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閨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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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子歸你,從今天起我就不住這了。」秦武掏出懷裡的鑰匙遞給我,看到我低著頭沒說話又說,「我們,明天早上去辦吧,今天有點晚了,我還要去上班。」

  嗓子裡像是被魚刺卡了一樣,我艱難地吐出一個字,「好。」

  「我的東西今天晚上回來收拾。」秦武像是一時半刻也呆不下去,說完了就擺擺手準備下樓。

  我就跟在他身後,走了出門。

  繼父看我們出來,笑笑,「就說嘛,有什麼話關起房門來好好說不就行了,你看,現在多好。」

  我僵硬著臉擠出笑。

  秦武卻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繼父在後面疑惑地問我,「怎麼了,小兩口還沒說好?」

  一旁的王欣彤露出似笑非笑地表情。

  我沒心情找她算帳,只對著繼父草草撒了個謊,就跑了出來。

  意識有些混亂,都不知道自己出門前說的是「我去上班了。」還是說,「我出去找他。」

  出了小區門口,我都沒有再見到秦武。

  我知道他是為了避開我,去小區裡面巡查了。

  接連大口深吸了好幾口氣,我才強忍住那股難過,打車去了尋AA歡的家。

  以前加班久了,我經常睡尋AA歡家裡,後來尋AA歡直接給了我他家的鑰匙,加上那時候懷孕,秦武對我很放心。

  現在,離婚了。

  他也,沒有資格,再管我去哪兒睡了。

  我自動自發地從尋AA歡家的冰箱裡找到冰啤,坐在沙發底下,猛灌了兩口。

  我媽去世那年,我染上的酒癮。

  後來懷孕,我硬是戒了酒。

  再到後來....孩子不小心沒了,我又開始喝了酒。

  我想告訴秦武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這在他看來就是刻意隱瞞,滿嘴謊言。

  呵。

  酒是個好東西,一旦遇到什麼不敢做的事,我就借酒壯膽。

  酒也是個壞東西。

  不然,我怎麼會搭了一次又一次。

  喝空了幾個罐子,我才眯著眼掏出手機。

  從0000開始試密碼。

  我現在有大把的時間,找出密碼。

  手機屏幕上突然滴了幾滴水,我茫然地擦著屏幕,越擦越多。

  後來才發現那是我的眼淚。

  我迷濛著一雙霧眼環顧著空蕩蕩的四周,名為孤單的巨獸霎時間吞噬了我。

  空氣里又冷又靜,我可以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一聲一聲,孤寂寥落。

  我低頭看著地板,聲音輕到自己都聽不清,我也不知道自己胡言亂語說些什麼,可不說出來,心口太難受了,眼睛酸澀漲得發疼。

  「秦武,你知道我昨晚為什麼會喝醉嗎?」

  「我的孩子沒了,我不敢告訴你,我不敢告訴你....」

  「可是,你卻跟我說,幸好孩子流了...哈哈...幸好...」

  「...孩子...我的孩子...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停地灌著酒,嗓子被酒水燎得火辣辣,冰啤沿著喉嚨灌得四肢百骸都火辣辣得發熱。

  可能喝酒壯的不止是膽,還有腦子。

  一小時後,我瞎輸了兩個日期,居然被我蒙對了。

  我第一個輸入的是今天的日期,錯了。

  輸入昨晚的日期時,咔的一聲,解鎖了。

  1025

  十月二十五號,昨天晚上。

  我和那個陌生男人發生關係的時間。

  我諷刺地笑了笑,趁著頭重腳輕意識還算清醒,改回了密碼。

  躺在沙發上躺了半刻,又起來給尋AA歡發了簡訊,告訴了他兩件事。

  第一件事,我要離婚了。

  第二件事,我在他家。

  他回了我兩個字。

  【傻逼】

  等了很久,看我沒回復,又發了條超長的消息。

  【沃日,你說真的????????????????????】

  隨後我就陷入很沉的睡眠里。

  隔了很久很久,像是過了一世紀那麼久,來了個電話,叫我去開門。

  我迷迷糊糊地想起,我好像打電話叫李尋AA歡下班給我帶宵夜來著,但是這是他自己家,為什麼讓我去開門。

  我腦子不靈光,步伐也凌亂,從沙發上摔了一跤,磕在了茶几上,砰地一聲特別響,我卻感覺不到疼痛,站起來繼續走。

  到了門口,我費了好大力氣才把門打開,門外的尋AA歡個頭好像更高了,房間裡沒有開燈,他的臉在陰暗中模糊一片。

  我朝他傻笑,「尋AA歡,我,我好餓....」

  李尋AA歡沒有搭理我,上前直接攔腰抱起我,邊往裡走問我,「喝了多少?」

  嗓音竟然是超低沉超好聽的那種。

  喝了酒也可以讓耳朵蒙了層霧嗎。

  「不,不記得...了。」我仰起脖子想看清他的表情,卻覺得眼睛始終隔著一層白色的霧,只好揮舞著雙手去碰他的臉,「尋AA歡,我,我,我好難受....」

  指尖下的輪廓刀削斧鑿般硬朗深刻,不像平日裡的那種吹彈可破的細嫩,我有些恍神,手上用力扯了扯,「尋AA歡你...臉皮好厚啊...」

  明顯感覺到抱著我的人身體僵直了片刻,方從頭頂落下一句冷沉的話,「是嗎?」

  我點點頭,卻感覺大腦一片暈眩,還來不及推開他就哇哇吐了出來。

  尋AA歡的身體更僵硬了,隔了很久才抱著我說,「你,你....」

  除了一個你字,卻是再沒吐出別的字眼。

  我隨手抓了抓他的衣服擦擦嘴,難受地閉著眼哼哼,「我好暈,你幫我換衣服。」

  單位里,除了我和隊長,其他人都不知道尋AA歡的性.向。

  也只有我敢和尋AA歡走這麼近。

  李尋AA歡不像其他男人看見漂亮女.人就走不動路,相反,他看見漂亮女.人就嫉妒地發狂。

  我在他面前換衣服可以不避嫌,他卻遮遮掩掩生怕被我看光。

  我頭暈得厲害,卻還是能感覺到自己被人脫了衣服放在浴缸里浸泡著。

  被溫熱的水包圍著,我滿足地閉著眼呼出一口氣。

  那人的手在我撞傷的膝蓋上摩挲著,又疼又麻的觸感讓我打了個激靈。

  「不要,癢....」

  被酒潤過的嗓子啞得厲害,這句話一說出來,在水蒸氣里打了個旋兒變成了特別酥嗲的味道。

  突然地,浴缸里又擠進一個人,溫熱的水盡數漫了出來,我也被驚得睜開眼,「尋AA歡?」

  可剛睜開眼,唇就被堵住了。

  剛猛強勢的男性氣息霸.道凌.厲,滾.燙的舌通過唇畔燒至全身,嘴裡的酒在唇.舌間傳遞著,醺意更甚。

  我迷糊的腦子裡恍惚想起一張輪廓極深的臉。

  「你,不是尋AA歡,你是誰?」我撇開臉粗喘著氣。

  那人低聲笑了笑,「你居然,又不認識我了。」

  這句話特別耳熟,可我卻想不起在哪兒聽過。

  渾身軟綿綿地使不出力氣,只能軟著手胡亂摸著他的臉,摸他的耳朵,頭髮,摸他的肩頸後背。

  觸手的肌肉硬邦邦,隱約還摸到了一條長疤。

  「你是誰?」確定不認識他之後,我才後知後覺地推開他,可這樣的動作無異於給男人撓癢一般,堅硬的胸膛沒有移動半分,反而越貼越近,壓得我胸口有些發痛。

  洗手間裡的燈光很亮,我努力想睜大眼睛卻被刺得什麼都看不清。

  「認不出我?」男人在低笑,可笑聲里透著一股邪氣,「那只能,重新認識一遍了。」

  我已然醉了,因為他說的每個字我都知道,可是合起來我卻聽不明白,「認識?怎麼,怎麼認識?」

  男人找了浴.巾把我包起來,一彎腰抱起我走了出去。

  隔著浴.巾,依舊能感受到他周身滾/燙的熱/量,燙/人心/肺的熱/意,一點點滲透浴/巾,傳遞到我的皮膚。

  我是認識他的。

  大腦里得出這個信息後,全身莫名放鬆了下來。

  他把我抱到了床.上,緊接著,身上一/涼,浴巾被人/揭開,一具滾/燙的身體/覆了上來,連帶著衝到喉/口的聲音也被一張涼薄的唇/堵住了。

  他的動作算不上溫/柔,可以說是粗/魯,我的推/拒起不到半點作用,反倒越發迎合他的掌/控。

  他挺/身進/入那一剎,腦海里仿若煙花炸裂,迸出一片星芒,我睜開迷離的眼睛抬頭想努力看清些什麼,滿目星芒下,只看到他那雙湛藍的眸。

  性/感,撩/人。

  【生命大和諧】

  男人壓/著我換了幾個姿勢後,才喑/啞著嗓子問我,「認識我了嗎?」

  我搖搖頭又點點頭。

  他又是一個猛/力俯/沖,險些把我/撞到牆上。

  「認識我了嗎?」他問。

  我止住破/碎地申/吟,小聲抽/噎,「認識!」

  「我叫什麼?」他在我耳/邊吐/息。

  「靳少忱...」

  這個名字,他一直逼迫我喊出來。

  一遍又一遍。

  腦子裡卻覺得這好像還是個夢。

  昨天夜裡,也是這樣。

  我喝醉了。

  那個男人也是這樣強/勢而猛/烈地,一次次,占/有。

  可身/體的感受這麼真實,快/感節節攀/升,我沉浸在男人製造的夢境眩暈里,次次,攀到極/樂巔/峰。

  被.壓在沙發上時,我是有些困惑的。

  因為賓館是沒有沙發的,可我拒絕不了,因為我每開口,那條滾/燙的舌就會追著我,迫使我開口喊出壓/抑著的低/吟。

  開門的動靜很輕,可關門的動靜很大。

  大廳的燈亮起來那一瞬,我眯起眼,回頭就看到了李尋AA歡。

  我的大腦已經混沌不清了,不知道究竟是夢還是現實,只用自己沙啞不堪的聲音喊著,「尋AA歡?」

  身上一暖,男人用毯子把我捂了個結實,聲線陡地冷若寒霜,「滾出去!」

  我扒開毯子露出臉,迷濛著眼看到李尋AA歡憋著通紅的一張臉,低著頭默默地走了出去。

  隔了幾秒,他又猛地衝進來吼了句,「沃日!這他媽是我家!」

  男人垂頭盯著我,目光如炬,嗓音沙啞性.感得要命。

  他問我,「這是他家?他是誰?」

  我原先被他壓在床上一直問他是誰,他都沒有告訴我,現在卻冷著臉問我尋AA歡是誰。

  我頭腦雖然不清醒,卻還分得清自己人。

  我從毯子裡直接伸出手指著尋AA歡,大聲介紹道,「他,我閨蜜!」

  男人冷笑了幾聲,「哦,閨蜜?」

  他說話的同時還挺了挺腰,相連的地方一陣顫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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