰意懶，卻沒讓他忘記放狠話，「等我的律師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