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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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靳少忱那張冷硬的俊顏時我一點都不驚訝,因為白士熵才不會趁我洗澡的時候偷偷潛進來。

  他頭髮依舊半濕,浴光燈下,那張冷漠堅硬的臉正對著我,堅毅的下巴微微揚著,眸光里溢滿了洶湧的情緒。

  他一進來就把我逼到貼著冰涼的牆壁,我本來想洗個戰鬥澡的,就沒開暖氣,浴室里縹緲的水蒸氣被他突襲進來之後,已經消了大半,冷空氣襲過來,我凍得哆嗦了下,想伸手去拿浴巾。

  身子一動,靳少忱以為我要走,立馬拽著我的胳膊,掌心熱.燙的溫度直接透過皮膚傳遞過來,激得我冷不丁打了個顫.栗。

  或許是我凍得哆.嗦了,他直接把我抱進懷裡,在我耳邊說,「我有話跟你說。」

  「出去再說不行?」我兩手推著他,手碰到他襯衫上的冰涼黑金紐扣,又凍得打了個哆.嗦。

  其實我早該發現靳少忱的異樣的,可我冷得不行,又顧忌著自己光.溜.溜的,沒去注意他當時的表情,以及他眸底洶湧而出的情緒。

  「不行。」

  他本來就霸.道慣了,我也向來都順著他,只好點頭,「嗯,你說。」

  略踮起腳才能把冰涼的臉頰貼到他熱乎的下巴上,順口解釋,「我有點冷。」

  他就把我抱得更.緊。

  兩.具.身.體.貼.得契.合,我才發現,他有了反.應。

  我其實很想說,你把浴巾拿一條給我就好了啊。

  心裡又想,或許對比司楠,他其實更喜歡我?

  這樣想著,那股醋意消了些,有些飄飄然的自豪感充斥在胸腔里。

  「我....」靳少忱難得沉.吟,甚至還有些欲言又止。

  但他想說的話最終沒能說出來。

  後來的後來更是沒說出來。

  這像是一種預示,昭示著我最終無法親口聽到他說出來。

  外面白士熵突然回來了,這就算了,司楠也跟在他身後。

  進來就發出聲音問,「准大嫂呢?」

  怕他們進洗手間,我在聽到動靜那一刻,就朝白士熵喊,「我在洗澡。」

  白士熵在外面應了聲,又和司楠說了些什麼,我聽不太清。

  怕司楠要呆好一會,我就又把花灑給開了,趁著水聲,想把靳少忱推出去,卻被他箍得死緊,他不出去,自然被溫水從頭淋到腳。

  我們隔著氤氳的水汽互相看著對方,細長的水流順著他稜角分明的線條往下.滑,滑進領口,離得近,可以看到他喉.結.一.上.一.下地在滾.動,性.感得要命。

  我本來想說些什麼,視線一沾到他的眼睛,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那雙深藍色眼睛灼.灼盯著你看的時候,能讓人不自覺斂了呼吸,強了心跳。

  「你想說什麼....唔——」

  我壓低了聲音問他,卻被他直接低.頭.含.住.嘴.唇。

  薄霧般縹緲的水汽下,兩.具年輕的身.體.纏.繞著,互.相.索.取.著。

  只是氣氛剛好適合接吻而已,我這樣想著。

  等後面看到地板上落下一件又一件的衣服時,我才有些慌了。

  「靳少忱....唔——」我推著他,奈何這男人發.起.情來簡直就是禽.獸無疑,推不動,觸手都是結.實的硬.邦.邦的肌肉,打過去還痛了自己的手。

  我突然覺得有些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無力抓狂之感。

  洗手間離書房是很近的,我可以清晰地聽到司楠和白士熵的對話。

  「咦,大哥也喜歡收集印象派的油畫?」

  「嗯。」

  「這一幅我家裡也有,我也畫過,就是畫的不如真品....」

  「是嗎?」

  「嗯,我還不知道,原來大哥你喜歡油畫...」

  我只是凝神去聽外面的對話,就這幾秒的時間,靳少忱突然把我騰空抱了起來。

  這個動作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死命掙扎,他卻重新堵.住我的嘴,把我的反抗吞.進肚子裡。

  我就咬他。

  他移開唇,呼吸盡數噴在我鼻尖,低.沉喑.啞地嗓音帶著引.人.犯.罪的遐.想,在我耳邊說,「被你咬的地方還疼。」

  我就軟.了身子。

  外面白士熵和司楠還在探討歐洲印象派的幾大代表人物,而浴室內,靳少忱已經抱著我抵.了進來。

  我咬著手背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

  可是肉.體.相.撞.時.啪.嗒.啪.嗒的響聲不絕於耳。

  我就大力拍他的後背,讓他慢點。

  外面討論的聲音一旦停止,我就緊張地收腹。

  靳少忱額.上青.筋.一.跳,紅.了.雙.眼.把.我.壓.在.牆.上.不.管.不.顧.地.動.了.起.來。

  .....

  我最後是昏死過去的,抬不起胳膊,使不出半點力氣,只知道靳少忱把我抱到床上,然後跟我說,「晚安。」

  我好像哼唧了兩聲,想拉著他不讓他走,手上沒一點力氣,根本抬不起來,他還是走了。

  臨走前,他親吻我的額頭,又在我耳邊說了些什麼,我聽得清清楚楚,卻又覺得不真切,到了第二天,卻是怎麼都想不起來他到底對我說了什麼。

  我是第二天下午醒的。

  喉嚨乾的厲害,下床想倒杯水喝,才發現找不到茶壺,更找不到一口水。

  我就哆嗦著兩條腿去洗手間洗漱。

  白士熵進來的時候,我剛換好衣服,白毛衣是圓領的,無法遮擋昨天晚上某人在我脖子上留下的鮮紅印記,我又穿回了之前的衣服。

  「總算醒了。」他淺笑著問我,「想吃什麼?」

  他半點不提昨天晚上的事情,我省了尷尬,就說,「什麼都行,我不挑。」

  我努力回憶昨天晚上,卻是想不起來靳少忱做了幾次,又是有幾次是外射的。

  我擔心不小心中標,又不好意思問白士熵家裡有沒有那種藥,只想找個時間自己出去買一點。

  下去吃飯時,因為只有我一個人在吃,家裡好像都沒什麼人,朱朱和方劑也沒看見人,我吃完打了個電話給朱朱,想問問情況,結果那邊沒人回應。

  上二樓客房去找,別說朱朱沒找到,連金小妹都沒看到。

  白士熵站在二樓拐角處問我,「找誰?」

  我指了指朱朱和金小妹的房間。

  白士熵就三兩步過來走到金小妹住的客房,我跟在他身後問,「你知道他們去哪兒了?」

  「金小妹被她大哥的人抓回去了。」他回頭看著我,手上掂出個黑色錢包,「早上我看到她把這個丟在門口,還踩了兩腳,呵,孩子心性,倒是率真。」

  錢包是金小妹昨天買好包裝好的,看情況昨天就應該送出去了,卻不明白怎麼又被她丟在這。

  「她是偷跑出來的?」我問。

  白士熵掂著手裡的錢包,好笑地看著我,「不然,你以為金家那個妹控能放心?」

  「哦,你應該不認識。」他說完看我有點茫然,點了點自己的腦袋,「我糊塗了。」

  我沒繼續跟他糾結我該不該認識他口中那個妹控的事情,我只是指著朱朱的客房問,「他們還沒回來?」

  「嗯。」他點點頭。

  抬步走出去時,把手裡的錢包往茶几上扔了過去,「還是留給它的主人吧。」

  我感覺他好像知道些什麼,但我沒問。

  走廊上,他突然停下來說,「家裡今天都沒人,你要不要出去轉轉?」

  這句話正合我意,我點頭跟上。

  又聽他說,「可以重新買身高領的衣服。」

  我就欲蓋彌彰地捂著自己的脖子,「能看出來?」

  「嗯。」

  「哪兒?」我掏出手機照脖子。

  卻聽白士熵悠悠地說,「眼睛。」

  我愣住了。

  黑屏的手機上正照出一張秀麗的臉,一雙黑亮的眼睛浸滿了風情。

  我感覺緣分這個東西真的特別奇妙。

  就比方,我第一次買避孕藥的時候,出來就看到白士熵站在門口等我。

  而這次,我下車直奔著藥店去買藥,理所當然,白士熵跟在我身後,照理說,門口不該能遇到熟人。

  可不遇到哪來的緣分一說呢。

  我比之第一次買藥已經存了經驗,上來就說出藥名,付了錢拿了藥。

  白士熵跟在後頭,很有興致地問我,「剛剛那些人為什麼盯著我看?」

  一男一女進藥店買避孕藥,營業員會怎麼想。

  廢話,當然是覺得這個男的好不要臉。

  當然,這是我想的。

  但是這個不要臉的男人不是身邊的白士熵。

  我就說,「哦,可能覺得你很有魅力?」

  白士熵就笑,「我以為你不會開玩笑。」

  我也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而就在我們出了藥店門口相視一笑時,迎面看到靳母和司楠。

  我有些慶幸,陪在我身邊的是白士熵,不然這樣的狀況下,真的不好解釋。

  白士熵和靳母打了招呼,又問需不需要坐他的車回去。

  司楠指著身後說,「二哥取車去了。」

  她臉上的表情透著三分愉悅七分幸福,嘴角的笑容大方得體,整個人就像一個剛飛升成仙的女仙,帶著不沾紅塵超然脫俗的氣質,高貴華雍地站在那俯視著渺小的我。

  我之前還擔心讓靳少忱知道我吃避孕藥這件事,難保控制欲上頭,會生氣什麼的。

  現在聽到司楠這話,我恨不得讓靳少忱眼睜睜看著我吃避孕藥。

  說不清什麼原因,只覺得昨天晚上的所有溫存在看到眼前這個漂亮的女人跟前都化作了一股酸澀。

  時刻提醒著我——靳少忱在我問他有沒有跟她睡過時,保持沉默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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