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太欺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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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瀚也是在前不久偶然翻閱了一下舊相冊,看到這張過往珍藏的照片,才打開了記憶之河,他隱約感覺照片上的小女孩很像現在的簡嘉,便去問了父母這張照片的來源,於是便知道了這其中的情節:原來,他們早已相識,這讓他感嘆緣分的「不可理喻」,也讓他感激緣分的奇妙,但他卻不想告訴她這些,只想藏在心底,他一個人知道就好。

  「秦瀚,你在想什麼呢?快畫呀。」

  簡嘉坐在離秦瀚不遠的草地上朝他微笑的招手——畫好山景,秦瀚又要給簡嘉畫素描,要她擺出個自己喜歡的姿勢給他畫,哪知道秦瀚盯著簡嘉發愣好半天也沒動手開始畫,都在回憶過往了。

  「哦,這就畫,」秦瀚回過神來,望著簡嘉笑了,「簡嘉,你把劉海撩起來。」

  簡嘉只得照做,但還是不忘囑咐「你快點兒啊,我手酸。」

  「嗯,很快。」秦瀚笑著揮了揮手中的畫筆說。

  ……

  錢熙亞似乎比以往更忙了,很少在公司露面,從前的例行會議也明顯少了,簡嘉常常三天兩頭才看到他在公司露個臉,要不早上要不在下午,他在忙什麼呢?

  為了證實自己心中久存的疑惑,簡嘉特意在下午下班以後,等到晚上八九點的時候再來潤華集團看一看,她坐在車裡搖下車窗向上看去,果然看到那簇孤零零的亮光,而且接連幾天都這樣,有幾次差點就衝上樓去看看了。

  簡嘉一有心事就坐臥不安,於是去找了凌悅和蘇弘翌。

  「嘖嘖,大忙人終於想起我們倆啦,」凌悅坐在簡嘉對面,沒好氣的甩臉色說,「這陣子在潤華幹得風生水起還是怎麼的,連人影都沒見。」

  「凌女俠講道理好不好,」簡嘉扶額,「我都有時不時給你打電話的。」

  「我說的是你人影,跟我扯電話幹嘛?」凌悅沒打算放過簡嘉,「以前我們三個常聚在一塊的,現在倒好,你去了潤華,蘇弘翌常常出差,四分五裂了都。」

  簡嘉有點無語,這都能扯上「四分五裂」?於是雙手合十說:

  「嗯,我錯了,凌悅,新工作新的崗位和業務,還有新人脈我得理清,所以原諒我這段時間把你們倆暫時放到一邊。」

  凌悅一張杏臉臉方才「多雲轉晴」,翹了唇角道:「和你上次聽你在手機里提到的那個『小男孩』相處的不錯吧,發展的怎樣?」

  簡嘉白了凌悅一眼:「無聊,」繼而又笑眯眯道,「說相處呢,確實不錯,憑空多了個弟弟,自然開心的很,日子過的能不『滋潤』麼?」

  「你別蒙人,還弟弟呢,」蘇弘翌嗤之以鼻的哼了聲,說笑道,「你倒是問問人家當你是姐姐了嗎?我告訴你簡嘉,你要是對這小子沒意思,趁早離他遠點,省的這世上又多一個和我一樣心碎的人。」

  他也是從凌悅口中知道了這事,有點擔心她為了「報復」錢熙亞就做傻事。

  「我沒法離他遠啊,辦公桌就挨得很近,」簡嘉不以為意的用指尖彈打著桌面,「再說正常的工作關係,又沒搞曖昧,怕什麼。」

  「你師哥是想告訴你,別玩火,」簡嘉的無所謂連凌悅都看不下去了,指著她的鼻子,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要是真把他當兄弟,就得趁早挑明了說,別處在『是與不是』之間迷糊,你師哥已經夠慘了,你還想要幾個炮灰才滿意?」

  簡嘉頓時滿頭黑線,真是越扯越沒邊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好好,不開玩笑了,秦瀚就是我上司,ok?」簡嘉不得不繳械投降,原是想先活躍一下氣氛再轉到正事上,這樣不會讓人說成「有異性沒人性」,現在給這兩隻一攪和,還是直說了,「其實今天找上你們倆是為正事來的……」

  她坦白招供,把自己的心事說了,很想得到兩位死黨的分析,料不到之前還一副插科打諢、調侃說笑的的兩個死黨,臉色毫無徵兆之間變得異常嚴肅。

  「簡嘉,你真的不知道嗎?」蘇弘翌皺著眉頭看簡嘉,然後拿了一隻煙捏在手裡,「不過也是,錢熙亞特意囑咐過我們不能告訴你。」

  這本是預料中的回答,卻令簡嘉心頭一震:不告訴她,那應該就是與她多少有點關係了。

  「師哥,我想知道,請你給告訴我,別瞞我。」簡嘉眼底寫滿了迫切和懇求。

  蘇弘翌皺著眉頭,眼睛盯著桌子的某個點,目光沉鬱。就在簡嘉等的快不耐煩要追問的時候,凌悅說話了:

  「錢熙亞這段時間經常往來公安局,你們一點沒發現?」

  簡嘉愣了一下,心下預感這兩隻一定還有「猛料」要曝,自己千萬得「挺住」。

  「如果他打定主意不讓潤華上下察覺,底下的人又怎麼會發現,」她狡猾的繞了過去,同時單刀直入道,「凌女俠,你要是不想讓我急死的話,就別賣關子了。」

  蘇弘翌掃了一眼四周,見除了他們三個,沒什麼外人在場,才把身子向前一傾:

  「潤華集團出問題了,錢熙亞處境艱難,也很危險。」

  簡嘉心下吃驚,卻還得在面上保持著平靜:「師哥,凌悅,把你門知道的,統統告訴我,我答應你不衝動。」

  蘇弘翌和凌悅對視一眼,前者看著簡嘉說:「錢熙亞起初發現潤華集團帳目不對,後經暗查,竟發現有幕後黑手假借潤華集團『拉虎皮做大旗』,背地裡走私汽車,偷稅漏稅,數額之大讓他深感震驚,為了不打草驚蛇的查清真相,他來找過我們數次說這事,卻堅決不讓我們插手,要他自己來解決。」

  簡嘉深吸一口氣:走私汽車,偷稅漏稅,數額還巨大?

  「這絕對是掉腦袋的事,」蘇弘翌看簡嘉表現還算正常,沒被嚇著,便放膽了說,「錢熙亞是企業法人,潤華集團出了這麼大的紕漏,他這總裁成了直接責任人,若不在短期內揪出幕後黑手,罪犯很可能逃往國外,那麼錢熙亞就成了替罪羔羊,不死也得蹲監獄。」

  簡嘉的一顆心都要揪緊了,她想起來一個久遠的問題,一個一直藏在心裡的鬱悶,在聽到蘇弘翌如是說的時候,一下子云開霧散了,想著,她就問了:

  「也就是說如果罪犯得逞,如果我和錢熙亞還是夫妻,我也要承擔法律責任……」

  凌悅望著簡嘉,嘆了一口氣說:「他算是徹底把你摘乾淨了,和你離婚,把名下合法財產的三分之二都歸在你的名下,你們不再是法律上的夫妻關係,自然無需承擔任何責任,」凌悅取了邊上的蘋果汁喝了一大口,臉上有點愧意,「簡嘉,我常常在你面前吐槽錢熙亞,就是覺得這男人彆扭,什麼事都喜歡一個人扛著,但這一次,我真的欣賞他,夠男人!」

  簡嘉什麼也沒說,只是怔怔的聽著,聽到最後什麼也聽不見看不見了,視線變得模模糊糊的。

  「簡嘉,你別嚇我,」蘇弘翌本是垂著眼瞼聽凌悅說話,卻在掀起眼皮的無意間瞧見簡嘉木然發呆的神情,「這事也許還沒到你想像的那樣,錢熙亞也說他找到蛛絲馬跡了,一旦有結果就會聯繫我們……」

  「看來錢熙亞堅決不讓我們告訴你還是有道理的,」凌悅很少看見簡嘉有這樣雙目發直,木然發呆的樣子,「別擔心了,我們也在暗中配合他。」

  簡嘉想也沒想,起身就往外走,蘇弘翌眼疾手快拉住她胳膊,說:「去找錢熙亞?就你現在這狀態去找他,想再車禍一次嗎?到時我給錢熙亞剁了都是輕的,簡嘉,你可別害我。」

  「不是開玩笑,」凌悅也攔著簡嘉說,「你現在跑去跟他說,就等於暴露了我們這兩個給你提供『情報』的線人,於心何忍?!」

  簡嘉真服了這兩個,人都急死了,他們還在說笑,她保證似的說:

  「沒有,我就是去看看他,沒想過要說什麼的,就當我今天沒來過,ok?」

  蘇弘翌對凌悅提了提下巴,說:「走,我們倆送丫頭去潤華。」

  說完一人一手架著簡嘉出門,簡嘉當真是無語了,一邊走一邊暗嘆「交友不慎」。

  到了潤華集團,兩個死黨並未下車「露臉」,讓簡嘉一人上去了,她求之不得,連謝都省了,直奔總裁辦公室,當時錢熙亞正在和秦瀚在交換工作意見,唐靜茹也在場,幾人分布在辦公室不同的角度說話,沒提防簡嘉出現在門口。

  秦瀚愣了一下,問:「簡嘉,你上哪兒了,遲到了,給你打電話也沒人接。」

  簡嘉卻沒看見秦瀚,她現在眼裡只有錢熙亞,快步上前一下子撲到錢熙亞懷裡,緊緊抱住。

  某總裁躲閃不及,看了一眼把他箍得死緊的女人,莫名其妙,他指著秦瀚說:

  「簡助理,你當著你男朋友的面撲進另一個男人懷裡,這太欺負人了。」

  簡嘉把臉埋在錢熙亞的胸口,低笑出聲:「沒有,錢總,我想你了。」

  饒是錢熙亞再精明也被簡嘉這無厘頭的一出弄得雲裡霧裡,抬頭一看兩個下屬:秦瀚有點發怔,唐助理一臉看戲:錢總裁,你也有今天。

  於是,錢熙亞低下頭看著簡嘉,滿眼警告:「我正在談公事,簡助理有什麼私人問題,下班再議,可好?」

  簡嘉仰起頭,看進他黑白分明的眸子裡,眉眼彎彎的含笑說:「我也想參與公司的一些事務,想學習學習。」

  錢熙亞毫不留情面的諷刺說:「這是總裁辦公室,談的是公司決策,你要想學習去培訓基地,我們公司也有。」

  簡嘉不急不惱,仍然眨著一雙星星眼說:「那讓我參與公司決策,讓我旁聽一下,可不可以?」

  「不可以!」錢熙亞斷然拒絕。同時隱約感覺這女人今天有點反常。

  ……

  「呃,錢總,簡助理虛心求教是好事,」沉默半晌的秦瀚終於說話了,「就讓她當一回旁聽,這樣我也無需轉達重複轉達您的意思。」

  「她沒資格。」錢熙亞一臉冷漠,眼睛卻是緊盯著簡嘉說的。

  「錢總,潤華這樣的大公司要處理的事有很多,相信唐助理一個人忙不過來,」簡嘉也盯著錢熙亞眼睛,一臉的狡黠,「我想爭取一個副助理的職位,算是幫她分憂解勞了。」

  錢熙亞臉上閃過一絲狐疑,忽地低笑一聲,抬頭對唐靜茹說:

  「唐助理,有人要跟你搶飯碗,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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