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何去何從
簡嘉呆了呆，有那麼一瞬，她以為秦瀚是不是錢熙亞附體了，居然出現這麼多巧合，她與他們同是因畫認識，且兩人都說過拒絕用飯局犒勞的話，當然，也許這兩人彼此認識久了，互相影響，互相「傷害」。
她回過神來，淡淡一笑的自嘲道：「那依秦先生之意呢？除了吃飯以外，我還真想不出怎麼感謝你。」
「還是叫我名字吧，」秦瀚聳了聳眉峰，笑了，「叫『秦先生』我聽著怪彆扭的。」
「行，那我們倆誰也別客套了，」簡嘉不會錯過任何機會，包括轉移話題的時機，「秦瀚，你大哥和阿鏡姐還沒結婚呢，你怎麼就改口叫『嫂子』了。」
「low了吧，現在哪對小年輕談戀愛不是『老公老婆』的叫，」秦瀚輕笑一下，長長的睫毛跟著一開一合的，「我哥和錢家大小姐談了幾年，早就如同一家人，我也很早就叫『嫂子』了，婚期就在下月，看來你跟嫂子關係不錯，會去參加她的婚禮嗎？」
簡嘉無語：你是錢文鏡老公的弟弟，我還是錢文鏡弟弟的老婆呢，怎麼就不去了？
「要的要的，阿鏡姐早和我說了，」簡嘉乾笑兩聲，她不相信錢文鏡沒告訴秦瀚自己的真實身份，他不過是故意裝糊塗取樂罷了，「秦瀚，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你記得畫好以後聯繫我啊。」
秦瀚愣了一下，繼而唇邊浮起一絲淺笑：她這麼急著躲什麼呢。
果然自信的人不吹牛，次日黃昏下班前簡嘉就接到秦瀚的電話，說是人物的樣貌輪廓出來了，什麼時候來拿，簡嘉為避免節外生枝，就藉口說單位還有事，抽不開身，麻煩他用微信發來給她。秦瀚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還是同意了，加了簡嘉的微信，將圖拍照完畢上傳。
簡嘉看到圖片以後眼前一亮，先把圖片給隊裡的能人進行電腦技術恢復，並給蘇弘翌打了電話，他聽了很高興，說自己已經在返程的途中，晚上六點就能到天胡。
等蘇弘翌回到局裡，簡嘉才知道被害人屍源已經找到了，但還是帶蘇弘翌去技術恢復部門看看，當科室人員將恢復好的樣貌圖給大家看，蘇弘翌驚叫道：
「90%的相似度，絕了，」他看了簡嘉一眼笑道，「這是錢熙亞畫的？」
凌悅也拿眼睛瞧著簡嘉。
「不，我剛認識的一個朋友。」簡嘉也有些不可思議的淡淡一笑，「想不到他年紀輕輕的，也會有這能耐。」
蘇弘翌和凌悅一看有「八卦」，前者一臉探究：「簡嘉，怎的能人都給你遇上了？」
凌悅似笑非笑道：「別跟我說是錢熙亞第二，『歷史』要重演了嗎？」
簡嘉真受不了這兩隻，正好早過了下班時間，幾人約了去吃飯，吃完飯又四處逛，走到公園裡，三人在一張石桌旁坐下，桌上還放了各種吃食，有簡嘉喜歡吃的，也有凌悅的「菜」，蘇弘翌就是天生為這倆女人「服務」的：給她們拆零食的包裝，看見哪個面前沒吃的了，再給拿點過去，看到哪個嘴角噙著餅乾屑或是果汁液，就會遞上紙巾，凌悅笑的滿臉開花，說什麼有簡嘉在，日子好過多了，簡嘉只當沒聽見，嗑著瓜子對蘇弘翌說：
「師哥，跟我說說這起案子進展如何了，破了嗎？」
「破了，被害人是南灣人，在天胡市工作，罪犯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和男朋友，回程之前抓獲的。」蘇弘翌嚼著口香糖說，「喪盡天良。」
「犯罪起因和動機呢？」簡嘉喝了點果汁，看著蘇弘翌，「在哪抓到罪犯的？」
「我們在當事人所在的城市抓到的，」蘇弘翌一邊理著桌上的瓜子殼，一邊說，「被害人的父親與罪犯的母親是半路夫妻，受許多方面的制約，家庭生活有矛盾，且隨著兩姐妹年齡的增長越積越深，今年她們父親又私下將大部分財產轉到大女兒名下，這才引發了血案，手段極為暴戾兇殘，被害人的父親一夜白了頭，並且再次離婚。」
簡嘉聽了好久沒說話，只沉默的啃著牛肉乾。
「這是你出差公幹以後的結果？」凌悅望著蘇弘翌，「那你是怎麼找到屍源的？」
蘇弘翌撓了撓頭，嘻嘻一笑：「出差前幾天給錢熙亞打電話，把事情對他說了，他很快畫出來給我，我儘快一比對，所以才出差的。」
凌悅和簡嘉頓時無語，尤其簡嘉，真不知道用什麼來表達她的惱怒，錢熙亞幫就幫了唄，還搞得這麼矯情，難怪凌悅會說他「裝」。
「對了，簡嘉，那是誰給你幫忙畫的，」蘇弘翌看簡嘉在發呆，於是抬手在她眼前晃動幾下，「說真的，那人畫風跟錢熙亞蠻像。」
簡嘉狠狠的啃下一大塊牛肉乾，在嘴裡嚼著說：「錢熙亞他姐姐的男朋友的弟弟。」
另外兩人聽得直皺眉頭，蘇弘翌說：「怎麼這麼繞啊，你直接說是大姑父的弟弟不就完了嗎？」
「我不是沒想那麼深嘛，」簡嘉把不良情緒甩了老遠後才說，「再說人家都還沒結婚呢，什麼大姑父？而且，也很快就不是了。」
不良情緒又來了。
蘇弘翌不解的皺起眉頭，凌悅仰頭看了一眼滿天繁星，優哉游哉的說：「蘇隊，你師妹很快要恢復單身了，此時不追，更待何時。」
蘇弘翌吃驚的看向簡嘉，簡嘉無奈，只好把錢熙亞堅持要離婚的事說了，一時間連蘇弘翌也傻在了那裡，雖說這種可能他曾經對凌悅說過，但沒想到真的發生了，還來的這麼快。
天色漸漸變暗，公園一下子罩上暮色，儘管有月亮和星星，還是昏暗，簡嘉只能感覺到氣氛不大好，同時看不清旁邊和對坐兩個的真實表情，以及來的時候還感覺公園挺涼快，沒現在這麼悶，並且人多話多沒感覺蟬鳴和蛙叫，這時突然沒了人聲，倒顯得整個公園聒噪的很。
最終還是簡嘉沒忍住，訕訕的說：「說句話啊你們兩個！這麼幹坐著像殭屍一樣，大晚上的很嚇人知道嗎？」
要是往常蘇弘翌準會跟著瞎掰幾句，今天卻笑不出來了：
「簡嘉，你說錢熙亞堅持要離婚？」
簡嘉點頭說「是」。
「那你怎麼想的呢？」蘇弘翌眼睛一直盯著簡嘉不放，儘管不能完全看清她的臉。
簡嘉想了想，還是說了：「師哥，凌悅，我也不瞞你們了，我打算辭職了，並且辭職報告都想好了，等我寫好了再上交。」
蘇弘翌臉黑得完全能隱於夜色，唯有一雙眼睛前所未有的雪亮，看上去有點嚇人，連凌悅這樣的「男人心」看著也不免在心下顫一顫。
「為什麼？不過是離準備婚而已，何必把工作都辭了？」蘇弘翌確定自己不會發脾氣以後才問。
「師哥，你誤會了，我辭職不是因為婚姻的事情想不開，」簡嘉真想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功能照一照，「確實有我自己考量，曾經矛盾和掙扎過，現在不了。」
「那留在刑警隊做文職也可以啊，」凌悅對簡嘉公布的這一爆炸性「新聞」有點承受不住，「為什麼非得脫下警服呢？」
簡嘉沉默著一言不發，伸手要拿桌上的德芙巧克力，被蘇弘翌一把按住手背，他冷冷的盯住她：
「說，為什麼辭職？不說實話不給吃的，還有，辭職報告在我這裡就通不過，」眼見簡嘉一動不動坐在那裡，蘇弘翌把簡嘉的臉上下左右又看了一遍，「簡嘉，你直說好了，又沒人會怎麼著你。」
簡嘉費力的抽出手，沒忘連帶著巧克力也拽在手裡，她低著頭一邊剝包裝一邊說：
「我想去潤華集團應聘總裁秘書。」
蘇弘翌的神情明顯一松，他起初還以為簡嘉是因為凌悅的「終身幸福」才想著要辭職的，這丫頭總想給兩人保媒拉線，難保不做傻事，現在一聽是這念頭，也就明白了一二。
「問題是潤華集團現在助理秘書都不缺，你怎麼應聘，」凌悅故意打擊說，「還是你想主動出擊刷存在感？」
簡嘉扶額：「凌女俠，你這張嘴得饒人處且饒人好不好，我就是想換個工作環境，怎麼就不行了，說實話，現在錢熙亞即便是想拿藍曉芙來氣我，我都沒興趣搭理。」
「可是凌悅剛才也說了，潤華集團現在不缺助理和秘書，你去人家未必肯要啊。」蘇弘翌也不想就這麼讓簡嘉稱心，他摳摳指甲懶懶的說。
「那就在技術部門工作吧，」簡嘉無所謂的說，「姐姐說她會幫我安排。」
「原來說好了的，那還搞什麼應聘，」凌悅沒興趣的擺擺手說，「不過，簡嘉，你真的決定了嗎？沒有你在，我好無聊，都沒人讓我找樂子了。」
簡嘉氣得一把抓起桌上的阿爾卑斯棒棒糖朝凌悅扔去，凌悅很開心的接住，揚唇一笑，說了聲「謝謝」，然後拆開包裝，把棒棒糖塞進嘴裡。
「按照我自己最初的意願是設計部門，因為我學過設計，」簡嘉唇角彎彎的解釋，「但姐姐卻想讓我呆在錢熙亞身邊，做他助理或秘書，但我想唐助理已經很能幹，我就不跟她爭飯碗丟人了，於是就只剩下秘書了。」
「那可不一定，」蘇弘翌百無聊賴的用五指輪流彈著石桌面，深吸一口氣的說，「你要是去了，那分量可不是唐助理或藍秘書能比的。」
「師哥這算是支持了？」簡嘉雙眼發亮的看向蘇弘翌。
「蘇弘翌，你可要想清楚了，」凌悅突然悶悶的插進一句，而且還把嗓音故意弄粗，「這樣以後我們見簡嘉的機會少之又少了。」
蘇弘翌抬頭看了看簡嘉又看了看凌悅，乾笑一聲：「錢熙亞會不會讓簡嘉進他的公司還難說。」
凌悅諷刺道：「我記得錢熙亞在追簡嘉那會兒，你也說過類似的話。」
蘇弘翌笑容一滯，最後垂下頭意味深長的說一句：「簡嘉，去做你認為應該或是喜歡做的事，師哥支持你。」
簡嘉感覺這兩人把氣氛弄僵了，正要講幾句活躍氣氛的話，包里的手機響個不停，拿出一看，居然是秦瀚的，於是她一面在心下猜測會不會是「討債」來的，一面按了接聽鍵——
「說好的犒賞呢？」聽得出秦瀚的語氣不善，「現在連表示謝意的電話都沒有，簡嘉，承諾不是你這樣的。」
她回過神來，淡淡一笑的自嘲道：「那依秦先生之意呢？除了吃飯以外，我還真想不出怎麼感謝你。」
「還是叫我名字吧，」秦瀚聳了聳眉峰，笑了，「叫『秦先生』我聽著怪彆扭的。」
「行，那我們倆誰也別客套了，」簡嘉不會錯過任何機會，包括轉移話題的時機，「秦瀚，你大哥和阿鏡姐還沒結婚呢，你怎麼就改口叫『嫂子』了。」
「low了吧，現在哪對小年輕談戀愛不是『老公老婆』的叫，」秦瀚輕笑一下，長長的睫毛跟著一開一合的，「我哥和錢家大小姐談了幾年，早就如同一家人，我也很早就叫『嫂子』了，婚期就在下月，看來你跟嫂子關係不錯，會去參加她的婚禮嗎？」
簡嘉無語：你是錢文鏡老公的弟弟，我還是錢文鏡弟弟的老婆呢，怎麼就不去了？
「要的要的，阿鏡姐早和我說了，」簡嘉乾笑兩聲，她不相信錢文鏡沒告訴秦瀚自己的真實身份，他不過是故意裝糊塗取樂罷了，「秦瀚，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你記得畫好以後聯繫我啊。」
秦瀚愣了一下，繼而唇邊浮起一絲淺笑：她這麼急著躲什麼呢。
果然自信的人不吹牛，次日黃昏下班前簡嘉就接到秦瀚的電話，說是人物的樣貌輪廓出來了，什麼時候來拿，簡嘉為避免節外生枝，就藉口說單位還有事，抽不開身，麻煩他用微信發來給她。秦瀚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還是同意了，加了簡嘉的微信，將圖拍照完畢上傳。
簡嘉看到圖片以後眼前一亮，先把圖片給隊裡的能人進行電腦技術恢復，並給蘇弘翌打了電話，他聽了很高興，說自己已經在返程的途中，晚上六點就能到天胡。
等蘇弘翌回到局裡，簡嘉才知道被害人屍源已經找到了，但還是帶蘇弘翌去技術恢復部門看看，當科室人員將恢復好的樣貌圖給大家看，蘇弘翌驚叫道：
「90%的相似度，絕了，」他看了簡嘉一眼笑道，「這是錢熙亞畫的？」
凌悅也拿眼睛瞧著簡嘉。
「不，我剛認識的一個朋友。」簡嘉也有些不可思議的淡淡一笑，「想不到他年紀輕輕的，也會有這能耐。」
蘇弘翌和凌悅一看有「八卦」，前者一臉探究：「簡嘉，怎的能人都給你遇上了？」
凌悅似笑非笑道：「別跟我說是錢熙亞第二，『歷史』要重演了嗎？」
簡嘉真受不了這兩隻，正好早過了下班時間，幾人約了去吃飯，吃完飯又四處逛，走到公園裡，三人在一張石桌旁坐下，桌上還放了各種吃食，有簡嘉喜歡吃的，也有凌悅的「菜」，蘇弘翌就是天生為這倆女人「服務」的：給她們拆零食的包裝，看見哪個面前沒吃的了，再給拿點過去，看到哪個嘴角噙著餅乾屑或是果汁液，就會遞上紙巾，凌悅笑的滿臉開花，說什麼有簡嘉在，日子好過多了，簡嘉只當沒聽見，嗑著瓜子對蘇弘翌說：
「師哥，跟我說說這起案子進展如何了，破了嗎？」
「破了，被害人是南灣人，在天胡市工作，罪犯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和男朋友，回程之前抓獲的。」蘇弘翌嚼著口香糖說，「喪盡天良。」
「犯罪起因和動機呢？」簡嘉喝了點果汁，看著蘇弘翌，「在哪抓到罪犯的？」
「我們在當事人所在的城市抓到的，」蘇弘翌一邊理著桌上的瓜子殼，一邊說，「被害人的父親與罪犯的母親是半路夫妻，受許多方面的制約，家庭生活有矛盾，且隨著兩姐妹年齡的增長越積越深，今年她們父親又私下將大部分財產轉到大女兒名下，這才引發了血案，手段極為暴戾兇殘，被害人的父親一夜白了頭，並且再次離婚。」
簡嘉聽了好久沒說話，只沉默的啃著牛肉乾。
「這是你出差公幹以後的結果？」凌悅望著蘇弘翌，「那你是怎麼找到屍源的？」
蘇弘翌撓了撓頭，嘻嘻一笑：「出差前幾天給錢熙亞打電話，把事情對他說了，他很快畫出來給我，我儘快一比對，所以才出差的。」
凌悅和簡嘉頓時無語，尤其簡嘉，真不知道用什麼來表達她的惱怒，錢熙亞幫就幫了唄，還搞得這麼矯情，難怪凌悅會說他「裝」。
「對了，簡嘉，那是誰給你幫忙畫的，」蘇弘翌看簡嘉在發呆，於是抬手在她眼前晃動幾下，「說真的，那人畫風跟錢熙亞蠻像。」
簡嘉狠狠的啃下一大塊牛肉乾，在嘴裡嚼著說：「錢熙亞他姐姐的男朋友的弟弟。」
另外兩人聽得直皺眉頭，蘇弘翌說：「怎麼這麼繞啊，你直接說是大姑父的弟弟不就完了嗎？」
「我不是沒想那麼深嘛，」簡嘉把不良情緒甩了老遠後才說，「再說人家都還沒結婚呢，什麼大姑父？而且，也很快就不是了。」
不良情緒又來了。
蘇弘翌不解的皺起眉頭，凌悅仰頭看了一眼滿天繁星，優哉游哉的說：「蘇隊，你師妹很快要恢復單身了，此時不追，更待何時。」
蘇弘翌吃驚的看向簡嘉，簡嘉無奈，只好把錢熙亞堅持要離婚的事說了，一時間連蘇弘翌也傻在了那裡，雖說這種可能他曾經對凌悅說過，但沒想到真的發生了，還來的這麼快。
天色漸漸變暗，公園一下子罩上暮色，儘管有月亮和星星，還是昏暗，簡嘉只能感覺到氣氛不大好，同時看不清旁邊和對坐兩個的真實表情，以及來的時候還感覺公園挺涼快，沒現在這麼悶，並且人多話多沒感覺蟬鳴和蛙叫，這時突然沒了人聲，倒顯得整個公園聒噪的很。
最終還是簡嘉沒忍住，訕訕的說：「說句話啊你們兩個！這麼幹坐著像殭屍一樣，大晚上的很嚇人知道嗎？」
要是往常蘇弘翌準會跟著瞎掰幾句，今天卻笑不出來了：
「簡嘉，你說錢熙亞堅持要離婚？」
簡嘉點頭說「是」。
「那你怎麼想的呢？」蘇弘翌眼睛一直盯著簡嘉不放，儘管不能完全看清她的臉。
簡嘉想了想，還是說了：「師哥，凌悅，我也不瞞你們了，我打算辭職了，並且辭職報告都想好了，等我寫好了再上交。」
蘇弘翌臉黑得完全能隱於夜色，唯有一雙眼睛前所未有的雪亮，看上去有點嚇人，連凌悅這樣的「男人心」看著也不免在心下顫一顫。
「為什麼？不過是離準備婚而已，何必把工作都辭了？」蘇弘翌確定自己不會發脾氣以後才問。
「師哥，你誤會了，我辭職不是因為婚姻的事情想不開，」簡嘉真想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功能照一照，「確實有我自己考量，曾經矛盾和掙扎過，現在不了。」
「那留在刑警隊做文職也可以啊，」凌悅對簡嘉公布的這一爆炸性「新聞」有點承受不住，「為什麼非得脫下警服呢？」
簡嘉沉默著一言不發，伸手要拿桌上的德芙巧克力，被蘇弘翌一把按住手背，他冷冷的盯住她：
「說，為什麼辭職？不說實話不給吃的，還有，辭職報告在我這裡就通不過，」眼見簡嘉一動不動坐在那裡，蘇弘翌把簡嘉的臉上下左右又看了一遍，「簡嘉，你直說好了，又沒人會怎麼著你。」
簡嘉費力的抽出手，沒忘連帶著巧克力也拽在手裡，她低著頭一邊剝包裝一邊說：
「我想去潤華集團應聘總裁秘書。」
蘇弘翌的神情明顯一松，他起初還以為簡嘉是因為凌悅的「終身幸福」才想著要辭職的，這丫頭總想給兩人保媒拉線，難保不做傻事，現在一聽是這念頭，也就明白了一二。
「問題是潤華集團現在助理秘書都不缺，你怎麼應聘，」凌悅故意打擊說，「還是你想主動出擊刷存在感？」
簡嘉扶額：「凌女俠，你這張嘴得饒人處且饒人好不好，我就是想換個工作環境，怎麼就不行了，說實話，現在錢熙亞即便是想拿藍曉芙來氣我，我都沒興趣搭理。」
「可是凌悅剛才也說了，潤華集團現在不缺助理和秘書，你去人家未必肯要啊。」蘇弘翌也不想就這麼讓簡嘉稱心，他摳摳指甲懶懶的說。
「那就在技術部門工作吧，」簡嘉無所謂的說，「姐姐說她會幫我安排。」
「原來說好了的，那還搞什麼應聘，」凌悅沒興趣的擺擺手說，「不過，簡嘉，你真的決定了嗎？沒有你在，我好無聊，都沒人讓我找樂子了。」
簡嘉氣得一把抓起桌上的阿爾卑斯棒棒糖朝凌悅扔去，凌悅很開心的接住，揚唇一笑，說了聲「謝謝」，然後拆開包裝，把棒棒糖塞進嘴裡。
「按照我自己最初的意願是設計部門，因為我學過設計，」簡嘉唇角彎彎的解釋，「但姐姐卻想讓我呆在錢熙亞身邊，做他助理或秘書，但我想唐助理已經很能幹，我就不跟她爭飯碗丟人了，於是就只剩下秘書了。」
「那可不一定，」蘇弘翌百無聊賴的用五指輪流彈著石桌面，深吸一口氣的說，「你要是去了，那分量可不是唐助理或藍秘書能比的。」
「師哥這算是支持了？」簡嘉雙眼發亮的看向蘇弘翌。
「蘇弘翌，你可要想清楚了，」凌悅突然悶悶的插進一句，而且還把嗓音故意弄粗，「這樣以後我們見簡嘉的機會少之又少了。」
蘇弘翌抬頭看了看簡嘉又看了看凌悅，乾笑一聲：「錢熙亞會不會讓簡嘉進他的公司還難說。」
凌悅諷刺道：「我記得錢熙亞在追簡嘉那會兒，你也說過類似的話。」
蘇弘翌笑容一滯，最後垂下頭意味深長的說一句：「簡嘉，去做你認為應該或是喜歡做的事，師哥支持你。」
簡嘉感覺這兩人把氣氛弄僵了，正要講幾句活躍氣氛的話，包里的手機響個不停，拿出一看，居然是秦瀚的，於是她一面在心下猜測會不會是「討債」來的，一面按了接聽鍵——
「說好的犒賞呢？」聽得出秦瀚的語氣不善，「現在連表示謝意的電話都沒有，簡嘉，承諾不是你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