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勁敵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清晨的榕市空氣乾淨清冽,吸進肺里有些冷意。

  我抬頭看著身邊西服筆挺的男人,接過他手裡的純淨水,裝作平靜地道了謝,「謝謝。」

  一次碰見可以是意外。

  兩次是偶然。

  三次,這世界這麼大,總不能說是緣分吧?

  拿到手裡才發現,這瓶水居然是熱的。

  白先生姿態閒散地站在路邊,看著我摳出藥,就著純淨水一口悶掉。

  看我吃完藥,他就問,「去哪兒?」

  我指了指來時的路,「回去。」

  「我送你。」

  他說完直接轉身走向路邊的那輛車,都不給我拒絕的時間。

  我快步追上去,朝他的背影喊,「白先生,謝謝,我打車回去就行了。」

  他站在車門口,挺拔如松地站姿,臉上依舊是清清淡淡地表情,「榕市的司機很喜歡繞遠路,坐我的車比較快。」

  「....」

  「況且,你看起來很急。」他說完話直接彎身坐進駕駛座。

  我出來時忘了帶手機,原本想著附近就有藥店,能速戰速決,誰知道這麼遠,耽擱這麼久,也不知道靳少忱有沒有醒。

  我踟躕著,索性咬咬牙坐了進去。

  順風車而已,怕什麼。

  可我忘了,有句話叫做怕什麼來什麼。

  坐在車裡,我有意無意打量著白先生這個人,我平素見過的人基本都是過目不忘,但唯獨這個人給我眼熟的感覺,可我很肯定,我以前沒見過他。

  目光太過直接,白先生拐彎時偏頭看了我一眼,「我臉上有花嗎?」

  我:「....」

  我咳了咳,「那個,我感覺你有點眼熟。」

  「是嗎?真巧。」

  他停頓地恰到好處,我突然就覺得,他應該是認識我的。

  剛想開口問,前面突然衝出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白先生低喊了聲「坐好!」,急忙打轉停了下來。

  我是坐好了,可我的上半身隨著車身被甩了出去,腦袋撞在車窗上,正暈著,冷不丁車門被人拉開,連帶著我都被那人提了出來。

  我踉蹌著摔在這人身上,抬眼一看,男人冰冷的輪廓比寒風還蕭瑟,那雙深藍的眸蘊藏著墨色風暴般深不見底。

  「靳少忱...」

  他受傷的那手不能動,怎麼還開車!

  我剛想看看他的右手,就被他猛地抓著手腕放在身後,他像是處在暴怒邊緣,手上沒控制好力道,握得我感覺骨頭都快碎裂開。

  白先生從車上下來,他脾氣極好地皺眉看了眼被撞到變形的車頭,隨後轉身盯著車前的靳少忱,像是無聲討要一個說法。

  我等著靳少忱開口說賠償金。

  可我聽到的卻是。

  「白士熵,我警告你——」握著我的那股力道撤了,靳少忱鬆開我走到白先生面前,一把拽起白先生的衣領,嘴邊儘是嗜血的狠意,「她是我的女人,你敢動歪心思試試!」

  「我沒有想做什麼。」白先生挑起很淺的笑,那笑一直浮著,直到轉向我,「動歪心思的人,從來都不是我,是你才對。」

  我立馬偏頭看向別處。

  「收起你的爪子!別讓我....」

  後面靳少忱的聲音太低,我聽得不是很清楚,只看到白先生像是苦笑了下。

  所以說,靳少忱不僅認識他。

  還可能和他是勁敵。

  而我做了什麼。

  坐他的車,喝他給的水。

  還讓他目睹了我吃避.孕.藥的過程。

  靳少忱攬著我上車時,我目不斜視頭也不回,可是坐上車,一抬頭就從後視鏡里看到白士熵站在路邊打電話,應該是叫拖車來。

  明明他應該看不到車裡的動向,偏偏他掛了電話朝我們的方向勾唇笑了。

  我立馬低頭看腳底。

  靳少忱面目冷硬地發動車子,他應該是剛起來沒多久,後腦勺的頭髮還微微翹著,右手的繃帶開了,有血滲了出來。

  我心下一動,手就覆了過去,「我來開吧?」

  靳少忱沒理我。

  我又把手挪了回來,時不時地瞄他一眼,直到他耐心告罄,深藍的眸噴著火似地瞪向我。

  不等他開口,我就自行坦白,「他是上次撞我的人。」

  「你一大早跑出去幹什麼?」靳少忱臉色很黑,他似乎不想提那個人,一隻手在方向盤上活動著,口氣十分不悅,「下次出去叫上司機。」

  「哦。」

  我本來還擔心他問我出去幹什麼,現在聽他好像不想過問,心裡鬆了口氣。

  鬆口氣的同時,又隱隱心口發酸。

  如果他知道我是出去買避孕藥,會是什麼態度呢。

  「他有沒有跟你說什麼?」他問這話時,車子停下了。

  前面已經快到那棟獨立公寓,這條路沒有紅燈,只這一輛車詭異的停在路中央。

  我捏緊了手指,咬唇看著他,「說什麼?」

  靳少忱深深看了我一眼,口氣突然冷沉了下來,透著幾分叮囑的意味,「不管他對你說什麼,你都不要信。」

  我朝他點頭,「好。」

  腦子裡卻想起早上在書房看到的那張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穿著警察制服,面對鏡頭行了個正禮,筆直的站姿,秀麗的臉蛋,一雙黑亮的眼睛炯炯有神。

  那是我剛進單位的照片。

  下車時,聽著自己的腳步聲,很突兀地就想起那天陸采說的那句話來。

  「他和你結婚能圖什麼?!」

  是啊,他圖我什麼呢。

  靳少忱剛從車上下來,他有錢有勢,身高腿長的配備這樣高的顏值,走到哪兒都自然而然地吸引一群雌性動物倒貼,可為什麼,偏偏是我呢。

  到了獨立公寓,我就找了藥箱幫靳少忱換紗布,他坐在沙發上,兩條長腿隨意地曲在地毯上,為了包紮方便,我就乾脆坐在地毯上。

  空氣里只有暖氣地聲音作響。

  落地窗外,大太陽斜了一半的光輝灑了進來,我剛給他消完毒,正用嘴輕輕吹著,腦袋就被他的大掌蓋住了,沒法抬頭,也就沒法看到他的表情,只聽到他低聲如喃的聲音響在頭頂。

  「楊桃,你只要乖乖的在我身邊就好。」

  「好。」我拿下他的手握在手心,「只要你不拋棄我。」

  管他圖什麼。

  我願意給。

  我一直記得這個場面。

  不是因為那天的太陽很暖,也不是因為空調的暖風剛剛好。

  更不是因為靳少忱那句話有多麼刻骨銘心讓我記了一輩子。

  而是因為後來的我食言了。

  ....

  中午我下的廚。

  因為一早上都沒看到李白,不知道午飯的著落,總不能讓靳少忱去叫外賣,幸好冰箱裡塞滿了食物,足夠我大展身手。

  我幾乎有一年多沒下過廚。

  如今,拿起菜刀時,心情還挺不錯。

  靳少忱看我一邊哼著歌一邊切菜,就倚在門邊看我。

  被他盯得不好意思,我就使喚他幫我拿著個拿那個,後來,不知不覺,他學會了單手洗菜。

  接連炒了幾個菜,我聞著心情大好,就笑嘻嘻地喊他,「你去洗手,準備吃飯。」

  靳少忱突然從身後圈住我,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

  「你屬狗的啊,幹嘛突然咬我?!」我吃痛地瞪他,換來他更報復性地噬咬,咬合的力道卻減了許多,在我推開他時,他低低地在我耳邊說,「我真恨不得吃了你。」

  情濃時,喜歡的人不論說什麼都覺得甜蜜。

  就像此刻,被靳少忱圈在懷裡,耳邊聽著靳少忱的話,眼前是我們的家。

  我突然覺得,半年或者一年的時間根本不夠。

  我想和這個男人,一直生活下去。

  ....

  這座獨立公寓從外面看不出什麼,內里乾坤大。

  因為昨天過來時沒有好好參觀,現在趁著靳少忱在忙,我就自己四處轉了轉。

  公寓有個地下室,地下室有酒窖,還有電影放映室,一樓二樓都有書房,三樓是健身房,撞球室。

  站在三樓往下可以看到公寓後面是個大型的泳池,因為是冬季,池子裡沒有水,有秋葉落在裡面,滿地寂寥。

  靳少忱找到我時,我正在跑步機上,汗流浹背汗水涔涔。

  他就走到一旁的舉重機旁,慢動作單手脫了自己的襯衫,露出毫無一絲贅肉的倒三角好身材。

  他身上的每一處肌肉壁壘分明,肩背只抬手的動作,就能蹦出好看緊實的線條。

  他很刻意地在我面前展示自己的好身材,寬闊的胸肌,線條流暢的腹肌,絕對能讓所有男性看了眼紅,女性看了流鼻血。

  我跑了大概五十分鐘,因為速度提的是中檔,消耗大,身上一件衣服早已濕透。

  看他脫得只剩褲子,我就按了暫停,慢慢從跑步機上走下來。

  慢動作的在他面前,把自己的衣服往上提了提。

  「我有人魚線的。」我得意地朝他展示我肚子上的線條。

  他低笑,看著我沒做聲,開始脫鞋子。

  我一邊擦汗一邊問,「你這一身的腱子肉就是在這個房間練的?」

  「喜歡?」他睨著我,開始脫褲子。

  我撇開視線,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還好。」

  「想練嗎?」他只剩一條平角褲,看向我的目光里除了漫天的火,就是滔天的火。

  我有些結巴了,「練,練什麼?」

  他伸手抓住我,笑得人畜無害,「運動啊,其實兩個人練,事倍功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